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NO.27

關燈
久別不見的兩個人在嬉鬧的人群中深情凝望……男方高大帥氣,女方溫婉可人。穆天仿佛看到一束金色的光照耀著宴會廳中央的兩個人,周圍的一切尤其是他所在的陰暗角落都變成失色的背景。他們親切擁抱、熱切交談,在溫柔的帕莎小姐面前連平時冷淡的上將大人都軟化了很多。

穆天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認清現實其實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從一開始,他雖然排斥法恩對嘉爾所做的一切,後來在對這個未來世界的逐漸了解中已經不是很排斥他了。尤其法恩真的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優秀男人,穆天就算自知要遠離也不由自主地被引.誘。

好吧,他就是欲求不滿,怎樣!

但是游戲中的大神卻更加吸引他!游戲中長時間的共處讓他產生了情愫,這是比現實相處更加美好的事情,因為虛擬世界的人們往往不擅長偽裝自己的本性,某種情況下,他們更加真實。

穆天暗戳戳地接近大神,暗戳戳地從大神口中套話,然後得出了令自己比較滿意的結論。於是,他有了一個取舍,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但現在,就在他眼前,他看到了比自己這個主腦匹配的ZERO更適合榮耀上將的人——帕莎歐賽維奧。

好吧,他在找借口,找一個能讓自己心甘情願放棄法恩的借口,找一個令他都覺得欲蓋彌彰的借口……

穆天在遇上大神之後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同時對兩個人產生了好感,這是前所未有的!前世就算自己再糜亂的那段日子他也不會做出這種讓自己都唾棄自己的事……

於是,在帕莎出現了之後,他做出了取舍,放棄了本該早被他踢出局的上將大人……或許,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出現在法恩的局中……

穆天輕松了,他愜意地看著俊男靚女在舞池中搖曳身姿。他與這種上流社會格格不入,所以……是時候保持距離了。

帝國真愛至上的奇葩法律這個時候也成為穆天最堅實的後盾,半年沒有啪啪啪過甚至還長期異地而居的夫夫兩人,結婚證明已經形同虛設。

穆天捧著果汁悄悄摸摸地瀏覽網絡上提供的離婚協議,他會先離婚然後和大神表白。當然,大神有很大可能不會答應,但穆天不會放棄,至少不會在大神有心上人之前放棄!

唔,還要找工作,畢竟離開了澤奇家他得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如果有可能,他會將澤奇家為嘉爾和自己提供的資源還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

“!” 穆天手忙腳亂地關了虛擬界面,差點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上將大人嚇死,餘光一瞄又看到緊跟在法恩身後的帕莎,突然想起迪爾曾說過法恩的審美有點兒問題……

“你在做什麽?” 法恩又問,他恍惚看到界面上的內容,這個ZERO在找工作?

穆天嚇得一身冷汗,慌忙道:“沒什麽……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過年。”法恩聽聞微微皺眉,對於穆天心虛地質問就像是對丈夫極力掩飾自己偷.情的妻子,這讓法恩危險地瞇起了眼。

穆天冷靜了下來,瞥了一眼小鳥依人狀緊貼著法恩卻不出聲的帕莎,他就覺著法恩跟自己還真是半斤八兩,“別生氣,我很高興你能趕回來,法恩。”

上將大人深深地看著穆天,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什麽隱藏的部分,最終什麽也沒發現,“……我回來了。”

穆天輕輕“嗯”了一聲,又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們盡興。”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不需要回頭,那個世界不是自己能夠插.入的。

這副樣子再配上他離去的那句話卻讓法恩和帕莎心思各異了起來。法恩聽著就像是吃醋的小妻子賭氣離開,而一邊的帕莎聽著就像是示威,仿佛在嘲諷她:法恩就算在外面再怎麽浪也得回到他那兒去……

穆天真不知道自己躲懶地離開竟然讓兩人腦補出這麽可怕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會用宴會蛋糕糊他們兩臉!

