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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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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這人連沈大少都敢下手,不會是、八成是仰慕他的,得知他好男風,一氣之下,難道是、是想霸王硬上弓!

如此……便能……將他……掰直了……?

“姑娘,這事跟我可沒一絲關系,沈大少他找到我們將領,說他……”

花落點了他幾處穴道,將他拉扯到桌前,擺在椅上坐好,指著桌上放著的一碗小藥丸:“有讓人疼的,有讓人瘋的,有讓人死的。我只問你幾句話,必須給我說實話。”

小唐嚇得忘了自己能說話,忙不疊的瘋狂點頭。

“花雲莊的事,從頭說。”花落坐到小唐身邊,將劍置於他死穴上,來回磨蹭著,好像隨時準備發力,一劍刺上去。

花雲莊?

……花雲莊是個土匪幫,幫中的頭子叫花逐雲。

花逐雲年輕時候狂放不羈,為人仗義,結交天下土匪,打壓天下不服匪。待天下沒有不服匪後,花雲莊理所應當的成了天下第一大匪窩。

你要說他們做了什麽壞事,倒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凡是被搶的,都不告官。凡是被劫的,都說沒丟東西。

花雲莊沒事還放放糧,趕上大災大旱還接濟附近窮人。

宋城附近的農家,有閨女的都上趕子去莊子外轉悠,想讓閨女嫁到莊子裏,脫離貧窮享享福。莊子裏的爺們兒結實勇猛,據說對自己娘們兒都好得不得了,有個敢打媳婦的,被莊主親自吊到樹上,抽了三天三夜,花莊主當時放出話來:“老子最看不慣女人受欺負!”

花莊主乃是個情種。

一年上元節,花逐雲遇到了秦家二女兒秦柔,自此後情根深種,日夜不忘,神魂顛倒。沒辦法,終將其搶了去。

秦家追到時,兩人已在莊子裏圓了房,正打算成親呢。任秦家怎麽要,花逐雲就是一句話,我媳婦,得跟著我,她說她樂意。

莊上幾百個壯漢盯著呢,秦家是文官,罵罵不過,打打不過,更別提秦柔當真哭哭啼啼走了出來,清清脆脆說了個:“我樂意。”

房都圓了,樂不樂意也只能這麽辦了。自此後,秦家與花雲莊再無來往,就當沒生這個女兒。

好在花莊主對莊主夫人,那是絕對的捧在手心含在舌尖。

想必太被寵愛也折福,不到一年,花夫人便香消玉損。據說是,生孩子時沒生順當。

花莊主再也沒找過夫人。

那孩子,是死是活也沒人知道,自來花雲莊的事,外人都不知曉。

後來便是各家反了,打回莊子。事先沒信兒,莊子外圍了天壓壓一片人,帶頭的是各地散匪,四面八方打過去,完了一把火,燒個幹凈。

自此後,又是各家小匪當家,重新劃片分地。只是帶頭滅莊的幾家匪頭兒,在那場揭竿起義中,就義了。

後人傳,大義滅親,真義滅已。土匪能有這等覺悟,此大善哉。

“這些年,也沒人再提過這事。這本是江湖中事,過了也就過了。只是當時……當時,咱家這支隊,化成了土匪,也跟著滅莊來著。”小唐咽咽吐沫,覺得此時身後的劍,仿佛顫得比剛才要邪乎許多。

“誰人帶頭也不知道。聽上頭吩咐,一千人打扮成土匪,上莊子見人就殺。除了手臂糸紅帶的自家人,其餘的都給刺死了。”

“回頭點人,一千剩了不足八百,回城以為能落點好處。誰知上面只交代,這事對外不能張揚。當晚,整隊人便被遣到懷城,這幾年不斷輾轉,如今除了告老還鄉,病死傷亡的外,只剩二百人,跟著遷州王子徒,這回是支兵來剿賭的。”

“當時你們這隊,帶頭的是誰?”

聽身後人問,小唐又顫了一顫:“十五王爺手下的劉議,只不過……不過……”

“利索點。”

“劉議當時便死在了莊子裏,聽說是中了毒。花雲莊裏有個藥房,裏面放滿了各種毒藥,都是拾掇人、折磨人用的,劉議被下了毒。”

“放屁!我家的藥,從來沒有吃了立時死人的,不給人留後手,怎麽勒索要錢。”花落冷笑。

這是殺人滅口。

皇上看不過一個區區的土匪幫,要剿匪?動皇兵,來剿匪?

花雲莊口碑好,沒人告,找不到由頭,便扮成散匪玩計中計?

可不就是十五王爺說的,養兵千日,做些偷偷摸摸之事!

劍下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你……你家?姑娘……姑娘到底是什麽人?難不成,是那莊子裏的人?”

