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激情碰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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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珠嘎瑪很不爽,雖然當時被安撫了下來,可是回頭一想,依舊不爽。

早兩年打不過林峰情有可原,誰叫人是軍人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又一直練著,自然是比他強了,可是現在到了游隼,經過半年的地獄式強訓,他還打不過林峰,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不是?

畢竟他一個突擊手搞不過一只狐貍頭軍師,武官打文臣,怎麽看都該是個壓倒性勝利吧?

所以憤憤然的珠子自然又往回走,見到林峰選擇的路線後就開始繞路,費了頂大的功夫才在前面攔下林峰。

說實在的,吉珠嘎瑪沒比林峰早來多久,一路疾奔到現在,就連氣息都沒緩和下來。

可是輸人不輸陣嘛,裝逼是約戰勝利的不二法門。

這次再鬥上,吉珠嘎瑪謹慎了很多,也摒棄掉了心裏習慣性的那些手軟,務求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打倒林峰。

而林峰這邊暗自叫了一聲苦,一看這小狗的眼神就知道認真了,可是這樣的氣氛下,怎麽讓他開口說自己受傷了?簡直就是在認輸。

林峰確實贏慣了,尤其是在珠子面前,他一直走在前面,也習慣性地走在前面,所以在珠子兇猛的氣勢下,也不由得全力以赴。

林峰選擇了不變應萬變的防守,而吉珠嘎瑪卻是全力進攻,飛身撲上後就去抓林峰的肩膀,想要鎖住林峰的手關節。

林峰側讓一步,滑開,反手就去抓吉珠嘎瑪的手腕和肩膀,並且確實很準確地抓住,只是還沒抓穩,就被吉珠嘎瑪合身撞在了胸口,一個踉蹌摔了出去。

吉珠嘎瑪抓住機會反身就是一腳,林峰急忙倉促地擡手格擋,卻因為腳下不穩,又被踢退了好幾步。

所以,就在林峰腦袋有些暈眩,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吉珠嘎瑪再次沖了過來,而且是直接撞到了他的懷裏。一只手快如閃電地從他腋下穿過,如靈蛇般從後背滑上,手掌就像是大張的蛇口,繞到前方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而腳下就勢一掃,萬均沈重地將他整個人狠狠往地上砸。

林峰的反應也是很快了,在摔下去那瞬間,身體騰躍而起,左腳膝蓋就大力地撞在了吉珠嘎瑪的腰側。

只是這次吉珠嘎瑪沒有松手,借著這股疼勁又加大了幾分力氣,於是林峰被摔得更狠了。

當身體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林峰甚至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無法呼吸,眼前花了一片,幾乎有些無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然後,腹部就被吉珠嘎瑪膝蓋頂住,而脖子也被堅硬的手肘卡了個結實。

事實上,這樣的控制是有效的,雖然不是關節鎖技,但是確是一力破萬法,用全身的力氣壓在敵人呼吸的身體機能上,腹部被頂得死緊不說,脖子也被手肘卡得有一種下一秒喉結就要碎裂地感覺。

幾乎是瞬間,林峰的臉上就被憋得血紅一片。

吉珠嘎瑪俯視著他,眼底是滿滿地殺氣,就像是一頭已經抓捕到獵物的猛獸一般,露出尖銳堅硬獠牙,兇戾非常。

這是一種感覺,林峰清楚地從珠子眼中“看”到那種孤註一擲地兇猛,像是在告訴他別再掙紮了,死吧!

