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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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菁端著搪瓷缸遞給女人:“喝點吧。”

“不用不用。”女人連連擺手。

她也是知道葡萄糖是什麽的,很貴她這喝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錢啊,而錢,錢。

女人僵住了,她根本就沒有錢,她的丈夫將所有的錢都拿走了。

女人嗚嗚嗚的又哭了起來。

王思菁嘆氣,看向許老大夫。

許老大夫眼神死。顯然是一點都不想再管。

王思菁搖搖頭,只能自己回過頭去安慰她道:“別哭了,來擦擦眼淚,你都不知道你的眼睛腫成什麽樣了,只是一碗葡萄糖水而已真的不值什麽錢,對了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劉嬌,他們都喊我劉大姐,對不起我把你的帕子弄臟了對不起。”女人一直壓抑著哭聲道。

王思菁嘆息,這都算是什麽事啊。

“別在那嘰嘰歪歪,給我過來,老頭子累了你來繼續給她擦藥。”許老大夫不耐煩的吼聲繼續響起。

卻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那吼聲中帶了一絲顫音。

直到她走過去看了才確定那不是錯覺,只要心底還有一絲善意的人看見這幅慘像都無法保持冷靜。

剛剛她給圓圓做心臟覆蘇的時候從孩子渾身染血和生命垂危知道孩子的傷肯定很嚴重,可有衣服作為遮擋她並沒有直接看到孩子的傷口。

現在許老大夫為了方便給圓圓清理傷口將她的外衣脫了下來,粗布內衫卷起,褲腿也卷到了最高,孩子身上的傷一下就直面映入王思菁眼瞭。

只見那小小的身軀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種傷痕,刀傷鞭傷撞擊的淤青,用煙頭燙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瘢痕,甚至那細瘦的右手都是松松的低垂著,看著好似折斷,不應該是就是折斷。

舊傷上添新傷,層層疊疊竟讓人看不到一塊好肉。

尤其是那大腿之上,紅腫的傷口已經泛了白,是貫膿的癥狀,王思菁趕忙去摸孩子的額頭,好燙,孩子發燒了。

這正是最糟糕的狀況。

“怎麽樣大夫我的圓圓還好嗎?”女人期待的聲音響起。

王思菁看向她明明知道不應該眼中卻仍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埋怨與詰問。

你這麽愛你的女兒為什麽不好好保護她,讓她小小年紀就受盡折磨。

王思菁伸手輕輕去碰孩子額頭上被撞破的大口子,這應該不是致命傷,剛剛她給圓圓把脈,她明顯是傷到了內腑。

這應該是被人狠狠摔打在地上所致。

“她的傷很重,你知不知道她腿上的傷已經灌了膿這導致她現在發起了高燒,她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此時發高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王思菁明明不想這麽尖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

“什麽!高燒!圓圓發燒了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女人喃喃著就要撲過來看自己的女兒。

王思菁連忙將她攔住。

“你不要激動,你女兒現在渾身是傷你不能碰她。”王思菁喊道。

“不碰不碰我不碰,我就看看圓圓,我守著她,我是她的娘我會守著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圓圓圓圓別怕娘親在這裏娘親不會再讓你爸打你了,不會再讓他打你了。”

聽見王思菁的話女人沒有掙紮乖乖的停了下來,趴在床邊眼也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女兒。

“你的丈夫是誰,在那?”

一直沈默的徐東銘開了口,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思菁沒有阻止他,能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給傷成這樣的人簡直禽獸不如,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徐東銘平常說話就很是威嚴,認真起來那股威壓就更加重了,女人下意識回答起來:“他,他叫劉全,住在劉家村,他,他打我,打圓圓,他要殺了圓圓,無論我怎麽求他他都不停手。”

“嗚嗚嗚”女人說著說著再一次捂臉痛哭了起來。

顯然這個丈夫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存在,更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惡魔般的存在。

“你們是一個村的嗎?”王思菁註意到一個細節連忙問道。

如果是一個村,女人的父母也是村裏人,那或許事情會好很多也,也不一定,要是她父母和她現世爸媽以及原身爹媽一樣重男輕女那和有也沒有兩樣。

甚至很多時候還不如沒有,至少這樣當你下定決心逃跑的時候沒人扯你後腿。

“不是,我是他們家的童養媳。”不知道是不是開了口,打破了內心壓抑的口子,之後不用王思菁問劉嬌就將自己的遭遇全都說了出來。

“我是十二歲的時候被賣到劉家村的,時間過去太久我也不知道我的親身父母是誰,我婆婆買了我給我丈夫丈夫做童養媳,我丈夫大我十二歲,他們怕我跑了從小就把我關在屋子裏,十五歲的時候就讓我和我丈夫成了親。”

“剛開始的時候其實他對我還可以,只是我後來一直沒有懷孕,婆婆漸漸的就開始罵我打我,丈夫也不知道跟誰學會了喝酒,每天喝醉了也打我,嗚嗚。”

說著說著就又是一陣哭泣。

王思菁默默給她遞手帕。

並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她現在需要的也並不是安慰。

有時候傾聽比安慰更能讓人心神安定。

“謝謝。”女人擡起頭向王思菁道了謝。

繼續道:“後來我好不容易生了圓圓,我以為我的生活會變好,卻沒料到丈夫和婆婆根本就不喜歡女兒,不,之前其實有過征兆,我懷孕的時候婆婆就經常念叨孫子,可我以為——”

可我以為只是念叨,那怕是孫女也是他們家的孩子,只要生下來相處了婆婆就會接受的。

在說第一胎生了女兒又不是不能生第二胎。

王思菁搖搖頭,對於劉嬌的想法基本清楚,可惜對於重男輕女的人來說是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去衡量的。

可笑的是很多重男輕女的就是女人本身你說這是不是很好笑。

王思菁想著想著都笑出了聲,引得徐東銘偏頭看他。

知道他看不見,王思菁還是感覺到一陣暖意,他是在時刻關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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