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NO.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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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不知道自己裝傻能不能糊弄過去，如果有可能他是非常想將自己和嘉爾分開的，至少在別人的認知上最好能分開……但是，畢竟是借屍還魂，怎麽看都很有研究價值……
法恩似乎是看出來他有隱瞞事實的趨勢，板著臉嚴肅道：“你如果說實話，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受到威脅的穆天眼神開始亂飄，這種關乎存亡的嚴肅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不說實話吧，法恩又非常明顯地看出來自己和嘉爾根本就是不同的個體，這件事解釋不清就會成為兩人心中的刺，總有一天會擴散潰爛；要是說實話，穆天心裏又沒譜兒了，法恩自己都承認從嘉爾沒出生就在期待了，現在告訴他“你別做夢了！你等的那個人早就撒手人寰了！”這特麽不被當成異端獻祭了就會被五花大綁送進研究所：“來來來！看看他腦子裏面是不是被蟲族入侵了！”
可如果法恩對自己的感情躲過對嘉爾……說出真相的結局除了得到原諒兩人美好的生活在一起，還有很大可能會感情直接宣告破裂：“我才不要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孤魂野鬼生活一輩子！離婚！”然後被踹出家門……
穆天想來想去，都不敢去賭那一成可能。
見穆天長久的沈默，法恩改變了策略，或者說因為對穆天的觀察和了解讓他轉變了攻略方式，“……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足夠讓你對我沒有任何隱瞞，看樣子是我自作多情了……這樣也好，等你想說了，在告訴我吧。”
意思是，等你真的對我的感情達到我對你的感情那麽深的時候，你再對我說實話吧！
穆天忍不住手指在背後死命地扣床單，怎麽辦！法恩的表情太落寞，語氣太失落，神態太頹廢，動作太小心……真的一擊命中！讓他一瞬間想拋開一切將真相全部告訴他！但是……他其實還是能看得出男人在裝可憐。
穆天更加沈默了，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真是何德何能啊……讓對外引得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上將、對內受到萬千國民瘋狂崇拜的帝國英雄擺出這樣一個低微的姿態，只是想得知一點兒真相……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軟，尤其面前這個男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有牽絆的人了……再想想自己隱瞞的東西，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我說之前你得答應我幾件事。”穆天一改漫不經心、沒心沒肺的表情坐正了身體正面法恩。
法恩被他的嚴肅弄得一怔，隨即端正坐好，“你說，我都答應。”
聽到這兒，穆天笑了，“你都不怕我提出的條件你辦不到？”
“沒什麽辦得到辦不到的，只要你說，我都能辦到。”男人以絕對肯定的語氣回答，像是最忠誠的宣誓，聽起來那麽催人淚下。
“……”穆天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胡思亂想簡直多餘，到底是不相信面前的男人還是不相信自己的選擇，沈思片刻開口，“第一，我的事你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第二，無論什麽原因，如果最後沒能在一起你都不能將我的事說出去；第三，聽完之後你要是能接受……嗯……我就勉強和你相處看看。”好吧，最後一條是穆天想了半天都湊不齊了，於是卡殼之後爆出了傲嬌屬性……
最後穆天的傲嬌倒是搞得原本很正經的氣氛一下子輕松了起來，男人見他難得的嚴肅就已經覺得有趣了，又聽他一本正經的強調還掰著嫩白圓潤的手指，一把捉過來親了一口，霸氣道：“首先，你的事我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其次，我絕對不希望第二次看到離婚協議！離婚？！你想都不要想！最後，沒什麽我不能接受的事，你最好能做好跟我生活一輩子的覺悟！”
“……”突然被啃了一口還被……這屬於表白麽？穆天捂臉想要表現得羞澀一下，羞澀了半天最後沒忍住撲過去一頓亂拱亂啃，“艾瑪~你怎麽這麽霸道呢！”
