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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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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被這一次短暫的遭遇所打破,寧冉又開始變的沈默變的不愛說話,精神狀況越來越差。他總是安靜的坐在後院的樹林裏,仰頭看著綠葉間飄過的白雲。為何如此空虛如此孤單,即使有平海的陪伴也這般的寂寞,我的世界裏到底少了什麽?

寧冉總是會做類似的夢,夢見自己長了一雙翅膀在天空飛翔,或則夢見自己的身體輕如燕一般的飄離陸地,每次在那樣的夢中醒來寧冉都要閉上眼睛多睡一會兒,希望能繼續那樣的夢境。

寧冉胡言亂語的話越來越多,有時候他會笑著問平海,“你知道人要怎麽樣才能飛嗎?”

平海總是被他問的語塞,“小冉,你到底怎麽了?”

迷茫的雙眼盯著窗外自由飛翔的鳥兒,那目光中充滿了向往,“如果在死一次,我想變成會飛的小鳥,哪怕只是麻雀也好。”

這樣的寧冉讓平海十分的擔心,他發現寧冉變的越來越奇怪,精神也很恍惚,而且每日的食量越來越少。最讓人擔心的是前世的淩冉就是自殺而死,前段時間他也表現出了厭世的情緒,平海很擔心他會受不住那些無形的壓力在選擇走上絕路。

“小冉,不要說那些傻話,要是不開心你就上網玩玩游戲,或則看看喜劇電影。”

寧冉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一切都是假的,有意義嗎?”

平海有些心慌,安撫寧冉午睡之後悄悄出了門,找到主治醫生詢問了一下寧冉的病癥。經過連續幾天的觀察醫生斷定寧冉可能患了抑郁癥。很快醫生的診斷得到了證實,寧冉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有時候清晨醒來臉上總是帶著痛苦的神色,他總是不言不語的靠在床上半天不動,平海問他話他也總是像沒聽見一樣,很少會給點回應。

這樣的情緒會持續幾個小時,只有到了下午的時候寧冉看起來才會好一些,他會在這個時間吃飯,然後去院子裏走走。傍晚的時候也會和平海聊幾句。但是一到第二天的清晨又變的非常消極。此類情況越來越嚴重,從最開始的沈默漸漸變成了無聲的哭泣,平海怕寧冉產生自殺的傾向總是一步不離的陪在他身邊,直到把他安撫睡了才能回去工作。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邵凱龍狀況也同樣的不容樂觀,對於他的改變蘇雅最為清楚,連續幾個月邵凱龍都沒有跟她同床睡過,甚至他都很少會回家。理由都是公司很忙,邵凱龍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生意上,用大量的工作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因為他怕閑下來,怕自己會有時間思考別的事。

很快邵凱龍就第二次被送進了醫院,不過這次不是因為胃出血,而是突然性昏迷。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天一夜才清醒。蘇雅見他醒了摸摸淚痕拉住他的手,“老公,你到底怎麽了?”

邵凱龍面色痛苦的看著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蘇雅搖搖頭,“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還是無法停止對淩冉的思念,如果閑下來邵凱龍真怕自己會承受不住那種相思之苦,怕自己會徹底的垮掉。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蘇雅不知道邵凱龍到底愛不愛她,他對自己很好,相敬如賓,可是卻完全體會不到那種愛的感覺,她覺得邵凱龍的心真的很難抓住,不管自己多麽的努力,都無法讓他的目光徹底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給人的感覺總是很憂慮很悲傷,他明明花不完的金錢,有漂亮的妻子有可愛的兒子,人生所有一切他都擁有了,為什麽他卻總是不開心?這樣的邵凱龍讓蘇雅完全無法理解。

邵凱龍只在醫院躺了一天就回了公司,依舊把自己埋在那堆文件裏。老管家得了夫人的吩咐到公司為他送來衣物。只是一段時間不見沒想到主人竟然會瘦到這個程度,臉色也及差。

老管家是看著邵凱龍長大的,可以說在邵家最了解邵凱龍的只有他。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寧冉,可能是因為先前那件事寧冉無法原諒邵凱龍,和他斷絕了關系,所以先生現在的心情才會如此的低落。當然對於寧冉的轉變老管家雖疑惑過但無論如何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估計要是真的知道了他的心臟也會受不了。

看著邵凱龍手不停歇的處理文件,老管家暗自嘆息一聲把沖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悄悄的離開了辦公室。這天中午老管家私自去了一趟醫院,如果可以勸說寧冉回心轉意,對於邵凱龍來說那應該比什麽靈丹妙藥都好使。

到醫院的時候平海才剛剛離去,管家提著一籃子水果去了病房,看見熟睡的寧冉時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比上次在法庭見到時還要消瘦,蒼白的面孔,深陷的臉莢,看起來就像病入膏肓的彌留之人。搭在枕邊的小手能清楚的看見手筋和青色的血管,就像得了厭食癥的病人一樣,看起來甚至有點恐怖。

畢竟寧冉也曾在邵家住了那麽久,管家對他還是有些感情的,見他這副模樣心理也不好受。這兩個人都是怎麽了,完全是在互相的折磨。既然分開了過的並不好,為什麽不能原諒,為什麽不能放下怨恨繼續在一起?