看起來,再不投降,這個小子絕對會繼續加大力量……

林峰無奈地,只能眨了眨眼,認了輸。

於是,珠子身上的氣勢徒然一散,四周壓迫的氣息頓時消失,尤其是在那張滿足地笑顏中,林峰甚至有一種烏雲消失,陽光出現的明媚感。

吉珠嘎瑪得意地笑,自信滿滿,驕傲多多,得瑟地親手從林峰的衣服包裏拿出了布條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才翻身坐在了地上。

失去了珠子的壓制,林峰癱軟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呼吸。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們一共就過了三招,但是每一招珠子都是用了全力,所以林峰覺得很累,非常的累,到處都疼,格擋的手臂、被頂住的腹部、被壓制的脖子,當然,還有剛剛踢到珠子腰側的膝蓋。

好疼。

林峰看著天空上垂直降落的雨滴,輕飄飄地落在臉上,冰冰涼,身體卻像是要燒著了一般地熱。

他大口地呼吸著,緩解並適應著身上的疼痛,好半天才轉目看向吉珠嘎瑪。

珠子正看著自己,用一種很得意很得瑟的目光看著自己。

真是陽光燦爛般地帥氣!

於是林峰釋然地一笑,然後舉起了大拇指說:“厲害。”

“那是!”吉珠嘎瑪不謙虛地回答,抓住林峰的手臂將人扶了起來。

兩人在雨中,在泥水之中坐了一會兒,等到徹底恢覆過來,林峰才揮了揮手:“走吧。”

“嗯。”吉珠嘎瑪利落起身,然後伸出手拽起了林峰。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一股錐心的疼痛從膝蓋傳來,林峰面色猛地一變,眉心皺出了三個褶子。

“怎麽?”吉珠嘎瑪問。

林峰沒說話,只是扶著珠子的手臂,屈伸了一下腿,然後擡頭,很無奈地笑:“我要退出訓練。”

“什麽!?”吉珠嘎瑪霎時間瞪圓了眼,視線落在林峰左腿的膝蓋上,“傷著了!?”

“嗯,有點兒疼,我怕再走下去會出問題。”林峰輕描淡寫地說,事實上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膝蓋疼得有些麻木了。

“……”吉珠嘎瑪罵了自己一句,彎腰將林峰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架起了林峰,“先找個地方坐下,我給你看看。”

“嗯。”林峰沒有逞強。

林峰靠坐在一塊濕滑的大石上,註視著吉珠嘎瑪解開自己左腳軍靴的鞋帶,然後將褲子往上面推,露出了紅腫的膝蓋。

或許說腫有些誇張,但是確實很紅。凍了一早上的肌膚失去了血色,變得格外的蒼白,所以膝蓋上的紅就更加顯眼了。

吉珠嘎瑪用一種很惱怒的目光註視著林峰的膝蓋,然後擡頭深深看了林峰一眼,小心地摸了上去,先是非常輕柔的觸碰,見林峰沒有什麽反應才加大了力度,拇指在紅腫地域上輕重合適地按著。

這裏的傷他還記得,而且記憶清晰。

那時候林峰滿身是傷地躺在床上,帶著一身的硝煙和血液就那麽安靜地躺著,而自己卻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生命隨著那些血液一點點的流失。

那次,這個男人差點永遠離開自己。

吉珠嘎瑪胸口猛地一痛。

“怎麽樣?”吉珠嘎瑪啞聲問著,垂下的眼簾裏有些濕潤,那些無緣無故匯聚的液體,他甚至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麽。

“不知道。”林峰安慰般地笑,“別擔心,沒那麽嚴重。”

“疼了多久?”吉珠嘎瑪又問,只是這次他俯下身對著眼前的膝蓋哈著熱氣,試圖將身上的熱量分享給眼前的身體。

“真沒多疼,珠子,真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吉珠嘎瑪沒有說話,不斷地哈著氣,然後把手心捂在膝蓋上後才擡頭:“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嗯?”

“下雨,氣溫在10度以下,你穿著濕衣服我打,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腿打斷了才滿意?你怎麽不和我說?嗯!?”

林峰失笑,想說:你是不是低估了我?可是卻又說不出口,他可以不愛惜自己,但是珠子一定會愛惜他,就像珠子受的那些傷,僅僅是看在眼裏,他的心裏就不好受。所以,他懂。於是,沈默了。

吉珠嘎瑪與林峰對視了一會,然後來回看了一圈,又把褲子放了下來,邊系著鞋帶邊說:“我送你回去。”

“……”林峰想了兩秒,問他,“你要跟我一起退出?”