又親又啃又被蹭的有些怪怪的的法恩撫了撫他的後背，“你先起來，說正事。”
穆天趴在那兒沒起，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怎麽穿的、那天穿的和自己的“生平”說了一遍。他想簡單點兒跳著重點說的，但法恩太敏銳，他的話裏哪怕有一丁點兒的停頓和猶豫就會被發現，然後就要重點解釋他略掉的部分……真是累覺不愛啊。
聽過之後的法恩格外淡定，只是問：“所以你是在《逆天仙途》公測的當天穿來的？”
“嗯……”至於穿過來的大致原因他已經在歷史事件簿了查到了……
果然，法恩又問，“那你知道……”
“知道。”穆天心情覆雜地在男人強壯卻富有彈性的胸肌上蹭了蹭，“所以……大概我是唯一在那次事件中【活著】的人了。”
“你很幸運，所以要好好活下去。”法恩開口，胸腔的震動讓趴著的穆天很有共鳴感。
“的確很幸運，尤其是……遇見了你。”
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一件“最恐怖最惡劣的陰謀”事件，就發生在近三千年前《逆天仙途》公測當天，那是當年的地球上首款成熟運行的完全潛行式全息游戲，當年全球有將近千萬網民買了這款游戲的頭盔，都在等著公測當天的正午十二點開服，最終，所有上線的玩家都沒再活過來……
《逆天仙途》的游戲運營商等相關企業相關部門第一時間就被國家機器嚴密的控制起來，之後在技術人員的全力研究下，得出了運行程序被篡改、頭盔生產前就被動了手腳的結論。查封的查封，沒收的沒收，牽扯到的相關人員就關了好幾座監獄，最後，幕後黑手被抓了出來，竟然是一個號稱“永生”的神秘組織為了破解人腦的秘密而進行的實驗……
對外雖然是這種說法，但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這群人口中的“永生”就是在追求死亡……
諷刺的是，追求死亡的這群人最終真的“如願以償”了……
而穆天就是千萬人中最普通的那一個，卻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他的離開沒給任何人帶去傷心和絕望，但他的到來卻有人為他魂牽夢縈。
穆天有些嘆息，真的是世事難料，他前世也根本不會想到有這麽一天。
法恩最關註的卻不是那個殺了千萬人的游戲，而是穆天的前任們！畢竟他參加過的戰爭死傷早已超過了千萬之數，尤其他當年一起浴血奮戰過的兄弟此時甚至都不知道埋骨何處……死人，在他看來已經很稀松平常了。
“這麽說，你至少有十一個前任！”法恩淩厲的聲線在穆天的腦袋上方響起，聽著像是將氣刃抵上了他的後頸，要是一個含糊就會死無全屍！
“……”穆天撓墻，這特麽都什麽事啊！我自己都沒數過有多少前任，你怎麽還邊聽邊數呢！
“說吧，沒餵飽的是哪一位或者……哪幾位呢？”邪中帶著誘惑的語氣像惡魔在低語，引誘著穆天乖乖吐露實情。
“沒、沒有……”穆天快被嚇哭了，他已經不敢擡頭去看法恩的臉色，因為他已經被法恩四散的狂暴氣息籠罩了起來。
穆天知道這是自己表決心的時候了，於是跨著男人的勁腰坐了起來，三指並攏指天發誓，“……他們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已經很久都沒想起過他們了！我發誓！我現在心裏眼裏都只有你！我愛你，法恩！”
“……”
肉眼可見的，在穆天狂拽酷炫地深情告白之後，男人身上暴漲的紅暈從微松的衣領下面迅速蔓延到耳尖，那原本白皙的皮膚整個兒變了個色號，特別壯觀……
“……你、你！”男人“你”了半天，憋出一句：“嗯……我知道了，我也愛你好了……”
“……你知道你現在特別欠打麽？”穆天忍不住吐槽。什麽鬼！這語氣就像是把自己當成無理取鬧、耍賴撒嬌的小孩兒在討好，卻被男人無奈勉強答應，而且答應的還很敷衍……
穆天抓狂：能不能過了！不能過，離！
最後，明顯有點兒惱羞成怒的男人癱著一張臉將嫌棄他的穆天好好收拾了一頓，好在穆天制止了他最後一步，不然短時間之內他們是無法搬到主宅了……
……
去主宅的那天早上。
“快起床，我預約了公民信息管理中心的人等著，八點之前到。”法恩將穆天從懷了扒拉出去，未果，剛起了半身又被壓了回去。
“唔……幹嘛？還早著再睡會兒。”穆天不想起。
初春的料峭還是很凍人的，就算室內溫度再宜人也備不住會被外界影響，人就本能地想要賴床。而法恩就像是會自體發熱的熱源，暖烘烘的，穆天抱著睡覺尤其襯手……
“……”
法恩無奈了，最後還是親自動手給這個懶到無骨的生物穿上衣服洗漱完畢，甚至還有些粗魯地塞了幾口早餐，拎上飛行器。
穆天迷迷糊糊的，最近也不知是太放松了還是因為前兩天精神力使用過度，導致他現在尤其嗜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睡成二十八個！
他被放到一邊的副駕駛，倚座冰涼、空氣冰涼，於是他本能地尋找熱源，不一會兒又扒到法恩身上去了……
