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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華弦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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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華弦鬧事

打了一個星期的動員劑之後,楚鏡進了手術室,張漸天坐在門外的長椅上,雙手緊緊交疊,雖然是最好的醫生最好的醫療設備,但畢竟是涉及到骨髓的大手術,讓人不得不心驚膽戰。

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張漸天擡起頭來,忙站起來,恭敬道,“阿姨,你好。”

楚母掃一眼手術室,面無表情地看向他,“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張漸天驚訝,“啊?可是阿鏡在……”

“他的手術還得三個小時,”楚母平靜地說,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張漸天不知道岳母大人這是要和自己說什麽,無奈地跟了上去,院長室裏冷氣颼颼,四壁潔白幹凈得像太平間,張漸天一進去就不禁打了個哆嗦。

楚母從櫥櫃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坐吧,喝點什麽?”

“我不渴,”張漸天誠惶誠恐地坐在沙發上,從信封裏抽出文件,神情突然僵住了。

楚母倒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坐在自己的大沙發椅上,看向認真閱讀著文件的少年。

張漸天把信封裏的文件都瀏覽一番,驚愕地擡起頭,“那個在調查狂少的人,是你?”

“他做的事情足夠吃槍子兒了,但是這人警惕奸猾,憑你找的那幾個小偵探,拿不到真正對他有威脅的證據,”楚母淡淡地說。

張漸天沈默,過了一會兒,他說,“以我現在的力量確實在短時間內弄不死他。”

楚母突然笑起來,“還算你有自知之明,這個狂少的後臺很硬,想要弄死他,你還太嫩,換做阿琨來做還差不多。”

張漸天低頭翻看那些資料,沒有說話,以他的條件,也許終其一生都達不到王琨那樣的權力與地位,但是他願意為之去努力。

楚母又取出一個信封,隨手扔到他的面前,“這是我這半年來得到的材料,你拿去,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黑道也好,報警也好,阿鏡的手不能白白被人打斷,還有,這件事情不要讓阿鏡知道。”

張漸天收好兩個信封,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妝容精致的女人,皺起眉頭,“阿姨,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為什麽不反對你們?”楚母挑眉,“以阿鏡的性格,就算我反對了又能怎樣?再說,男人和女人之間都沒有個長久了,更何況男人和男人?你們如果有志氣,就相親相愛地給我白頭到老,不要讓我嘲笑了你們,好了,你回去吧。”

張漸天順從地離開院長室,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握緊手中的資料,幾分鐘後,轉身往外走去。

兩個上午的手術,讓楚鏡變得十分虛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臉色泛著病態的慘白,張漸天用濕毛巾幫他擦了臉,正在收拾的時候,一個細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漸天,你媳婦怎麽樣了?”

張漸天回頭,看到還穿著白大褂的張媽媽探頭探腦地在門口,笑著接過她手裏的保溫飯盒,“手術挺順利的,醫生說要靜心休養,您進來啊。”

楚鏡努力起身,“阿姨,讓您擔心了。”

“一家人嘛,別起來,快躺下、躺下!”張媽媽回頭再走廊裏掃一圈,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飛速地溜了進來,撫著胸口,“謝天謝地,沒有被人看到。”

張漸天無語,“您怎麽弄得跟做賊一樣?”

“小白眼兒狼,怎麽跟老娘說話吶?”張媽媽給不孝兒子腦門一個爆栗,瞪眼,“我翹班過來的,知道不?被人發現要扣錢的!”

張漸天幽幽地看向楚鏡,楚鏡慚愧地低下頭來,為自己母親的苛刻在心底進行了嚴肅的懺悔。

張媽媽爽朗地笑著走到床邊,打開自己帶過來的飯盒,淡淡的清香飄散出來,喋喋不休地說道,“小鏡,這是你們爸給燉的補湯,這麽大個手術一定要好好補補,你還年輕,千萬不能傷了身子,來,嘗嘗,你們爸手藝不錯的,反正我從來沒見過比他廚藝更好的。”

楚鏡忙起身調整病床的高度,想要坐起來,“阿姨您放在那裏我自己來盛就行……”

張漸天按住他,從母親手裏接過湯盅,自己先嘗了一口,“哇哦,好香!”

“你別都給喝了!”張媽媽急,“總共就一小盅,你喝了阿鏡咋辦?”

“我就嘗了一口而已,”張漸天委屈,用小勺餵給楚鏡,故意大聲地抱怨,“看,我媽都不疼我了,虧我還是親兒子呢……”

張媽媽叉腰,指著楚鏡大叫,“那他還是我親兒媳婦呢!”

“咳咳咳咳……”楚鏡嗆到了。

因為職業的關系,楚鏡常年坐在電腦前,身體素質比較差,雖說只捐獻了150毫升的造血幹細胞,但整個人看上去明顯虛弱了許多,晚上早早就睡了。

張漸天幫他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回到小客廳中打開電腦練習,大概八點多的時候,手機突然亮起來,阮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他驚訝了一下,這個時候阮羽不應該在守著手術後的阮玠麽?

探頭看一眼裏間,楚鏡睡得很恬靜,張漸天拉開房門,站在走廊裏接了電話,沒一會兒,阮羽握著手機的身影從電梯中走出來。

小玠的手術很成功,阮羽在病床邊看了一會兒沈睡的楚鏡,就轉身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裏,他看著身穿家居服一副歐巴桑打扮的張漸天,極淡地笑了一下,轉眼望向空蕩蕩的走廊,“當初指使我去打斷他手的人,是罪世狂少。”

張漸天點頭,“我知道。”

阮羽錯愕地看向他,“你知道?”