“這只是訓練,不是考核,也不是戰場,我不用堅持到最後。”

“……好。”林峰點頭。其實他可以叫珠子繼續前進的,他可以拉了信號彈等人來接自己,可是他更清楚,這個男人不會走。

吉珠嘎瑪起身脫了上衣將林峰受傷的膝蓋嚴嚴包住,這才架起人,分辨了一下方向,沿著一條路走了出去。

林峰和吉珠嘎瑪已經切實地退出了訓練,可是別的地方戰鬥依舊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簡亮這混賬太損,打定了要坑人的主意後,夜裏三點多,雨勢還大的時候就出發了。

他一路沿著補給品的路線走,島上一共30份補給品他就拿了七分,現在正是疲憊不堪的時候,幹脆縮到一個山洞裏慢悠悠地吃著食物,養精蓄銳。

所以,就是他這一手,折騰得所有人都走了冤枉路。就像林峰一樣,費了極大的力氣到了地方,卻撲了個空,只能又疲又乏的繼續往下個補給點前進。

果果也出發的早,只是他比簡亮想得多了一點,也對自己的奔襲能力很理解,所以根本不去離得近的補給點,而是餓著肚子一路往前面奔跑,盡量跑到距離終點比較近的補給點後才停下。

這次,他確實收獲了一份食物,然後也長了個心眼,想起之前珠子坑他那次,所以把東西拿出來後又把小袋子掛了回去,接著就縮在石頭後面埋伏。

因為材料有限的原因,果果沒法把他的小玩意兒做成類似於地雷的觸發裝置,而像是更古老的手榴彈,依靠引線點燃,並且在兩秒就炸的手榴彈。或許,又可以說是煙霧彈,沒有爆炸力,卻會產生大量煙霧。一種手榴彈和煙霧彈的綜合武器。

果果在一塊巖石後面躲了大約1個小時,就見到侯曉龍悄悄摸摸地摸了過來。

老隊長?

果果猶豫了……

雖然現在不在A隊,但是老隊長積威尤存,他還是有些虛這個曉龍哥,畢竟當初自己訓練成績不佳,出任務狀態不好,都被曉龍哥罵過。

不過都等了這麽久了……沒理由退縮吧?

果果猛地咬緊牙根,從懷裏掏出了兩個有些潮濕的樹幹,一邊倒數著合適的時間,一邊祈禱著別成了啞炮。

侯曉龍昨天只攔了兩個人,一個陸暢少,一個簡亮,別的人就再也沒見過了。

其實,侯曉龍知道自己撞到別的人也未必會贏,因為他的個人素質很平均,隊裏的打手有筒子他們突擊組的,遠程有簡亮他們狙擊組的,智囊有申沈和林峰,他作為隊長從各個方面比較確實都略遜一籌,可是有時候隊長未必是最強的那個,而是最有信服力最沈穩的那個,所以他在處理小隊事物方面愈加的保證公平合理。

今天侯曉龍走了條近路,來到了補給點處,準備設伏。

伏擊者對被伏擊者,怎麽算,伏擊者贏的面都比較大。

只是才走到地方,一個物體就從一塊大石頭後面丟了出來,沒有丟到他的身上,而是丟到了一側的石頭上面,然後再反彈回來。

倉促之中,侯曉龍先是看到了果果的臉,然後又看到了腳下形狀詭異卻明顯在燃燒中的物體。

那一瞬間的反應,果果等於炸彈,炸彈就是果果。

說實在的,侯曉龍的頭皮發麻,頭發瞬間就立了起來,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在如何利用地形合理地丟出手雷方面,果果是受過了更為系統的訓練,不同的角度可以,讓對方在躲避時的下意識選擇方向,他都有訓練過,所以果果在丟出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快速轉身站到了合理的攻擊位上。