於是，到下了飛行器，他還是一副樹袋熊的懶散模樣，掛在法恩的手臂上被拖進了信息管理中心。
“上將大人，新年快樂！真是好久不見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來辦理結婚登記呢。這一轉眼已經半年多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年級頗大的老頭兒，看著雖老卻一副精神矍數的樣子，見到法恩尤為親切。
在看到外人出現的瞬間穆天從法恩的手臂上“拆卸”下來，乖乖站好。
“佐安先生，新年快樂。您還是那麽精神。”法恩欠了欠身，表達出對老人家的尊敬。
“這位是小嘉爾吧？”佐安又看向法恩，“這次來想辦理什麽呢？”
“很抱歉打擾您的周末，我今天來想給他改下名字。”法恩如是說道，卻讓一旁聽他們說話的穆天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法恩。
佐安也驚訝地挑眉，“改名字？這還真不太常見。”
名字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代號，用來讓別人對自己有個特定的稱呼罷了，在人口基數超過兩百億的帝國，重名的不知凡幾，但很少有人專門改名字的。
應了一聲，法恩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問：“您這裏可以辦理麽？”
“當然！”佐安帶他們進了一間屋子，裏面是數千張虛擬屏，每個屏幕代表著帝國境內的一個小區域，“嘉爾的記錄是哪裏的？”
“還在基地。”法恩本想讓路西安將穆天的資料取出保存在澤奇家的數據庫裏的，但被基地拒絕了，理由是不符合規定，便只好作罷。
“找到了，”佐安一層層篩選點開，“要改成什麽？”
法恩道：“穆天。”
穆天這時也突然回神，搶著說：“肅穆的穆，天空的天！”
……
“謝謝。”
回程的路上沈默了很久的穆天突然開口。
“恩。”法恩收下了他的道謝，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沒必要太過在意，你是你，嘉爾是嘉爾。我知道你在意這個所以才改了名字，但你得知道，無論這幅身體掛著誰的名字，我在意的只是現在身體裏的你——穆天。”
本來就因為男人的行為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穆天瞬間紅了眼眶，不好意思地向外側轉過頭，“恩，我知道。”
男人側頭看了看他，抓過穆天靠近他那一邊的手落下一個吻，“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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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威脅的穆天眼神開始亂飄，這種關乎存亡的嚴肅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不說實話吧，法恩又非常明顯地看出來自己和嘉爾根本就是不同的個體，這件事解釋不清就會成為兩人心中的刺，總有一天會擴散潰爛；要是說實話，穆天心裏又沒譜兒了，法恩自己都承認從嘉爾沒出生就在期待了，現在告訴他“你別做夢了！你等的那個人早就撒手人寰了！”這特麽不被當成異端獻祭了就會被五花大綁送進研究所：“來來來！看看他腦子裏面是不是被蟲族入侵了！”
可如果法恩對自己的感情躲過對嘉爾……說出真相的結局除了得到原諒兩人美好的生活在一起，還有很大可能會感情直接宣告破裂：“我才不要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孤魂野鬼生活一輩子！離婚！”然後被踹出家門……
穆天想來想去，都不敢去賭那一成可能。
見穆天長久的沈默，法恩改變了策略，或者說因為對穆天的觀察和了解讓他轉變了攻略方式，“……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足夠讓你對我沒有任何隱瞞，看樣子是我自作多情了……這樣也好，等你想說了，在告訴我吧。”
意思是，等你真的對我的感情達到我對你的感情那麽深的時候，你再對我說實話吧！
穆天忍不住手指在背後死命地扣床單，怎麽辦！法恩的表情太落寞，語氣太失落，神態太頹廢，動作太小心……真的一擊命中！讓他一瞬間想拋開一切將真相全部告訴他！但是……他其實還是能看得出男人在裝可憐。
