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賭場營救行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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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壯的西方男人在發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腿上的傷勢讓他無法站立,巨大的疼痛帶來的是本能的顫抖,當然,更多的是懼怕,就在五秒前,他親眼看到了同伴的死亡,所以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即便他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軍人,但是現在他不是了,在他選擇為了金錢為了自己而活的那一瞬間,死亡就成了他最為懼怕的東西。

珠子利用他心中的膽怯,不斷在這個身體上制造傷痕,當他被威脅著要割斷大動脈的時候,這個西方男人頓時潰不成軍。

所以,接下來的審問順理成章,珠子快而狠地擊破了對方的心理防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離開那個角落的時候,珠子給那個男人留下了一條命,當然,前提是在昏迷期間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瘋子。”吉珠嘎瑪讓幸富警戒,他叩響了耳機,開口:“我查到地點了,在B6地下室。”

沈默,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沈默,耳機裏才再次響起了聲音:“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話,林峰看向了羅紹,幽暗的燈光下,那雙狹長的眼底還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以及絲絲懊惱。

剛剛他被騙了,被他們擒獲的兩個家夥顯然還存在一絲僥幸的心理,給了他們假情報。

當然,林峰不會輕易地相信敵人嘴裏吐出的東西,可是無法否認這些前特種兵很有一套反審訊能力,話裏半真半假,幾乎讓他覺得不用再去找另外一隊人核實。

所以,直到珠子傳來消息,林峰才警醒了起來,提醒自己,這些人原先和自己一樣,受過專業的訓練,上過無數次戰場,說不定對敵的經驗比自己更加豐富。

小心謹慎,再小心謹慎。

林峰沒有選擇留下活口,這是他們必須具備的一份殘忍,為了自己,為了兄弟,為了他們身後那些東西,他們務必要掃掉所有曾經到過這裏的痕跡。

所以,這也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仁慈,保護自己所能夠保護的人和事。

離開審訊的角落,林峰和羅紹快速向B6方向走過去,同時,簡亮和陸暢少也開始轉移狙擊位,果果也繞到了賭場的後方。

一旦確定目標,游隼的小隊就像是咬合精密的齒輪,全方位的轉動,無論何時都要讓自己處於有利的位置,層次分明的將目標團團包圍。

林峰到達那裏的時候珠子他們已經等了些時間,雙方甚至沒有碰頭,珠子和幸富就當著林峰的面鉗制住了門口守衛的一名傭兵,下手依舊是那麽爽快,沒有留下任何的尾巴。

當珠子他們進入這個看起來就是普通居室的房間後,林峰和羅紹適時跟上,將那名癱軟在地上的屍體拖到了隱蔽的位置隱藏好,然後隱蔽在一個合理的位置負責觀察和接應。

屋裏很安靜,但是林峰知道屋裏還有兩名傭兵在負責看守,但是這些人在珠子和幸富的手中都討不了好,畢竟他們是更為精銳的特種兵,而且是現役的。

每天高強度的訓練,系統的學習,任務前的周密部署,這些是傭兵們無法比擬的優勢。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游隼,與這些普通特種部隊出來的傭兵不同,游隼們全部都是選了又選的金子。

所以,珠子他們進入的很順利,屋裏的兩個人雖然在門被推開那一瞬間從沙發上坐起身,可是下一秒就躺回到了沙發上,再也睜不開眼。

關押人質的地下室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幽暗,人質也沒有受到過多的虐待,當珠子他們下去的時候,這名彭姓官員還在呼呼大睡。

珠子走上去不客氣的將人推醒,用鼻孔看人。他不待見這種貪官,尤其是欠下賭債為了活命還賣友求榮的貪官,要不是隊裏安排下來的行動,讓他自己選,一定先在這家夥腦門嘣上一槍。

“我們是來救你的。”幸富率先開口表明身份,然後抓著人就往外走。

“衣服,衣服!”傻乎乎的彭姓高官顯然有些雲裏霧裏卻又欣喜非常,被抓著走出去兩步後才反應過來,轉身抓住了衣服,對著幸富笑了笑,卻沒敢看珠子。

珠子一直冷冰冰地看著他,周身清晰散發出不悅的氣息,再加上那張臉上猙獰的油彩,他當官那麽久,這點眼色還有。

趨吉避兇,人之常情。

這名官員叫彭大鵬,很帥氣的名字,人長得也不錯,端端正正一副老實人的模樣,珠子在行動前看過這個人的簡單資料,說是Z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絕對的實權人物,但是卻沒有什麽門路,五年前政府抓捕一名貪官後順藤摸瓜查到了他,結果人卻已經提前跑了,這些年一直躲藏在一些小國家。

不過很顯然,他帶了不少的錢,至少還能夠在這個銷金窟裏豪賭一把,當然,又或許是錢財散盡後地垂死掙紮罷了。

所以說,人到了絕境總是很“光棍”,當初的硬氣和慶幸被消磨殆盡後,終於開始妥協於現實,妄圖出賣原先共富貴的“兄弟”,獲得茍延殘喘的機會。

“還有一個呢?”珠子環顧四周,問了一句。

“啊?”彭大鵬爬上樓梯的動作一頓,先是低頭看了眼身後的珠子,然後又頭擡頭看向幸富,“什麽?”