見侯曉龍沖著來路跑了回去,果果大吼一聲,抓住機會飛身撲上,雙臂穿過腋下,手掌牢牢地扣住了對方的後脖子,腰部猛的用力,就把人往地上摔。

侯曉龍先是被嚇了一跳,接著又被果果控制,連番的遭遇讓他有些許暈頭轉向,尤其是最後被果果丟在地上後,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等侯曉龍一撲倒在地上,果果就緊隨其後壓了上去,不是他不想直接控制住人,而是身高方面不太合適,他的個頭比侯曉龍矮,如果采取後背雙手鎖的控制方式,可以說絕對會被掙脫,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的優勢消失,他選擇了借用地面的力量對侯曉龍進行壓制。

侯曉龍前腳倒地,果果後腳就撲了上來,跪坐在侯曉龍的身上,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卡住他的脖子,使出全身的力氣控制對方。

可是侯曉龍反應很快,趁著還沒被完全壓死,他怒吼一聲,沒被控制的那只手彎曲,尖銳的手肘骨節向後一揮,砸上了果果的腰側。

果果痛呼出聲,被打得失去了平衡,側翻滾了出去。

侯曉龍飛快起身,就要反撲果果,可是畢竟他慢了一步,躺倒在地上的果果早就等著他,那雙腿像是繩子,又像是剪刀,結結實實地夾到了他的脖子,掙紮的時候就連手腕都被抓住,反擰。

這一招,游隼們喜歡叫它“奪命剪刀腳”,但是在關節鎖技裏的官方名稱是“大十字鎖”。

脖子被大腿夾住,手也被反擰,侯曉龍清楚地知道,自己輸了。

這種鎖技巧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破解的可能性,除非他不想要這只手了。

侯曉龍擡手拍了拍果果的小腿,示意。

果果這才急忙松開了起來,哭喪著一個臉撲上去扶起侯曉龍,支支吾吾地問:“曉,曉龍哥,隊,隊長,沒事吧?沒,沒事吧?”

侯曉龍扶著脖子坐起來,咳嗽了兩聲,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冒著煙的未知物體,挑眉:“沒響?”

“嗯……”果果老實點頭。

“沒殺傷力,煙也很小,你做出來幹嗎?”

“……”果果低頭沒說話,羞愧的,那個輔助他戰鬥的小玩意兒真是出乎意料的沒用啊。除了嚇人一跳……

“挺不容易的。”侯曉龍笑著拍了拍果果的大腿,“這種環境下,什麽材料都沒有,你都可以做出這些東西,果果,我真的佩服你。”

果果抿著嘴,靦腆地笑了。

“行了,這是你的。”侯曉龍掏出一根布條遞給果果,然後站起了身,問:“這地兒你還要不要?不要我就守著。”

“……”果果把布條塞到包裏,滿足地拍了拍,點頭,“要!”

“好,我先走了。”侯曉龍幹脆利落的轉身,只是目光略微在未知物體上停頓了一下,搖了下頭。

火藥是果果的幸運符,吉祥物,就像拿了狙擊槍的簡亮才是最強的簡亮一樣,拿著醫療設備的大白才是最強的大白一樣,火藥對於果果而言,是一份勇氣。

無論手裏的炸彈有多大的殺傷力,只要果果抓著那些東西,就一定可以無畏無懼。

這,是一種強烈的心理寄托和暗示。

在侯曉龍看來,這不是好事,回去後他必須要和林峰好好談談果果的問題。

侯曉龍離開後,果果開始掃除所有的戰鬥痕跡,然後又縮在了大石頭後面。

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這邊。

吉珠嘎瑪架著林峰往小島的海岸邊走,他們沒有選擇地圖上要求的路線,而是務求最快的時間回到駐地進行治療。

只是林峰腿上受傷了,所以他們的速度很慢,再加上地面濕滑,他們走得很吃力。

吉珠嘎瑪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林峰的臉色,幹脆快走一步蹲到了前面:“我背你。”

“……”林峰蹙眉搖頭,“路況不好,背著太危險了。”

“快點!”吉珠嘎瑪不耐煩地說,幹脆反手抱住了林峰的雙腿,林峰見這樣,只能趴上了珠子的後背。

當雙腳離地的時候,林峰斂目看著珠子的側臉,低下頭將臉頰貼上了冰涼的耳廓,沈默著。

“覺得很丟臉嗎?”吉珠嘎瑪開口問他。

“什麽?”