回了臥室,穆天從隔間的小書房裏將離婚協議打印出兩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小心的藏好。

然後,放下心中巨石的穆天沒心沒肺地登上游戲。

【伊斯·艾齊·布維爾的暗殺者】那個副本還沒過。從那天在賭場與【天堂】地下二層的管理員【線索人物:達麗琪溫納】接觸之後,他們的任務就停滯不前了。想要從這個妖艷女人口中得到情報就要在賭桌上贏了她,還得三局兩勝。然而,他們輸了整晚之後只好默默地選擇了練習場來磨合隊員的默契,到現在也沒能贏了那個女人。

穆天拉開組隊界面,只有【珂珂】在,打了個招呼問他來不來【伊斯·艾齊·布維爾的暗殺者】,得了肯定答覆之後就在賭場門口等著。

……

“把身上的裝備交出來!” 彪形大漢手中握著一把長刀,刀尖對準穆天的脖子。

穆天剛剛在研究網絡上有些分析帝偷偷發的攻略,一時沒註意到有人靠近。

由於游戲很多副本具有較高的保密性,很多時候副本的通關攻略都是不允許隨意流傳的,當然也有些玩家會冒著風險將這些資料共享出來,便利後人。

“說你呢!把東西交出來!” 這個彪形大漢觀察這個五人小隊有幾天了,發現他們都是一些擁有頂級裝備的高氪金玩家。前幾天發現這個隊伍換了個小孩兒劍師,弱雞崽子一樣的體格仿佛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

於是,他們出手了。

穆天把劍從背上拿出來,慢悠悠地道:“贏了我,東西就都給你。”

【競技巔峰】的弱肉強食是非常嚴重的,街頭鬥毆、燒殺搶掠簡直習以為常,雖然會被NPC警巡捉進監獄,但如果有錢權就能直接保釋。所以罪犯樂此不疲地犯案、被捉、施放、再犯案。

圍住穆天的只有三個人,一個刀客兩個拳師,圍堵之下將穆天逼進旁邊的小巷之中。

這個游戲裏的等級沒有實際意義,大概只能顯示該玩家上游戲比較積極,所以穆天在面對三個八十多級的玩家時並沒有放棄反抗。

兩個拳師打頭陣,刀客策應。穆天握緊手中的重劍有點為難,這游戲的痛覺反應開到40%,斷手斷腳是無法忍受的。

在某次被對打的【勝者為王】不小心削掉一個手指之後……痛得他差點精神力暴動!那這種痛普通人不一定能忍受得了,說不定會留下精神創傷。所以玩這個游戲的人都會常備精神力修覆藥劑,避免不小心就痛死了。

然而,當他發現這幾個家夥毫不留情地對著他英俊的臉下毒手的時候……劍隨意動,手中重劍靈活一轉劍鋒就將揮來的拳頭掃開,緊接著劍尖壓低腿下弓步蓄勢一個彈射沖了出去!

重劍與高壯刀客的長刀對撞在一起,激起點點火花。穆天的力量明顯不如眼前的刀客只好蹬地退開,這個時候被他甩在身後的兩個拳師的拳風在耳後呼嘯著朝他的後腦全力揍了過來,一聲低喝將重劍向地面一個接力從三人夾擊中脫出身來……

那三個人為了不傷到隊友只好緩了攻勢,刀客手中長刀一旋平地起風,刀光掩藏在黑暗中向穆天襲來,穆天玩了幾天也沒能掌握這個技能離體的攻擊方式,所以他其實是無法防備的。但在刀光接近自己的時候他莫名的產生了危機感,本能趨使他向旁邊躲去,雖然腰側還是被刀光掠了一條口子,但好歹是免於被攔腰斬斷的死法。

“能躲過我這一擊的全服不過五十人!你是誰?為什麽來低級隊伍裏代練?” 那個刀客開口,他們並不想得罪一個大神。

穆天也在發楞,直到感覺腦袋有點兒犯暈才明白是精神力驅使身體救了自己。

“你猜不到麽?” 穆天開始裝,表現出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神態。

穆天的這個反應反而讓三個人猶豫了,順著穆天給他們引導的思路腦補出這個游戲中幾乎所有的頂級劍師,越想越覺得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就在幾個人對峙的時候,【珂珂】趕了過來,“擦!敢欺負老娘的朋友!”