“派來談判的,知道他的位置嗎?”

“呃,不,不知道。”彭大鵬搖頭,有些害怕地看向幸富身後,“我們先離開這裏好吧?離開這裏。”

珠子不再說話,只是對幸富遞了個眼色,讓他先把人帶出去,然後環顧了一圈狹窄的地下室按住了耳機:“營救完畢,只有一人。”

林峰聽得眉心一蹙,來回看了一眼,視線停在了隔壁的小樓裏,對羅紹說道:“等人出來了,我們去那邊摸。”

“是!”羅紹點頭,眼中一亮,反倒是襯得那張塗抹了迷彩塗料的臉猙獰了幾分。

等到人被救出來,林峰從陰影裏現身,對珠子他們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到那邊去看看,人就快速離開了。

珠子點頭,帶著人藏到了之前林峰躲藏的地方,盤膝坐下,安靜地等待。

隨著時間的流逝,彭大鵬開始發抖,他想起了這些天受到的折磨,想起了房間裏的兩具屍體,尤其是此刻,就在他腳邊不遠處還躺著一具明顯脖子折斷的傭兵屍體。

他開始緊張,開始焦慮,開始害怕,於是,他忍不住對幸富說道:“你們可以先送我出去,這樣很不安全,真的,很不安全。”

幸富沒有說話,珠子也不過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彭大鵬來回看了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們不相信我?我原先也是軍隊出來的,我在公安系統幹了10年,我有豐富的經驗,你們這樣等著是非常危險的決定,這裏隨時會有人來,隨時。”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你們進入這一路上有沒有驚動任何人啊?你們萬一把人殺,他們交班的時候看不到人,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到這裏。”

“……”

彭大鵬徹底急了:“誒,我說,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隊的啊?你們的長官是誰?你們會不會出任務?你們的任務是營救我,對不對?既然找到我了就該馬上送我離開這裏!”

珠子撩起眼皮,從腿上拔出了手槍,威脅道:“閉嘴。”

“你!?”彭大鵬的眼睛一瞪,下意識地擺出了幾分官威,“你這是威脅我?威脅你們的任務目標!我完全可以……唔……”

珠子擡手就將槍口抵到了那張喋喋不休的臭嘴上,然後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手上用力地有推進去了幾分,眸光裏透出幾分暴戾,再次重覆:“閉嘴!”

“……”彭大鵬氣勢一軟,乖乖點頭。

珠子抽離手槍,然後厭惡般地齜牙,將槍口仔仔細細的在彭大鵬的衣服上擦了一番。

彭大鵬的心臟都要停了,他看到手槍已經上了膛,只要對方手一抖……

於是,彭大鵬終於老實了下來。

其實林峰離開的時間並不長,在這樣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人緊張的環境裏,時間確實有意無意被拉得很長。

或許是彭大鵬的言語終於起到了作用,珠子在將槍收好的瞬間,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時間,過去三分鐘。

三分鐘的時間,在他們的破襲行動中確實有些慢,尤其是之前林峰拿出了手槍,並且按上了消音器……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珠子眉心微蹙,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過30米遠的建築物,按住耳機想要詢問情況,但是卻又克制了下來。

如果現在林峰那邊正在進行什麽事,他怕自己突然開口會讓林峰分神。

此時,林峰有些愉悅地離開了地下室,這個地下室雖然沒有找到他們需要的人,但是卻有大量純度極高的大麻。

在越南,大麻確實已經屬於輕易能夠購買的毒品,可是林峰本能對這類東西排斥,所以他花了點時間處理這些大麻。

當然,或許就是這裏有大量毒品的原因,屋裏安置的人手甚至遠超別的地方,所以林峰當機立斷地使用了槍械破襲。

上到地面,林峰看向羅紹,羅紹對他點了點頭。

之前就是為了預防自己猜測錯誤,林峰留了一個活口,在確認地下室沒人後,林峰把審訊的任務交給了羅紹。

很顯然,羅紹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情報。

離開小屋,房門被關上的瞬間,阻隔了濃郁而刺鼻的血腥氣味,林峰帶著一身硝煙的氣息,卻衣衫清爽幹凈地走到了珠子身邊低聲商議了起來。

林峰在戰場上很會保護自己,雖然不是刻意的,但是林峰很少會把自己搞得渾身是血,畢竟要殺死一個人有很多的方法,未必一定要用刀去捅。

所以,與之對比鮮明的就是珠子的滿身血液,那些褐色的液體幾乎沾濕了他的下半身,舉手投足間,在臉上猙獰油彩的映襯下,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來自地獄的某些生物,殘忍,嗜血,卻又強大無匹。

“所以你把人先帶走,我們去B4,交給果子後回來接應我們。”林峰簡單而快速地說明了一番早前的戰鬥,然後給珠子他們下達了新的命令。

彭大鵬忙不疊地點頭,快走吧,他現在怕得連呼吸都不會了,這見鬼的地方!