穆天更加沈默了，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真是何德何能啊……讓對外引得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上將、對內受到萬千國民瘋狂崇拜的帝國英雄擺出這樣一個低微的姿態，只是想得知一點兒真相……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軟，尤其面前這個男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有牽絆的人了……再想想自己隱瞞的東西，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我說之前你得答應我幾件事。”穆天一改漫不經心、沒心沒肺的表情坐正了身體正面法恩。
法恩被他的嚴肅弄得一怔，隨即端正坐好，“你說，我都答應。”
聽到這兒，穆天笑了，“你都不怕我提出的條件你辦不到？”
“沒什麽辦得到辦不到的，只要你說，我都能辦到。”男人以絕對肯定的語氣回答，像是最忠誠的宣誓，聽起來那麽催人淚下。
“……”穆天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胡思亂想簡直多餘，到底是不相信面前的男人還是不相信自己的選擇，沈思片刻開口，“第一，我的事你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第二，無論什麽原因，如果最後沒能在一起你都不能將我的事說出去；第三，聽完之後你要是能接受……嗯……我就勉強和你相處看看。”好吧，最後一條是穆天想了半天都湊不齊了，於是卡殼之後爆出了傲嬌屬性……
最後穆天的傲嬌倒是搞得原本很正經的氣氛一下子輕松了起來，男人見他難得的嚴肅就已經覺得有趣了，又聽他一本正經的強調還掰著嫩白圓潤的手指，一把捉過來親了一口，霸氣道：“首先，你的事我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其次，我絕對不希望第二次看到離婚協議！離婚？！你想都不要想！最後，沒什麽我不能接受的事，你最好能做好跟我生活一輩子的覺悟！”
“……”突然被啃了一口還被……這屬於表白麽？穆天捂臉想要表現得羞澀一下，羞澀了半天最後沒忍住撲過去一頓亂拱亂啃，“艾瑪~你怎麽這麽霸道呢！”
又親又啃又被蹭的有些怪怪的的法恩撫了撫他的後背，“你先起來，說正事。”
穆天趴在那兒沒起，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怎麽穿的、那天穿的和自己的“生平”說了一遍。他想簡單點兒跳著重點說的，但法恩太敏銳，他的話裏哪怕有一丁點兒的停頓和猶豫就會被發現，然後就要重點解釋他略掉的部分……真是累覺不愛啊。
聽過之後的法恩格外淡定，只是問：“所以你是在《逆天仙途》公測的當天穿來的？”
“嗯……”至於穿過來的大致原因他已經在歷史事件簿了查到了……
果然，法恩又問，“那你知道……”
“知道。”穆天心情覆雜地在男人強壯卻富有彈性的胸肌上蹭了蹭，“所以……大概我是唯一在那次事件中【活著】的人了。”
“你很幸運，所以要好好活下去。”法恩開口，胸腔的震動讓趴著的穆天很有共鳴感。
“的確很幸運，尤其是……遇見了你。”
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一件“最恐怖最惡劣的陰謀”事件，就發生在近三千年前《逆天仙途》公測當天，那是當年的地球上首款成熟運行的完全潛行式全息游戲，當年全球有將近千萬網民買了這款游戲的頭盔，都在等著公測當天的正午十二點開服，最終，所有上線的玩家都沒再活過來……
《逆天仙途》的游戲運營商等相關企業相關部門第一時間就被國家機器嚴密的控制起來，之後在技術人員的全力研究下，得出了運行程序被篡改、頭盔生產前就被動了手腳的結論。查封的查封，沒收的沒收，牽扯到的相關人員就關了好幾座監獄，最後，幕後黑手被抓了出來，竟然是一個號稱“永生”的神秘組織為了破解人腦的秘密而進行的實驗……
對外雖然是這種說法，但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這群人口中的“永生”就是在追求死亡……
諷刺的是，追求死亡的這群人最終真的“如願以償”了……
而穆天就是千萬人中最普通的那一個，卻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他的離開沒給任何人帶去傷心和絕望，但他的到來卻有人為他魂牽夢縈。
穆天有些嘆息，真的是世事難料，他前世也根本不會想到有這麽一天。
法恩最關註的卻不是那個殺了千萬人的游戲，而是穆天的前任們！畢竟他參加過的戰爭死傷早已超過了千萬之數，尤其他當年一起浴血奮戰過的兄弟此時甚至都不知道埋骨何處……死人，在他看來已經很稀松平常了。
“這麽說，你至少有十一個前任！”法恩淩厲的聲線在穆天的腦袋上方響起，聽著像是將氣刃抵上了他的後頸，要是一個含糊就會死無全屍！
“……”穆天撓墻，這特麽都什麽事啊！我自己都沒數過有多少前任，你怎麽還邊聽邊數呢！
