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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月牙鎮衛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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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東銘點了點頭,然後跟王思箐介紹道,“這是亮子。”

王思箐沖著來人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說起來,王思箐來了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來鎮上。

鎮上比村裏稍微熱鬧一些,這會兒不讓做生意,集市什麽的肯定是沒有的。

但國營的超市跟國營小飯店還是有的。

鎮上的衛生所,也比村裏的大上不少,一般村裏有個看不了的病,或者檢查什麽的,都會來鎮上衛生所。

這個鎮是月牙鎮,亮子是鎮上的人。

聊天間,王思箐才得知,亮子是跟徐東銘同一批去當兵的。

當時倆人一起出任務,亮子險些喪命,是徐東銘救了他才活了下來。

亮子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遠大志向,早在前些年,就退伍回家了。

“現在時辰還早,銘哥,嫂子,我們去吃個飯。”

亮子說著話,就領著他們去了國營飯店。

一共點了三個菜,兩素一葷,還有四個白面饅頭。

國營飯店做的飯菜一般,但是勝在有肉。在村裏頭,一般是吃不到肉的,因為沒地兒買。

只能等到年底的時候,殺豬,分點豬肉。

來了這邊這麽長時間,王思箐還是第一次吃上肉。

王思箐還好點,徐萌萌都幾個月沒吃肉了,小丫頭開心的不得了,小.嘴吧唧吧唧的吃著。

吃完飯以後,亮子就要掏錢。

被王思箐攔下,搶著要付錢。

亮子不樂意了,“嫂子,你這是看不起我。銘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是一頓飯錢,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她去看徐東銘,見徐東銘面上淡淡的,沒說什麽。

便不再跟亮子搶了。

吃過飯後,一行人便來到了鎮上衛生所。

到了裏邊兒,就見個六十多歲的大爺裏面坐著。

頭發半白,帶著個眼鏡,正在給人開藥。

想來,這就是亮子之前說過的,月牙鎮衛生所的許老大夫了。

等看病的人走了,亮子才湊上前,喚了一聲,“許爺爺,是我,亮子。”

許老大夫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才點了點頭,“是亮子啊,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亮子笑了下,“我身體好著呢。”說完,他頓了頓,又道,“這不,我聽說衛生所招赤腳大夫,正巧兒我這有個不錯的人選,就過來給老爺子您推薦一下。”

許老大夫聞言,擡頭看過來。

先打量了一眼徐東銘,然後又看了看抱著孩子的王思箐。

許老大夫的臉頓時間有些沈,他問,“哪個是你推薦的?”

王思箐主動上前,“許老大夫,我是湖頭村的王思箐,平時喜歡看些醫書,也跟人學過一些皮毛。聽聞您這邊收赤腳大夫,就想來試試。”

湖頭村,便是原主婆家,也就是徐東銘所在的村子。

誰成想,王思箐這番話說完,許老大夫臉色頓時間更加沈了,“胡鬧!”然後看向亮子,訓斥道,“亮子,雖說我跟你爺爺交情不錯,但衛生所也不是有著你胡來的地方,你們回去吧!”

月牙鎮不是湖頭村,招赤腳大夫條件自然要嚴厲許多。

在他看來,王思箐實在是太過年輕。

一個沒有經驗的小姑娘,要來當赤腳大夫?

這簡直就是拿病人不當回事!

同時,許老大夫看向王思箐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厭煩。

行醫者,最忌諱的便是不懂裝懂。

這小姑娘為了自己找個體面活計,看了幾本醫書,就想跑來當赤腳大夫了。

有沒有考慮過,開錯了藥方,弄出了人命怎麽辦?

還托亮子走後門。

簡直、簡直就是胡鬧!

許老大夫沈著一張臉,對他們一行人也沒了好臉色。

揮手讓他們快走,別在這兒耽誤他看病。

亮子被老爺子訓斥的臉色發紅,有些窘迫愧疚的看著徐東銘王思箐。

銘哥好不容易用著他一次。

他不僅沒把事兒給辦成,還害的銘哥和嫂子也跟著吃了掛落。

王思箐安撫的看了亮子一眼,也猜出了老爺子是因為她太過年輕了,且說的話……

但,原主沒有經驗,這的確是真的。

她只能用看過醫書這種托詞。

可她還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只抿了抿嘴唇,道,“許老大夫,我是年輕了些,但在看病一行上,不一定會輸給年紀比我大的。”畢竟,她上輩子活到了三十多,從畢業起便從事一聲行業,也從業了七八年的。

“您不讓我試試,就說我不能勝任,委實不公平了些。”

許老爺子聽到王思箐的這一番話,好懸沒氣笑了。

行。

那就讓她試試。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是看過醫書,懂一點皮毛的,能看出個什麽樣兒來。

也好讓她碰碰壁,心服口服的離開。

省的以後學藝不精,就去給人看病,禍害了別人還不自知。

就這樣,許老爺子被王思箐激了一番,同意她留下來看看了。

沒一會兒,就來了個抱著孩子的婦女。

婦人四十上下,懷裏的孩子四五歲左右,是個男孩。

她一臉焦急,進來以後,便道,“許老大夫,這孩子從今天開始,就又拉又吐的,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了,還有點發燒,您幫忙瞧瞧,是怎麽回事。”

沒等許老大夫說話,王思箐便將徐萌萌往徐東銘懷裏一塞,皺著眉頭上前。

她摸了摸孩子的頭,果然,有些燙。

摸著溫度,差不多三十九度了。

許老爺子拿出溫度計,“先試試表。”

王思箐道,“我瞧著,這孩子燒的不輕,三十九度左右,又拉又吐的,肚子疼嗎?”

許老爺子瞥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丫頭本事沒多少,倒是挺會吹牛的,光是摸了一下就知道多少度了?

這又是從書上看來的?

心裏愈發不痛快,想把人打發走。

婦女被王思箐問的楞楞的,見許老爺子似乎對這個女孩態度不怎麽樣,便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也沒回答王思箐的話,只是將溫度計拿過來,塞在孩子的腋下。

同時心裏有些納悶,這女孩子是誰,面孔挺生的,不記得衛生所裏有這號人啊。

聽說衛生所在招赤腳大夫,新來的?

這麽年輕,能看的好病嗎?

難怪許老爺子板著一張臉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糊塗蛋給弄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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