張漸天神情淡然,“每一個傷害了阿鏡的人我都知道。”

“哦,”阮羽沈默了幾分鐘,突然笑起來,“那你想不想報仇?我可以幫你,你知道,他現在很寵我。”

張漸天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狂少對阮羽的寵,和自己對楚鏡的寵,很明顯不是一類,就是現在,他還能隱約從阮羽的衣領間看到未褪去的紫紺。

忍不住勸道,“你還是早點抽身吧,狂少他蹦跶不了多久。”

阮羽哈哈一笑,“你不懂。”

兩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窗外圓月被霓虹映成紅色,透著一片沈靜的蕭瑟之氣,兩相沈默幾分鐘後,阮羽聳了聳肩膀,“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張漸天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嗯,”阮羽看著他,“我對不起楚哥,有機會我盡量還他,如果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我下輩子為他做牛做馬。”

張漸天唇角彎起來,“說這些話做什麽?”

阮羽揮揮手,往電梯走去。

張漸天站在他的背後,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一片蒼涼。

他們曾經是無所不言的兄弟,如今卻已經相對無言。

有著張漸天無微不至的照顧,楚鏡很快就恢覆過來,開始嫌每天躺在病床上無聊,他半年前受傷那次躺了一個月,對病床十分之厭惡,有精神的時候就拖著張漸天在花園裏溜達,有時還會去兒科陪張媽媽聊天。

“漸天,你看,那邊跑來的是不是阿弦?”楚鏡站在病房陽臺上,指著醫院大門外飛奔進大樓身影。

“嗯?”張漸天手搭涼棚望過去,驚訝了,“好像是啊,後面追著的是肖圖吧,咦,另一個是誰?”

楚鏡笑起來,“是老妖,唉,這個雷達呀,有阿弦的地方,不出十米,必有老妖。”

張漸天也呵呵地笑了起來。

本年度第二賽季結束後,隊員們獲得了近一個月的假期,肖圖拖著華弦出去旅游了,看來是回來了?

雖然說華弦對楚鏡的感情深,但跑得這麽急,這倆小受之間的感情也太奇怪了吧?

兩人在病房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那幾個探病的,張漸天笑道,“說不定大仙是在醫院裏迷路了,住院部這麽大,我覺得十分有可能。”

“怎麽會?”楚鏡白他一眼,“阿弦對住院部最熟了,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他都能準確無誤地摸到王滅的病房……不對!”

“怎麽了怎麽了?”張漸天被他的驚叫嚇了一跳,忙打量他,“哪裏不舒服?”

楚鏡倏地站起來,抓住張漸天的手往外走去,“我們快去王滅病房,阿弦八成是得到消息了。”

張漸天一團糊塗,“什麽消息?跟王滅又什麽關系啊?”

“王琨要給王滅停藥,”楚鏡簡短地講述了王琨的計劃,他們已經站在了往樓上的電梯中。

叮地一聲,電梯在38樓,自動門打開,楚鏡陰沈著臉大步走出去,還沒走到王滅的病房就已經聽到華弦尖銳的叫罵,張漸天隱隱覺得頭大了起來。

幸好這一層只住了王滅一人,否則肯定會被病人家屬投訴的。

“阿弦,你冷靜,”楚鏡走過去,掃一圈在場的人,目光在老妖的臉上停駐半秒。

華弦哭得滿臉是眼淚,使出吃奶的勁兒來掙紮,哭叫,“你們放開我,不許欺負阿滅!我不許!”

肖圖面無表情地擒住華弦的手腕,他既不抱他也不攔他,就是死死扣著他的手腕不肯放手,與楚鏡對視一眼,啞著聲音,“楚哥,我們聽說要給王滅停藥,剛從鼓浪嶼趕回來。”

“誰告訴你們的?”楚鏡沈聲問。

肖圖咬牙切齒,“一個女的,自稱是什麽王總的助理。”

“小鏡子!”華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們要殺了阿滅!他們要殺了阿滅……”

楚鏡攬他入懷,輕拍他後背,柔聲,“別擔心,不會的,不會的,我保證,阿弦乖,不哭,這是個誤會。”

華弦抓著他的衣襟,瞪起一雙兔子似的紅眼睛,“我要見阿滅!”

楚鏡皺眉,看向守在門口的保鏢,“開門,讓我們進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雙臂抱胸站在門口,面無表情,“不行,先生們,請離開這裏。”

“兩位,”張漸天指著楚鏡溫和地對他們說,“這位先生是你們王總的表弟,姓楚,我們不會破壞任何東西,只是想看一眼裏面的病人。”

保鏢們還是油鹽不進,華弦急了,拼命想要掙脫肖圖的禁錮,又不住地哭鬧起來。

肖圖臉色鐵青,扯著他的耳朵壓低聲音威脅,“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再敢鬧回去看我不……啊!”他話未說完,只覺手背上一疼,不由得松開手,華弦如脫軌的火車一般尖鳴著向門內撞去。

看著肖圖手背上那圈清晰的牙印,張漸天在心底為他默默為他畫了一個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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