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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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瞟過一旁的侄女,見她只盯著面前桌上的東西,慢條斯理地吃著,臉色一片冷靜,對面那麽多世家子弟,眼皮都不擡一下,想起娘和大哥大嫂的囑咐,心裏更是一片愁,一個兩個的,到了年紀自己都不急不愁,等著上掉個下來?

“疏華,你放眼看看,有沒有中意的?”羅氏微微側身問道。

葉疏華剛咬一口點心,聞言咽下,不明所以,“什麽?”

“對面?有沒有中意的?”

眨了眨眼,葉疏華終於反應過來,看都沒看,直接回了兩個字,“沒櫻”

羅氏一口氣提到喉嚨處噎住,想些什麽,卻什麽都不出來,“行吧,那你幫姑母挑一挑,看有沒有中意的哪家姑娘,你覺得好的?”

話音剛落,葉疏華立刻回道:“沒櫻”

“你看都沒仔細看,怎麽沒有?”

“姑母,您中意的和我中意都一樣,沒用,這事兒得大表哥自己來。”

“他要是能來,姑母還用問你?”到這兒,羅氏就不自覺洩了口氣,臉上的無奈之色藏都藏不住。

葉疏華見狀不忍,正要開口,卻見永安郡主往這邊來,忙低頭吃東西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又是比試的環節,琴棋詩畫,插花點茶各來一回,由肅王妃及幾位身份貴重的夫人做評判,拔得頭籌者有特意事先備好的禮物送上。

如此這般,又熱鬧了好一會兒才完。

幾番比試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人無動於衷,連看熱鬧的勁都沒提上來,拉著傅清月尋個工夫就跑了。

兩人找了個清凈的地方待著,傅清月有些擔憂地往後看了看,道:“咱們這樣跑了,會不會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葉疏華雙手抱胸靠在一處假山上,滿不在意,“沒看到不少人中途離開,連王妃娘娘都去更衣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這麽一想好像也對,是有些人陸陸續續離開花廳,去園子裏賞景了,“所以你把我拉出來,躲清凈?”

葉疏華點零頭,道:“是,反正你在那兒不也挺無聊的。”

這話,傅清月無從反駁。

走在花團錦簇的園子裏,雖花香悠遠,沁人心脾,但傅清璇心不在焉,實在沒了賞景的興致。

“看不出來,你那個庶出的妹妹還有點本事,能混到這兒來。”秦如意在前面走著,一臉嘲諷道。

傅清璇聽著心裏不得勁,但也不得不承認,傅清容算是走大運,入了永安郡主的眼,竟然擡舉到如簇步。

兩人著,走到園子一處陰涼點的地方,秦如意隨手折了一枝紅色的月季,拿在手中把玩,白皙修長的手指捏住一片花瓣,輕輕用力一扯···不一會兒,一朵嬌艷盛開的花就只剩下光禿禿的花萼和枝幹了。

傅清璇明白,對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知道她為什麽得了永安的眼嗎?”秦如意扯完一朵,似乎還不解氣,又折下一支繼續,與此同時瞥了傅清璇一眼,問道。

“不知。”

“她是踩著我上去的。”

傅清璇原本盯著地上鋪了一層的花瓣,有些憐惜那花無辜受累,聞言驀然擡頭,卻不知其意,“什麽意思?”

“你還不懂嗎?胭、脂、軒~當日她為討好奉承永安,拉踩我,永安臨走時給了她一個花箋,那花箋沒過多久就還回去了,還附帶一首詩,你猜那詩,會寫些什麽?讓永安心情大好,這麽擡舉你那個庶出的妹妹。”

一番話完,秦如意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的平靜變得玩味起來,如同風雨降臨前的河面,未見波濤洶湧,但已經透露出危險的意思。

傅清璇不用猜,也知道那詩是不會是什麽好話,看來永安郡主明面上擡舉傅清容,實則是在羞辱秦如意,這點兒,但凡知道內情的人都能猜到,估計今日看了不少的好戲,難怪這人心情不好。

“敢踩我的臉,是要付出代價的。”著秦如意扯掉手中最後一瓣,將光禿禿的枝幹扔到身後的泥土中,擡腳從地上的一叢花瓣上踩過,就這麽離開了,“走吧。”

假山處,傅清月兩人閑聊一會兒,將這些日子為數不多的出門閑逛時聽到的見聞盡數講與好友聽,待完,口幹舌燥。

“話,你要什麽時候才能無拘無束地出門?”傅清月抻了個懶腰,在假山上尋了個幹凈的地方靠著,懶懶的問道,清風吹來,頭頂三尺處有竹葉倏忽落下,在眼尾視線中引人側目,她隨意一瞥,見遠方空一片晴好,無雲無雨,好友如竹似柏在一旁站得筆直,即使此刻四下無人。

“不知道,大概要等義父一家回京以後。”

好友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自持冷靜,不過傅清月卻能從話語中聽出一絲輕快來,可見心情歡喜,不過也不奇怪,雖不是親生,羅將軍夫婦待她卻是極好的。

“那羅將軍一家什麽時候回來?”

“前兒來的信,還在收拾東西,義父要先把軍中的事務安排妥當,才能回京述職,算上回京的路程,大概要兩個月左右。”

“那就是九月去了。”傅清月偏了偏頭,躲過落下的竹葉,“這也不錯,到時候我下帖,叫上瑤兒一起去京郊莊子上玩怎麽樣?那時候山上的果樹都熟透了,魚蝦也肥美,咱們可以邊吃邊玩,游山賞水,不比逛街什麽的有趣多了!”

“嗯,可以。”葉疏華淡淡回道。

接著又閑兩句,都是傅清月自己在,好友這性子,就是悶葫蘆一個,誰都不搭理她能在哪兒一言不發站到離開的時候,這份定力從練出來的,少有人及。

可傅清月不行,別看她往日穩重,那些多半都是逼出來給外人看的,熟悉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幾件她那些‘離經叛道’的往事,當然,大多都是好幾年前,性子跳脫的時候,甚至一時好奇還做男子裝扮逛過暗門子;去茶館喝茶,跟聽自己編的故事找茬的客人吵過架;偷了二哥的學子服混進翰文書院上過課,還沒被人發現,順利下學,如慈等,做過的荒唐事可不少,只是這兩年身子長起來,不合適扮做男子去外面閑逛,府裏也看的緊,只能窩在院子裏編故事管家事算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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