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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他們的愛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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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他們的愛情(上)

其實游隼出來的人分的部門都很不錯,譚指導員也算是盡心盡力的為他們安排了前程,雖然說連長在部隊裏不過是個最低的官銜,可是單單每個人背後設成A+保密的漂亮檔案,就夠他們一路順遂的升到團級,就算轉業回到地方,也都是事業單位的領導,也算是晚年無憂,部隊是對他們出生入死算是做出了相應的補償。

再說了,就看雷剛下連兩年就要升營就可以看的出部隊對他們這些人的重視。

當然,要說分的差強人意的也只有珠子,畢竟是政策問題,譚指導員還沒那個能力處理駐藏部隊的編制問題,所以說,林峰也知道自己欠了三海一個很大的人情,活動的那些關系應該沒少折騰過,甚至三海他爸卞少將也出了面。

所以……關於珠子的事會傳到他爸耳朵裏不奇怪。

想到這裏,林峰暗自嘆了一口氣,現在是開心,可是家裏還有著一場硬仗要打啊。

一頓午飯吃的賓主盡歡,楊翌的表現讓林峰確認這小子絕對是個圓滑的人,說話張弛有度,雖然也略微感覺到自己身份的尷尬,但是卻表現得非常大方,既不鋒芒畢露,又不過度卑微自謙,調整得氣氛一直都很愉快,絕對不是一個會讓人討厭的性格。

林峰喜歡和圓滑的人打交道,這類人其實更好相處,絕不會去肆意試探別人的底線,就算有所求,也是深思過後的平等交易。

而且,中國有句老話,酒後看人品,雖然說兄弟們喝酒不會真的把對方灌醉,但是也絕對會處於暈眩狀態,到了這個程度,楊翌依舊如初,說話有度,表現有理。

這樣的人,是領導最喜歡帶出去的人。

結賬的時候,楊翌先放了錢,但是珠子硬給退回去了,接著四個人又去茶樓坐了一下午。

楊翌原本用著喝醉了為借口不打算去,結果珠子反而喝得開心,硬把人給拽了過去,到了地方,楊翌又以困為理由開了別的房間,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三個人。

三兄弟都明白楊翌的意思,慢悠悠地喝著茶,很快就回憶起了當年游隼時的趣事。

林峰知道雷剛不願提四少的事,也就沒再說,實際上要按他的回憶,最有趣的還是四少的那封信,簡直就是驚艷到慘絕人寰的地步,讓他深感佩服。

林峰不說四少的事,雷剛卻多少會提到林峰和吉珠嘎瑪之間的問題,對此雙方有些無力,林峰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最終能不能成,只能說是先這樣看看。

其實有些話題一旦開說,氣氛就得往下沈,怎麽都漂不起來,一時間,都各自無言沈思。

差不多下午四點過,楊翌過來敲門,問他們是不是在外面吃飯,他去定位子。

人一走,林峰看向吉珠嘎瑪趁機開口:“你這兄弟不錯,難怪說很通人情世故,說句實話,別看你是連長,就真該學學他。”

雷剛失笑搖頭:“定性了,難。”

吉珠嘎瑪一臉無辜看人:“我也沒差到什麽地步,不信問剛哥,領導對我印象都挺好。”

“別問我。”雷剛擺手,不予置評。

林峰哼哼地笑:“無所謂了,三歲定終身,大家都習慣了。”

吉珠嘎瑪被埋汰了一番,當即就有些炸毛:“我怎麽差了我?你這才回來就指這是那不是?”

“……”林峰掃了眼雷剛,再說下去很明顯的打情罵俏,還是得註意一點兒環境,雷剛再說知道,鬧的狠了,肯定也不自在。

也許是大家又熟稔了幾分,晚上的酒喝得遠比中午多,林峰酒量一直都不算好,醉得最快,散場的時候幾乎是腳下不穩,最後是被珠子扶著坐著計程車回的大院。

進了屋倆人直接就往床上倒,吉珠嘎瑪趁著林峰喝得手腳發軟,徹底飽餐了一頓,熱情的差點讓林峰暈過去。

這一次,倆人直接在屋裏荒淫無度窩了一天,餓了就吃點餅幹,醒著就看看電視,心動了就直接開摸上壓,屋裏的艷陽春風就沒消散過。

乃至初五吉珠嘎瑪回去工作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手腳發軟的使不上力。

林峰也要回成都,就跟著吉珠嘎瑪去部隊取了車,順便看他帶了一回兵。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