老管家嘆了口氣把水果輕輕的放在床邊,坐在椅子上看著寧冉。熟睡中的寧冉面色很痛苦,好象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著,完全掙脫不開。老管家守了許久寧冉還是沒有醒過來,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老管家只好先行離開。

第二天一早管家又偷偷去醫院探望寧冉,奇怪的是病房裏已經沒了人,老管家詢問了當班醫生也無結果,在後院子找了找也沒看到人,此時卻碰見了滿臉焦急的平海,二人不太熟悉不過在法庭上還見過幾面。

“寧少爺呢?”

“我一早上來也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哪了。”平海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老管家隱約覺的有點不安。

“寧少爺最近是不是很不好,昨天來的時候我見他身體好象很差?”

“的確是很不好,先別說這個,找人要緊,不然我怕他出事。”

老管家感覺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寧冉的現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二人不在多說話,在醫院分頭尋找失蹤的寧冉。很快管家就找到了七樓頂的天臺上,平海已經先趕到了這裏。此時坐在樓邊緣的寧冉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肩膀不停的抖動,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甚至連鞋子都沒穿。

“小冉,你快過來。”寧冉擡起頭,那臉上已經全是淚痕。

“小冉,乖,那裏很危險,你快過來。”平海走的很慢一步步靠近他,寧冉稍動一下他就馬上停了腳步不敢在靠前。

“我,我沒事,你不要過來,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平海幹咽一下盡量放緩了語氣,“乖,聽話,我們回屋呆著好不好?”

寧冉痛苦的搖搖頭,“求你了,讓我自己呆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老管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只感覺寧冉似乎很痛苦,很難過。

平海不敢在多說,生怕更加刺激了他的情緒,只能遠遠的守在那,找機會一點點的靠近他。寧冉始終把頭壓在膝蓋上,哭的很傷心,很絕望,他極力的想要壓制那種感覺,壓制那種想要一躍而下的沖動。這種心痛欲絕的感受已經折磨了他好多天,全憑著那唯一的一點意志力控制自己的心情,生不如死的念頭卻越加強烈。

醫生開的藥物他每天都有按時在吃,可是卻沒有見到什麽效果,他不想自私的結束自己的生命,他不想讓平海難過,可是那種感受就像個魔鬼,殘忍的剝奪著他生存的信念。

平海一步步靠近寧冉,最終將顫抖的身體摟在懷裏,緊張的心情才算平靜下來,全身都出了一層冷汗。“小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哭就哭吧。”

寧冉死死的抓住平海的衣服,壓抑自己哀傷的哭聲,平海輕輕嘆了口氣,抱起消瘦的身體走下了樓。管家目睹這一幕都覺得心酸酸的難受,跟在二人身後一起回了病房。老管家看到桌子上的藥瓶,那是一種抗抑郁的藥。平海讓管家從瓶子裏倒了幾片藥給寧冉餵了下去,然後哄他入睡,直到寧冉沈睡過去,平海為他掩好被角才招呼管家一起出了病房。

“邵先生在哪?”平海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問道。

“邵先生在公司呢,怎麽了?”

平海嘆了口氣,“麻煩你在這裏照看他一下,我有事要去找邵先生談一談。”

“放心,我會照看好他。”

寧冉的情況已經越來越糟糕,如果繼續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做出可怕的事來。最終平海還是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能力照看好寧冉,也無法徹底的容入到寧冉的心裏,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寧冉依靠,能讓寧冉覺得有希望,不管是愛也好恨也好,至少面對那個男人時寧冉會有生存的動力。

平海到邵凱龍公司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保鏢和秘書已經亂做了一團,眾人正七手八腳的把董事長擡進車裏,詢問後才知道邵凱龍在開會的時候又突然昏迷了。平海沒時間多問原由跟著眾人上了車一起去了醫院。這兩個人何苦要互相折磨,已經半年了彼此都被折磨的疲憊不堪,如此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邵凱龍這次沒有昏迷很久,睜開眼見是醫院硬挺的坐起來,嘆了一口氣,平海見他醒了急忙起身走過來。

“邵先生,你總算醒了。”

“小海?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冉現在很不好,我想你應該去看看他。”

邵凱龍疲憊的倒在床上,眼神有些暗淡無光,“他怎麽了?”

平海猶豫了一下嘆息的說道,“病的很重,他現在很需要你。”

邵凱龍楞了下,“你不是和他……?”

“不管是淩冉還是寧冉心理都只裝的下你一個人。”平海嘆了口氣,“邵先生,雖然是兩個靈魂但畢竟身體還是一個,也許奇跡會在次出現。”把自己心愛的人在次的拱手讓人,平海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既然我不能帶給他幸福,為何還要束縛他,那個男孩兒註定不會屬於我。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守住秘密。

邵凱龍慢慢皺起了眉頭,心理反覆想著這句話,片刻後邵凱龍抽掉手上的針頭快速的走出了病房。沙漠裏的甘泉,不管那是不是海市蜃樓都應該去努力爭取,也許奇跡真的會在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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