珠子遲疑半秒:“老實人帶人出去,我和你們走。”

幸富點頭,這裏的位置距離圍墻並不遠,尤其狙擊手和果果他們都在外面負責接應,他要離開很容易,就算帶著一個人也是,反而是隊長那邊,三個人一起更加安全。

林峰只花了三秒時間考慮,然後點頭:“好。”

彭大鵬癟了癟嘴,為自己失去一個保鏢而失望。

事不宜遲,四人分頭行動,這次只有簡亮移動了位置,而陸暢少和果果都留在原地等待幸富帶人出來。

林峰帶著兩個人再次往回繞到他們之前經過的區域,聽羅紹說,那名談判專家據說幹得很不稱職,因為過於信任自己的腦袋和嘴巴,卻又不了解自己的膽量,所以比彭大鵬還慘,尤其是在這些天的審問下,賭場裏的人甚至從他的嘴裏套出了不少話。

比如,他們是哪個國家的人,彭大鵬又是什麽身份,尤其是兩名特工營救失敗後,這些傭兵甚至知道那些人是中國國家安全部的人。

當然,談判專家不知道的事,賭場裏的人自然也不會知道,比如游隼特別行動部隊出動了。

在整個審訊過程中,這名談判專家基本已經半死不活,如果不是怕最後在面對一個國家壓力下無法交出人,召來滅頂之災的話,這名人質幾乎沒有生存的可能性。

賭場的老板,賭場的股東,賭場的傭兵們,他們都很害怕,他們只是求財,他們沒有興趣和國家鬥,可是一錯再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只能硬挺,抱存著些許的僥幸,認為一切還有得商量。

所以在得到所有有用的情報後,賭場的人再也不敢動彭大鵬,甚至找了附近最好的醫生為那名談判專家治療傷勢,至少送回去的時候不會引起新的怒火。

可是他們這個決定晚了,游隼已經出動,而他們的人也在持續減員之中。

不過兩個小時,賭場的傭兵已經死了10人。

B4是棟客房,占地頗廣,兩層樓高,裏面一共有9間房,主要是給客人休息過夜,談判專家就住在2樓的第三個房間。

這棟類似於賓館的建築物延續了這家賭場的風格,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裏面的裝修卻格外奢侈豪華,設施設備齊全,並且有大量漂亮、時尚,從中、越、泰以及緬甸慕名而來的女人出沒。

要知道,黃、賭、毒永遠無法分開。

清晨六點,已經臨近賭場傭兵換班的時間,但無論是到這裏一擲千金的賭客還是撈金的賭徒,他們也不過睡下不久。

樓宇很安靜。

房間裏,暧昧低沈的夜燈閃爍著微弱的光線,空調的風吹拂而過的時候,輕紗小頻率地搖擺著,透露出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

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順著磚瓦墻壁攀爬而上,他沒有使用任何道具,磚墻間的縫隙和窗外的窗臺都是可以借力的點,所以只不過兩三個動作,黑影就已經靈活地扣住了2樓的窗臺,然後往上一竄,便已經翻進了陽臺。

吉珠嘎瑪矮下身子,將自己的身影縮到最小,透過半開的窗簾打量起了屋裏的情況,然後面色微僵,挑高眉梢,遲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這才翻身踩到了護欄上,一個輕盈地跳躍,在離地六米的高度,越到了目標所在的房間陽臺。

就在剛剛,吉珠嘎瑪看到了一場活春宮,印象很深刻,女人的飽滿的胸部,渾圓的臀部,纖細的腰肢,在暗沈的燈光下映照出一種朦朧的美,就是赤裸的男主角不怎麽樣,七老八十了,躺在下面那淫穢又痛苦的模樣,也不怕馬上風?

吉珠嘎瑪分神地想著,對房間裏進行了一番仔細地觀察。

目標所在的房間沒有開燈,所以他為了能夠清楚地分辨裏面的情況花了些許的時間,由而確認裏面只有一個人。

當然,臉無法看清,他不能夠百分百地確認那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可是就算不確定,也必須要進去看一下。

至於房間裏是否有人看守?

吉珠嘎瑪的視線落在漆黑的房門上,確認就算有也不過是在客廳裏,這很好解決。

肩膀被拍了一下,吉珠嘎瑪轉頭看去,林峰已經跟著他的腳步爬了上來,塗滿油彩的臉只有那雙眼眸格外清楚,狹長而黑白分明,帶著詢問。

吉珠嘎瑪有些分神,那一瞬間,腦袋裏竟然想起了之前見到的畫面,突然發現林峰似乎一直沒在自己上面過,反而是自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峰又推了他一下。

吉珠嘎瑪急忙收心,點了一下頭。

林峰從身上掏出工具,這是一個便攜式切割玻璃的工具,他們很少會用上,大部分時候都是直接用腳踢破玻璃,更暴力而直接的方式。

但是很明顯,這個工具現在用上了,在他還迷迷糊糊地只知道帶著槍和小刀的時候,林峰考慮周全地帶上了所有可能用上的工具。吉珠嘎瑪蹲在地上,負責警戒,視線偶爾會落在林峰的手上,不由有些氣餒。

果然這才是林峰的行事風格,令人發指的策無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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