林峰看的心軟如棉,濃稠的甜中還帶著幾分酸楚,一邊欣慰著當年那個楞頭小子現在終於長大了,一邊緬懷著逝去的那些青春時光。

他愛當初那個熱情如火,肆意張揚的珠子,就像一曲青春的歌謠般讓人清新鮮活,也愛如今這個淩厲幹練,成熟厚重的珠子,讓他想起了被打磨拋光後的美玉般光滑潤澤。

其實這就是愛情,動了心,紮了根,就像荒原的野草一樣,在風雨之後總會蔓延乃至無邊無際。

林峰想,其實只要是這個人就夠了,哪怕讓現在的他回去,回到上輩子,或許當他再見到一個退伍後過著普通老百姓生活的珠子,依舊難以自控心裏的愛慕。

遠遠看著在士兵面前講話的男人,林峰勾起了嘴角,當然,他不想回去,只有這個時空的珠子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永遠。

和吉珠嘎瑪告別,約好電話聯系,林峰就開車回到了成都,這一路上都有些不太專心,他大概能明白他母親要和他談什麽,各種應對的手段和之後可能造成的後果都在腦袋裏過了一遍,謀而後動,但是真要簡單來說,就是坦誠和隱瞞。

從情感上來考慮,林峰覺得自己應該坦誠出來,至少先爭取到母親的支持,父親那邊再慢慢的解決,這樣也算是給他和珠子兩個人的感情上上一道保險,不是他過於敏感,雖然這次的見面讓他們的愛情稍稍穩固了下來,但是依舊很危險,珠子的情緒波動一直都很大,在他離開的時候清楚的看到珠子眼底的不舍和幾分慌亂,欲言又止的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出某種類似拋棄一樣的行為。

也是,這麽多年過去,珠子也都長大了,接觸到的事情多了,人也就少了年少的時的那份奮不顧身的拼勁,總以為雖死無大事,敢於天比高。

可是理智上卻明白,這是最魯莽的行為,他們從游隼出來,從地獄回到人間,七情六欲,人情世故蜂擁而來,不再純粹,更重要的是他無法預計到家裏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那些與生俱來的光環如今成了他和珠子之間最大的阻力,正是他極力掙脫的部分。

家裏是最難過的一個坎,可如今的林峰早就已經選好了路,從那處地獄裏爬過的時候,林峰就已經沒了退路,他只能咬緊牙走下去。

說實在的,如今的自己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如果珠子不和他好了,他說不定真會選擇把人給殺了才解恨。

林峰回到家已經錯過了晚飯,林雲海身邊的警衛兵這些年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個,林峰也不好寒暄,點了頭就進了屋。

客廳裏沒人,上樓去父親書房看了一眼,問了一下情況,知道母親今天晚上有手術,林峰暗自松了一口氣,下樓熱了些飯菜吃。

才吃到一半,郭湘雲就開門進來,見到兒子回來,自然笑著問了幾句話,林峰心虛,乖巧的拍馬溜須,問母親吃過晚飯沒?他去熱。

這話簡直就是廢話,醫院肯定有工作餐提供,郭湘雲知子莫若母,去廚房裏拿了筷子就坐在了林峰身邊,開口:“有事和我說?”

“嗯。”林峰不是很喜歡主動出擊,但是現在的情況等不了,分析下來,一旦母親先開了口,那麽他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所以故作輕松的搶先說道:“媽,我記得這次去爺爺家談到對象的事,我就想著歲數也不小了,但是你也知道軍人的情況,您肯定也急著呢吧?留心沒?”

郭湘雲話都沒聽完,臉色就沈了下來,直接就把筷子丟到了桌子上,冷冷地看著林峰:“我能介紹誰?介紹誰都不管用,你要是真有心了,就不會跟我說這事。”

林峰也只能收了臉上的笑,沒想到母親比他還狠,一開口窗戶紙就基本捅破了,根本就沒盤旋的餘地。

郭湘雲看了眼樓梯口,站起了身:“去你屋說吧。”

林峰跟在身後,一路心思如電,最終確認,也只能見招拆招。

進了房間,郭湘雲等著林峰一把門關上,就開口說道:“有些事,你要是不提,我琢磨著也就暫時壓下去,但是看起來你去重慶之後也算是打定主意了,我就跟你明說吧,這事我不會同意,我也不會拿相親那些事逼你,不過我相信你早晚會明白什麽才是正確的決定。”

“媽……”林峰坐在母親對面,蹙眉喊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麽,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處理方式,不逼,實際卻是狠逼,把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他肩上,讓他自己來做取舍,比用強硬的態度更讓人難受。

郭湘雲嘆了一口氣,與兒子對視:“你今年也才28歲,如果真的那麽早定下後半輩子的路,你早晚會後悔,但是我不會硬逼著你現在做決定,也知道那不可能,暫時我們就不談了吧。”

“媽,我們在一起六年了,你覺得還有別的路走嗎?如果不是真的分不開,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和你談這件事。”

郭湘雲閉上眼,捏著鼻梁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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