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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年初二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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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母親的審問,張漸天坐直了身子,從容地反問,“你們以為是什麽關系?”

“你說呢?”張母沒好氣,咬牙看他半天,忍不住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拽,咬牙切齒道,“上回你說喜歡男人我還以為你唬我玩的,沒想到你個小東西竟然真的給我走上邪路了!”

張漸天毫不反抗地任她蹂躪,“媽,這不是邪路,我喜歡楚哥,跟他的性別無關。”

“……啥意思?”張母翻白眼,松開擰他耳朵的手。

“我只是喜歡了這個人,不論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張漸天認真地說,“如果換成別的男人,就算長成個天仙模樣,我也不喜歡。”

張母不屑,“說得好聽,哼,再怎麽狡辯,你現在也是個同性戀沒的跑了,給我老實認了罪名饒你不死。”

張漸天無語,頹敗地舉起雙手,“好好,我錯了,我認罪。”

“老張,”張母抓起桌子上的藤條對著老公一指,“說,按家法該怎麽處置?”

“夫人吶……”張父也很無語,明明他只想安安靜靜打個醬油的,偏偏孩兒他媽非要把自己拖進來,還要讓自己決定怎麽處置那個傻裏傻氣的倒黴兒子,真是……這樣的生活太憂傷了。

在腦內回憶了一下每次自己做錯事時,遭受的那些非人待遇,張父憐憫地看向坐在旁邊一臉固執的兒子,越發覺得父子連心,看他受苦自己也會難過的。

於是擡頭對妻子嘆氣,“夫人嗳……小天是不爭氣,可是咱們要是強行把小天給掰直了,讓他娶妻生子,豈不是既負了小鏡又害了人家姑娘?”

“我又沒有要掰直了這個死孩子!”張母郁卒大叫,“我就是難過,十八年前讓老娘在鬼門關走上一圈的可是個帶把的!現在他能耐了,居然找男人去了,我……我這心裏難受!”

說實話,養了十八年養出一個小同性戀,張父也覺得這樣的人生很失敗,走過去,攔住嬌妻的肩膀,親昵地拍拍她,“我心裏也難受,可是孩子已經這樣了,我們不能再給他壓力,他再不爭氣,也是我們的孩子。”

張母將藤條扔到地上,委屈地趴進丈夫懷裏,嚶嚶抽泣起來。

看著父母為自己的性取向難過,張漸天心如刀絞,當初決定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想過日後要怎樣面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可是卻沒有想到,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會是如此的難過。

他站起來,走到父母面前,膝蓋一軟,跪了下去,“爸,媽,是我不爭氣。”

“這……這倒黴孩子!”張父錯愕,一把將兒子拎起來,“咱們家是根正苗紅的共產主義戰士,行什麽封建大禮?”

張漸天撿起地上的藤條,塞回母親的手裏,“媽,您打我吧,不過別打在容易看見的地方,我怕待會楚哥看到,會擔心。”

“我倒是想打你!”張母用藤條戳他肚子,氣的牙根癢癢,“可你小混蛋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還怕打了我心疼呢!”

張父抓住妻子教訓兒子的藤條,笑道,“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別喊打喊殺了,新年第一天,開個好頭,小天,回房睡覺去。”

張漸天立刻腳底抹油跑了,張父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一下,視線落在手中藤條上,納悶,“咱家什麽時候有這種東西了?咦,還挺眼熟。”

“那啥……”張母縮縮縮,“你不是有個藤椅嘛……我上回刷的時候手勁兒大了點,它就……我不是故意的!”

回到臥室,楚鏡已經側臥在被窩裏睡了過去。

張漸天蹲在窗前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半天,幽幽嘆氣,“說你不認真,你又處處為我著想,說你認真,這種時候你也能睡著,真是……”

“……嗯?”楚鏡半睜開睡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小鼻音,“幹嘛蹲下面,上來……”

張漸天上床,鉆進被窩中抱住他的瘦腰,埋首在他脖頸間用力吸一口氣,緩緩呼出來,仿佛把心中的郁悶之氣全部排解了出去,親親他睡得粉撲撲的臉頰,“睡吧,晚安。”

前一晚上鬧騰地太晚,大年初二的早上,張家齊齊睡到了大中午,張漸天剛一醒來,就聽見外間母親在大呼小叫地打電話,中間夾雜著父親溫和的提示。

他一動,楚鏡也醒了過來,“幾點了?”

張漸天抓過手機一看,吃了一驚,“哎喲,都快十二點了,怪不得我媽要跳腳,今天是初二,她要去外婆家的。”

楚鏡還沒有完全清醒,閉著眼睛往張漸天懷裏又鉆了鉆,“哦,那你去不?”

“當然不去,”張漸天做大義凜然狀,在他的額頭用力親一口,“我要在家陪老婆。”

楚鏡笑起來,小聲道,“我也要回娘家的。”

張漸天哈哈大笑,“那我這沒過門的女婿是不是還得去送禮?”