“說吧，沒餵飽的是哪一位或者……哪幾位呢？”邪中帶著誘惑的語氣像惡魔在低語，引誘著穆天乖乖吐露實情。
“沒、沒有……”穆天快被嚇哭了，他已經不敢擡頭去看法恩的臉色，因為他已經被法恩四散的狂暴氣息籠罩了起來。
穆天知道這是自己表決心的時候了，於是跨著男人的勁腰坐了起來，三指並攏指天發誓，“……他們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已經很久都沒想起過他們了！我發誓！我現在心裏眼裏都只有你！我愛你，法恩！”
“……”
肉眼可見的，在穆天狂拽酷炫地深情告白之後，男人身上暴漲的紅暈從微松的衣領下面迅速蔓延到耳尖，那原本白皙的皮膚整個兒變了個色號，特別壯觀……
“……你、你！”男人“你”了半天，憋出一句：“嗯……我知道了，我也愛你好了……”
“……你知道你現在特別欠打麽？”穆天忍不住吐槽。什麽鬼！這語氣就像是把自己當成無理取鬧、耍賴撒嬌的小孩兒在討好，卻被男人無奈勉強答應，而且答應的還很敷衍……
穆天抓狂：能不能過了！不能過，離！
最後，明顯有點兒惱羞成怒的男人癱著一張臉將嫌棄他的穆天好好收拾了一頓，好在穆天制止了他最後一步，不然短時間之內他們是無法搬到主宅了……
……
去主宅的那天早上。
“快起床，我預約了公民信息管理中心的人等著，八點之前到。”法恩將穆天從懷了扒拉出去，未果，剛起了半身又被壓了回去。
“唔……幹嘛？還早著再睡會兒。”穆天不想起。
初春的料峭還是很凍人的，就算室內溫度再宜人也備不住會被外界影響，人就本能地想要賴床。而法恩就像是會自體發熱的熱源，暖烘烘的，穆天抱著睡覺尤其襯手……
“……”
法恩無奈了，最後還是親自動手給這個懶到無骨的生物穿上衣服洗漱完畢，甚至還有些粗魯地塞了幾口早餐，拎上飛行器。
穆天迷迷糊糊的，最近也不知是太放松了還是因為前兩天精神力使用過度，導致他現在尤其嗜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睡成二十八個！
他被放到一邊的副駕駛，倚座冰涼、空氣冰涼，於是他本能地尋找熱源，不一會兒又扒到法恩身上去了……
於是，到下了飛行器，他還是一副樹袋熊的懶散模樣，掛在法恩的手臂上被拖進了信息管理中心。
“上將大人，新年快樂！真是好久不見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來辦理結婚登記呢。這一轉眼已經半年多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年級頗大的老頭兒，看著雖老卻一副精神矍數的樣子，見到法恩尤為親切。
在看到外人出現的瞬間穆天從法恩的手臂上“拆卸”下來，乖乖站好。
“佐安先生，新年快樂。您還是那麽精神。”法恩欠了欠身，表達出對老人家的尊敬。
“這位是小嘉爾吧？”佐安又看向法恩，“這次來想辦理什麽呢？”
“很抱歉打擾您的周末，我今天來想給他改下名字。”法恩如是說道，卻讓一旁聽他們說話的穆天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法恩。
佐安也驚訝地挑眉，“改名字？這還真不太常見。”
名字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代號，用來讓別人對自己有個特定的稱呼罷了，在人口基數超過兩百億的帝國，重名的不知凡幾，但很少有人專門改名字的。
應了一聲，法恩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問：“您這裏可以辦理麽？”
“當然！”佐安帶他們進了一間屋子，裏面是數千張虛擬屏，每個屏幕代表著帝國境內的一個小區域，“嘉爾的記錄是哪裏的？”
“還在基地。”法恩本想讓路西安將穆天的資料取出保存在澤奇家的數據庫裏的，但被基地拒絕了，理由是不符合規定，便只好作罷。
“找到了，”佐安一層層篩選點開，“要改成什麽？”
法恩道：“穆天。”
穆天這時也突然回神，搶著說：“肅穆的穆，天空的天！”
……
“謝謝。”
回程的路上沈默了很久的穆天突然開口。
“恩。”法恩收下了他的道謝，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沒必要太過在意，你是你，嘉爾是嘉爾。我知道你在意這個所以才改了名字，但你得知道，無論這幅身體掛著誰的名字，我在意的只是現在身體裏的你——穆天。”
本來就因為男人的行為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穆天瞬間紅了眼眶，不好意思地向外側轉過頭，“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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