“沒有參加完訓練,所以覺得丟臉?”

“不會。”林峰笑了起來,“你想多了。”

“沒想多。”吉珠嘎瑪沈聲開口,語氣裏帶著些許的火星,“這種傷本來就要靠養,而且怎麽看也不是剛剛受傷的,昨天一天的時間我是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不代表我分析不出來!你撐著,撐到這裏,甚至還和我……”抱住林峰大腿的手臂猛的一緊,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要想死,就直接說一聲,我直接把你丟到海裏就完事!”

“……”林峰失笑,“這也太嚴重了吧?我還沒活夠,比你想得還要強烈的希望自己長命百歲。”

吉珠嘎瑪嘀咕了一聲,小心地走下一階臺階,才說:“肚子感覺怎麽樣?”

“還好。”林峰安慰道,“其實膝蓋也沒那麽疼了,已經緩過了勁,我自己走吧。”

吉珠嘎瑪沒說話,只是將人又摟緊了幾分,加快了一些步伐。

過了一會,吉珠嘎瑪又問:“你冷嗎?”

“不。”林峰笑了,“很熱乎。”男人的後背不間斷地傳來熱量,林峰覺得那些熱量游走全身,暖了四肢。

吉珠嘎瑪抿嘴笑了,眼彎如月,很是滿足。

能夠照顧林峰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林峰這個人太要強了,傷啊、痛啊,那些悲傷都牢牢地壓在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下,他真的很難去分辨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需要自己。如今有這個機會,他自然想要做到最好。

當然,如果可以,他依舊希望身後的男人不要有那麽多的傷痛。雖然對於他們這些特種兵而言,傷痛就是家常便飯,可是出現在林峰身上,他還是很心疼。

思索的時候,一只手拂過臉頰,在他下巴上停頓,拭去懸吊在那裏的水珠,輕柔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品味,那只手就輕佻的在他的臉頰上彈了幾下,讓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休息一下吧。”林峰說,“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沒事。”吉珠嘎瑪搖頭,“你才多重啊?這點兒距離還能把我累死?”

“也對。”林峰笑了起來,“對了,我們要是能碰到大白就好了,他昨天夜裏和我在一起。”

“誒!?他不知道你傷沒好?”

“知道,但是當時感覺沒什麽問題,就各自散了。”林峰避重就輕地說,徹底掩埋了自己偷跑的事實。

“他身上帶了東西?”

“沒,不過把我交給他你就該放心了,而且耽誤的時間也不長,你應該可以追上前面的人。”

“……遇得見再說吧。”吉珠嘎瑪沒好氣地開口。

林峰偷偷地笑了起來,視線移到了頭頂的天空,雲層好像又厚了一點,難道這場暴風雨還沒過去?

雖然吉珠嘎瑪想背著林峰一直到駐地,可是畢竟濕滑的山路難行,林峰這人還真不算輕,背得時間長了他也扛不住,只能換著姿勢來,有時候架著林峰走。

其實吉珠嘎瑪還是有些急,島上的溫度一直沒提上來,小風冷颼颼地往身上刮,尤其他們的衣服都還濕著,他這個全身完好的人都感覺受不了,更何況是林峰的膝蓋。

林峰也怕把人給凍著,珠子的外套裹在自己的膝蓋上,上半身就穿著一個背心,如今被汗水和雨水浸濕,單薄地裹在胸口,要不是一直在活動,說不定會被凍僵。

於是倆人合計了一下,決定還是加快點速度趁著天氣還算好,趕緊回到駐地裏。

可是人就怕急,一急就大意,一急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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