花落想起千喜堂掩護自己那人,那人年歲同自己差不多,當時想必只是莊子裏的孩子,見機行事,亂中混進皇兵,僥幸得以脫身。

只是,這些年,難道他都從暗中保護著自己?

若是小十七沒死,可能也長這麽大了。

可是小十七死了,從爹爹到二叔到小十七,從各位叔伯到嬸子到兄弟姐妹,都他媽死了。

花落嘆了口氣,這麽些年,死了活,活了死,死了再活的翻來覆去,以為忘了爹爹的樣子。

可是今晚,又有些傷懷。

35、郎將軍一別經年(十六)

沈仙醒來時,聞見滿屋醇厚酒味。他揉著脖子起身,順味找到了桌上那壇百年老黃酒。

……不好。

果真,蜷縮在椅中的花落面色赤紅,滿面淚痕,時而抹抹鼻涕,時而抹抹眼淚,臉上黏的濕的一團糟。

見沈仙朝她走來,她瞪眼看了許久,揉著腦袋,一雙手還不忘比比劃劃,“小十七,你長這麽大了。”

腳下一絆,沈仙低頭看去,是剛才被自己摟進門的小唐。全身僵硬,腳尖繃直,臉上蒙著一張紙,口鼻處的輪廓清晰可見。

紙是濕的,散發著濃濃酒香。

……被這酒悶死,死得太奢華了。

這壇黃酒是當年平亂時老爹從邊疆得來,聽說在地下已埋了一百來年,任是多饞,老爹都強忍著不敢喝。放到這邊,說等親孫子出生,兌上十來缸水,宴請親朋好友。

舉著壇子灌,這就是作死啊。

沈仙邁過他,去瞧花落。

“小十七,過來讓我看看,你長成了什麽樣兒。”那邊花落欣喜的從椅上跳下,腳底一個滑溜,眼見著要撲到死人身上。沈仙一把將她撈起,打橫抱在懷中。

她可真輕。

經此一番晃悠,花落頭腦更加混沌,昏天暈地、瞪眼瞧了半天,方知被人抱在懷中。嘻嘻一笑,摟住沈仙脖子,閉眼朝他身上靠:“十七,你說得對,外面沒好人。以前我以為,你說這話,是為了騙我嫁你,我很傻。”

說著,大股大股的眼淚流下。

她雙眼緊閉,那淚流得又快又急,像小河一樣,順著臉龐打濕耳邊鬢發,不一會兒沈仙衣襟也濕了一片。

瞧花落不出聲,也不嗚咽,只默默流淚,沈仙有些心疼,抱著她輕輕晃動,輕言安慰:“傻子,以後沒人欺負你了。乖,別哭了。”

花落不理他,仍舊很執著的、專心致志的哭。

沈仙無奈,抱著她走到裏屋,想將她放到床上,好騰出手來為她擦淚。哪知她後背剛一挨床,便挺著身子,牢牢摟住沈仙脖子,兩腿胡亂踢:“爹爹,落落不困,我不睡覺。我還想再玩一會兒,你再抱我一會兒。我……我很想你,爹爹。”

沈仙腰腹挨了幾腳狠的,忍痛咬牙。見她雙手死死箍著自己不放,便將她覆又抱回懷中,一手摟著,一手給她擦淚。口中像哄孩子一般:“落落,乖,別哭,我抱著你。別哭。”

喝到那兒了,哭不哭哪由人說得算。百年老黃酒,歷史傳承下來的貨真價實。花落哭得更加邪乎,後來覺著擦眼淚的那只手不太給力,顧東顧不了西,隨手抓起撫弄在臉邊的袖子,朝面上狠狠一擦,末了,痛快擤了把大鼻涕。

如此一來,呼吸便順暢許多。花落滿意的靠在他胸前,低聲嗚咽,嘴裏含糊不清,不知說的是什麽,沈仙怕袖子上的鼻涕又抹回她身上,忙著去卷,卷了幾下,剛露出小臂,便見花落在他懷中坐直,楞楞盯著那截勻稱的手臂,順著手臂,扭頭瞇眼看著他的臉。

“落落?”沈仙試探著叫她:“你暈不暈,要不先睡會兒?”

花落眨巴眨巴眼睛,緩緩伸出食指,朝他唇上摸去。冰涼的手指觸來,追著他的唇來回摩挲,一雙眼癡迷嫵媚,似是沈醉於此。另只手因身體搖晃不穩,輕輕搭在他後頸,閑著不安份,五指尖輕輕抓撓,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卻比撓在心上還要讓人難耐。

沈仙張口追著她咬了幾下,她抽手跑開,又一下下再上去摸,一雙眼變得漆黑深遠,眼角因剛才哭泣,微微帶著紅,多了些惹人憐愛的嬌羞,神色卻無比端莊嫻靜。見沈仙不動,花落又將手放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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