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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我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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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在看著你

10:21,巡邏衛兵過去一隊……

林峰把玩著手裏的表鏈,將目光從表盤上移開,隱蔽地看了左前方一眼。

父親正在喝著茶看著報紙,時不時和一邊的老戰友說上兩句話,主要內容還是這次大軍演上的不足,以及西邊的那些事兒。

這時候的林峰還在糾結著老爺子留下的問題,有些看不準老人家的心態,到底接下來打算怎麽做?使用些什麽手段?

同時,還期待著等下最好不是吉珠嘎瑪帶隊過來,畢竟剛哥也進了藏,萬一讓剛哥帶呢?這樣在回去了路上就可以借剛哥的通訊器材給珠子提個醒,免得見到人了嚇一跳。

巡邏衛兵過去一隊……

林峰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桌子上,有些困。

昨天夜裏珠子他們進藏,林峰就一直沒睡好,有些擔心今天的事兒,怕父親見到人後請“珠子”喝茶,聊聊人生理想什麽的。

當然,珠子也不是嚇大的,林峰還真不怕珠子服軟,偏偏最怕的是那小子硬碰硬,和父親對著幹。可問題,就珠子那層殼薄的像雞蛋似的,能和父親這塊巨石比嗎?

就連自己都不敢硬來。

巡邏衛兵過去一隊……

林峰記下每次衛兵過去的時間,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猜測著這次誰帶隊,是喜歡直來直往的珠子還是謹慎的剛哥,又或者是不太熟悉的軍官。

哎……林峰不喜歡這樣!

他看了一眼自家林大將軍,想要開口把人哄回去,你說你,堂堂一個大軍區司令員,留守在這兒幹嗎啊?珠子你不認同,做事謹言慎行,自家兒子的感情死也不提,你就不怕擅自留守在這裏引起各國間諜的猜測啊?那可比這事兒大多了是不?

外面沒動靜。

林峰不動聲色地繃緊身體,掃了父親一眼,立著耳朵開始聽外面的動靜。

巡邏衛兵沒有按規定的時間過來,有極大的可能性受到襲擊,不過還要等上一分鐘才能夠最後確認。

他沒想到偵察營找到這裏的時間那麽快,畢竟他們如今已經離開了當初的指揮中心,另有營地,而這些偵察兵想要找到他們,必須到達最初的中心“遺址”,然後通過各種線索追蹤到這裏。而且,這裏的守備力量並不弱,想要滲透救人,最好的行動時間還是在晚上。

少時,外面突然出現不該存在的動靜,是雜物翻倒的聲音。

林峰坐直身,瞇起了眼。

果然,來了……

這手段……不是林峰高看,能這麽快找到他們,只有在游隼裏追蹤頭一個的吉珠嘎瑪了。

帳篷的門簾被驟然掀開,全副武裝的男人們持槍跑了進來,打頭的那人環顧了一圈,然後目光定在林雲海的臉上,僵住。

林峰認出了塗抹了滿臉迷彩的珠子,對著人苦笑了一下。

這時,林雲海放下嘴裏的茶杯,端坐在椅子上,頗有深意地笑了一下:“認出來了,我見過你。”

珠子手一軟,槍往下滑了幾寸,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的急忙給抓了回來,嘴唇開闔了兩下,不知道說什麽,黑白分明的眼慌亂地繞了一圈,最後呆呆地看向林峰。

林峰急忙站起身,打著圓場,幹啞地“哈哈”笑了兩嗓子,說道:“好了,你們任務完成了,快點帶我們離開這裏,記得這裏還是敵人的勢力範圍內。”

身後的士兵湧了進來,迎接“人質”。珠子眨巴著眼,怯怯地看了林雲海一眼,貼著邊溜到了林峰身邊,想要抓人又不敢,手足無措。

明明眼前的情況挺緊張的,林峰卻“噗”地笑了起來,使勁夾著嘴往門口走,躲開了珠子惱羞成怒的目光。

直到出門,珠子都沒敢再看上林司令一眼,實在是情況不一樣,他心虛,他拐跑了別人家的兒子,他直不起腰來。這情況絕對和丈人見女婿,公公見兒媳的情況不一樣,要是真是這種事兒,珠子自問,他絕對可以理直氣壯的上去討好,而不是現在這樣夾著尾巴逃跑。

一出門,珠子就氣不打一處出地抓住了林峰的手臂,責問:“什麽情況!?你怎麽在這兒!?”