兩人在裏面說著亂七八糟的胡話,房門被敲響,張父溫和的聲音響起來,“小天,小鏡,醒了就起來,不要賴床。”

“哎,知道,”張漸天跳起來,兩人穿好衣服走出門去。

餐廳傳來炒米的香味,張母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拿包子一手端碗,吃相豪放至極,見他們進來口齒不清地說道,“你倆快點洗漱完過來吃飯,我待會跟你們爸去外婆家,你們倆人在家玩,我們晚上要是回來晚了你們就自己搗騰點吃的。”

張漸天咬著牙刷從洗手間探頭出來,大聲道,“放心吧,我跟楚哥在家練習,初五就有比賽了。”

“嗯,好,小鏡啊,多敲打敲打小天,”張父放下筷子,扭頭對他們笑著說,“等你倆拿冠軍了,我們兩個老不羞的就可以對朋友吹牛說那什麽什麽比賽的冠軍隊伍裏主力是我兒子、隊長是我兒媳婦。”

楚鏡一個哆嗦,刷牙杯掉了。

與此同時,隔了大半個城的肖家,肖圖躺在床上,雙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身邊是華弦有規律的呼吸聲。

對於華弦的來訪,肖家上下都很高興,肖圖這孩子雖然對誰都很溫和,但是骨子裏是有股高傲的,念了十幾年的書,從來沒有半個要好的朋友,沒想到跑去當了半年職業選手,居然就帶了個朋友回家。

在肖家父母的眼裏,自家兒子雖然長了一張俊臉,但是脾氣臭性格硬,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於是對這個能和他成為朋友的華弦自然是賞識不已。

為了讓兩個孩子能夠促膝長談,索性連客房都沒有準備,直接在肖圖房間裏添了張新床,把華弦安置了進去。

想到這裏,肖圖轉臉看向那邊的小床,空調開得夠高,他大概是覺得熱了,薄被外面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

五根可愛的小腳趾讓肖圖移不開眼去,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睡沒睡相的男人,盤算著到底該怎麽把這個家夥吃進腹中。

直接上壘肯定不會被拒絕,但是他要的不是單純的性,肖圖是個貪心的人,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絕對要完完整整地屬於自己。

——得到他的身體,卻得不到他的心?

這種事絕對不會允許發生!

“嗚……”也許是醒了,華弦喉間發出一聲類似小動物的嗚咽,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大片雪白的裸背出現在了眼前。

肖圖呼吸一窒,大清早就看到這麽血脈噴張的畫面實在是……太考驗心臟功能了!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裸背,肖圖突然心跳漏了一拍,眼中迸發出憤怒的火焰,咬著後槽牙低聲咒罵:這個欠操的狗東西!

只見華弦背對他側臥在床上,懶洋洋地擡起大腿騎在被子上,露出肥嫩的屁股,和臀縫裏蜿蜒出來的一根粉紅色電線……

雙手握拳,仰天深吸一口氣,肖圖遏制住沖上去弄死他的沖動,掀被下床,走過去,拎著那根電線從被子中拖出一個控制器,研究了一下那幾個簡單的按鍵,面容平靜地將開關從關閉推到了高檔。

“啊啊啊……”華弦一聲尖叫,直接從夢中驚醒,抱著被子猛地弓起身子,被這突然襲來的轉動爽得腳趾都勾了起來。

肖圖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放浪形骸的身體,平靜地關了開關。

“呼……”華弦顫抖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喘著粗氣摸向自己屁股,詫異地回頭,正對上肖圖冰冷的臉。

他很納悶:肖圖大清早吃錯藥了?居然用這種方式喊自己起床,真是欠揍,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揍死這不知尊老愛幼的小字輩兒!

肖圖將控制器扔到他身上,順手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面無表情,“起床。”

“我操!”華弦大罵,剛才那一下將他屁股裏的跳蛋給拍得狠狠一下撞在前列腺上,那一瞬間爽得頭皮都麻了。

“操什麽操,你能操誰?”肖圖冷笑,將他的衣服扔在床上,“快點穿衣服,都中午了。”

華弦坐起來,抓著衣服遮住前胸,十分羞澀地說,“你去浴室放水,我要洗澡。”

肖圖意味深長地掃他一眼,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是要去浴室打手槍。

“你你你……你看什麽看?”華弦被他看得心虛,憤怒地嚷嚷,“老子去洗澡你有意見?”

看他炸毛了,肖圖卻笑了起來,摸小狗一樣摸摸他的頭發,“乖,叫聲好哥哥就去給你放水。”

“滾!”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華弦在嘩嘩的水聲中郁悶起來,小聲嘀咕,“怎麽越看越像個變態?該不是被什麽魘著了吧,得帶廟裏去去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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