林峰笑了笑,沒說話。

珠子瞬間就明白了,臉色變得更不好,懼怕般地回頭看了一眼帳篷門口,將林峰又拉出去了兩步,低聲問道:“那,那個什麽,林,林,林……林司令怎麽也在這兒?”

“有些事兒。”林峰避重就輕,不想嚇著珠子,雖然看現在這樣兒,珠子也夠害怕的了。

珠子沒再說話,低著頭快步就跑了出去。

林峰不明,一擡頭正好見著父親從門口走了出來,於是林峰急忙左顧右盼,用著拙劣的技巧粉飾太平。

林雲海除了最初和珠子打了個招呼外,就好像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就那麽背著手站在營地外面和身邊的老戰友聊天,鬧得好像是來西藏旅游了一圈般地悠閑。

留下那些被揍了一頓的“敵方”士兵收拾善後,林峰他們很不負責地就這麽拍拍屁股離開了,順帶著牽走了營地裏唯“二”的兩輛車。

珠子這次行動帶了30個人出來,但是走到這個反向的有12人,而“營救”出的紅軍“高級將領”也8人,不用兩輛車不行,最主要的,珠子不敢和林雲海待在一個車裏,所以等撤離的時候,硬是往滿員的那輛車上擠。

這時候,林峰肯定是不能陪珠子了,自然也不知道珠子見車擠不下人,硬生生踢了五個兵下去,讓他們自己步行回去。

反正,林雲海這一出鬧得兩個小得都心裏不安,只能小心地好伺候著,警告自己千萬別捅了馬蜂窩。

不過很有趣,林大將軍的心思真得不能猜,被接到了偵察團的總部後,等林峰在交上進一步情報的同時。宣布自己身上有敵方安置的“信號發射器”,敵方將在五小時後發動總攻後。

林雲海就那麽安靜地上了一輛小車走了,真是瀟灑得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下林峰和珠子對視,無語良久。

半晌,等到小車在視野裏消失,珠子問了句:“他是不是來警告我的?”

“嗯。”林峰不想瞞他,點頭,“怕嗎?”

“怕。”珠子老實點頭,苦笑,“但是怕也得挺著,不都到這一步了嗎?”

林峰嘴角勾出笑,與珠子對視,安慰著說:“辛苦了。”

珠子嗤笑了一下,頗有幾分不以為意,瀟灑的一個轉身,揮了揮手:“特別突擊組要出動了,來不來?”

“來!”林峰大吼一聲,追了上去。

確實,如今的兩個人已經過了稚嫩無知的年齡,明白了什麽才叫現實,而在現實成長的過程裏,他們學會了如何去面對,面對所有的難關。

珠子怕是應該的,而不怕也是應該的。

這次回來的珠子,這個男人給了林峰完全不同的感覺,壓得很深,少了魯莽,多了沈穩,有了擔當,這樣的珠子,讓他更有信心走到最後。

當然,有時候林峰也會緬懷那個單純並忠誠,只知道愛著自己的小狗。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林峰和珠子還有剛哥組成了一個“特別突擊組”,時隔兩年,“游隼”黃金戰隊再次重組,預備在這五小時有限的時間裏執行一次漂亮的“斬首”行動。

當然,能夠找到敵人的據點來自於楊翌和他小男友的偵察功勞。

林峰是不清楚怎麽找到的,但是據說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那裏守著,顯而易見的,這個過程應該很甜蜜,而且必定帶著些許的傷感。

楊翌和方恒的感情來的很快,考慮得也不多,不像林峰當初猶豫了將近三年才接受珠子,所以林峰和珠子都覺得著兩人不夠穩定,玩得成分更多,都有些擔心。

林峰對楊翌印象不錯,再加上珠子很喜歡楊翌,所以林峰對楊翌的事也就上了心,怕他走上這條路是一時好奇,所以也用了些手段讓楊翌到外地考研,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機會,來證明這段感情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離別在即,那一對會怎麽樣的不安,林峰深有體會,可是這一刀不得不砍,至少對學成回來的楊翌沒有壞處。那之後兩人還要在一起,就不是林峰可以管得了的了。

當然,自己也差不多又該走了。

自己這些日子做得那些事林大將軍已經有所察覺,只是還沒發現事態嚴重,但是在那之前,林峰知道自己必須加快步伐了,最好短時間內把所有遺留下來的問題解決,也好心安地離開。

當然,這一次,不會再有不告而別,不會再獨立完成,珠子知道每一個過程,安靜地看著他忙碌這些事情,甚至照顧著每次酒醉的自己。

有時候,林峰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斬首”行動對於林峰三人而言並不困難,事實上在這樣的演習裏,林峰他們甚至覺得太過簡單。

當然了,有那麽一句話叫做什麽來著?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他們的對手不是神,而他的隊友都是一頭頭猛禽,這樣的搭配,在有準確的情報之下,林峰他們完成任務簡直就是小兒科。

反正,就在一堆崇拜的目光裏,林峰等人,在夜色下“炸了”敵方的司令部,連帶著最高領導也一起“處理”掉後,結束了整場演習的林峰等人就那麽輕輕松松地往回走。

路上,林峰想了一夜,最後天蒙蒙亮,遠處的天空閃爍朝霞的時候,拍著珠子的肩膀說了一句:“珠子,這都到家了,不打算回家看看嗎?”

目前正在撤離的路上,珠子開了大半夜的車,眼珠子通紅,聽到林峰的話,詫異地扭過了頭。

林峰笑了笑,目的不言而喻,他想在離開前見見珠子的父母,最好能夠介紹一下自己身份什麽的,免得以後又聽到什麽相親傳聞,就算不會真發生,他也一肚子酸氣。

珠子一開始並不明白,追著問了好幾句,林峰又不好解釋太多,這一車的人,幹脆就把話先放在一邊,等回去後再好好談。

這次行動的強度很低,林峰他們也沒怎麽累到,反而是楊翌幾個漫山遍野地偵察了好幾天,累得一個勁的補覺。

林峰坐在吉普車的後備箱,視線落在楊翌和他小男友的臉上,莫名地笑了起來。

其實,果果那種膽小鬼也該找個男人照顧吧?

嗯……不好……還是女人好,找個比較強勢點的,又會照顧人的女人好,至少不會有家庭這一關在前面等著。

這倆以後怎麽辦啊?

林峰嘆了一口氣,不想再想了,那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兒了,自己都還有一堆爛攤子沒有收拾。

演習正式結束,偵察團在高原上聚了一次餐,珠子有一手烤肉的絕活,誰吃了都要豎起大拇指比劃一下。

自然而然,珠子承擔起了廚師的責任,負責烤羊和耗牛肉,一陣忙乎。

林峰跟在後面打下手,就把和珠子一起回家的事兒給忘了,直到晚上酒過三巡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說了出來。

那個時候珠子喝了不少酒,沒醉,但是興致很高,聽林峰這麽一說,咯噔都沒打一下的就點了頭,結果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帶著一身酒氣湊過來,低聲問道:“你說你也要去?難道你想……”

林峰搖頭:“戰友也好,同學也好,什麽都好,到時候你拿主意,我不逼你。”

“你這就是逼!”珠子白了他一眼,所有的好興致都沒了。不是不高興林峰這個要求,而是一想起自己要和阿爸阿媽說實話就頭疼,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的,自己真要敢這麽說,阿媽一定會哭得死去活來,父親說不定會拿出笤帚打得他滿山遍野的跑。

他家情況和林峰不一樣,父母沒什麽文化,做事急近,氣著了就打就哭,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哪像林峰父親,就沈默地過來看了他一眼,給個下馬威就算了,遇見個遲鈍的,說不定都感覺不出來。

如果不是林峰說過,如果不是林司令頗有深意的那一眼,珠子差點兒覺得林峰就是在騙他,根本沒和家裏說過。

兩廂對比,兩個家庭,一個用刀砍,一個用銼子磨,都不好對付啊……

當然,珠子再糾結,假還是給請好了,帶了林峰往甘孜趕。

雖然難掩心裏的幾分膽怯和擔憂,但是每每看到安靜站在身邊的林峰時,珠子就不斷地提醒自己——林峰為自己轉了專業,在法國苦了兩年,又直面對抗來自家裏的壓力,就連路都給他們選好了,自己這個時候如果再膽怯,就不配林峰,就不是個男人!

這一次,必須得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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