“……”老娘?!

穆天目瞪狗呆地看到一個比自己高半頭渾身腱子肉的兇猛男人如此自稱,他是被什麽附身了麽?!

“小子!今天先放過你!”

如同最尋常的反派一樣,撂下毫無營養、毫無新意的狠話之後,罵罵咧咧地落荒而逃……

“你沒事吧!”【珂珂】立刻看到了穆天左側腹部的猙獰傷口,“快!我先送你去診所醫治一下!”

“……好。”穆天這才感覺到了系統模擬出的失血過多眼前發黑的負面影響,虛弱地倒在了【珂珂】的懷裏。

……

【競技巔峰】中,受了傷不死只能去診所,在診所才能治好。

穆天在診所慘遭赤腳醫生仿照古史中某皇家嬤嬤的紮針手法的高級待遇,NPC醫生也很不好意思地對他解釋:“因為您的精神力等級比較高,所以游戲中的麻醉對您毫無作用,這是您的精神力對您自身做出的相應的保護措施,請您忍耐!”

“臥槽!”穆天一直以為精神力應該屬於自己穿越的金手指,直到現在他才在精神力的各種叛逆、非暴力不合作中明白了這不是金手指而是不□□!閑著就暴動,一動就虛脫,虛脫了還敏感……這特麽這麽難伺候?!

還有,這破游戲為毛這麽真實?!像【魔界】一樣一口藥灌下去生龍活虎難道不好麽?!這設計者到底是有多重口才能想到這麽“絕妙”的點子?!玩瀕死體驗也不需要疼痛啊!

於是,穆天就感受了一次冰冷的繡花針在自己肉.體中穿.插的感覺!尤其是就算痛到死也無法昏厥的坑爹情況!

嚴密地包紮之後,穆天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珂珂】的攙扶下回到了【天堂】門口……

那一天,【達麗琪溫納】感受到了被游戲死坑的倒黴玩家的深深的怨念……

“贏了贏了贏了!穆天你簡直太厲害了!你怎麽看到她的牌的?而且你還能預先知道自己的牌面!”【珂珂】在穆天贏了之後一直在他身邊興奮地蹦蹦跶跶,像一只威武雄壯的兔女郎……

穆天揉了揉被使用過度的腦袋,剛剛非常活躍的思維開始平息下來,略微疲憊地解釋道:“網上有她洗牌發牌的手法,數據黨們就構建出了這個賭桌上所有由她出手的牌的規律,得出了一套計算公式,雖然算法比較覆雜但數值都不大,費點時間還是能搞明白的。她畢竟是游戲數據,再怎麽仿真也不會真的是人……”

“哈哈!明天他們上線的時候一定會受到驚嚇!制裁者已經輸了六七十場了,他要是知道你一下子就破了牌局一定會驚掉下巴!”【珂珂】其實沒太聽明白穆天說了什麽,只是知道穆天很厲害他也與有榮焉罷了。

穆天被他興奮地勒得想要吐血,默默忽視了那個“老娘”的自稱,人嘛,誰不有點特殊嗜好……

【叮——】

“……”穆天剛想叫著【珂珂】去練習場就被外界的消息叫回了現實。

是法恩。

穆天無奈地跟【珂珂】招呼了一聲就下了線,卻被那個家夥賤笑著說一定是老婆欲求不滿了……

……

“怎麽了?”穆天從蛋倉往外邊爬邊問,卻發現那個男人沈浸在公文的處理中完全沒想要搭理自己。

男人背靠在床邊坐在被子上,這是很少見的隨意狀態。黑色襯衫的領口和袖口的扣子都被解開,袖子一絲不茍地挽到肘部,露出結實鼓脹的肌肉,飽滿而恰到好處顯得手臂不失修長。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看不到鎖骨但穆天已經能想象到薄薄的衣料下是怎樣一副光景,然後穆天就將目光停在了男人的胸前,原諒他有點移不開視線,襯衫的胸圍似乎有些小了,胸口的部位有點緊繃,卻更能讓穆天感覺到血脈噴張……穆天不敢再細瞧了,他記得自己上次趴在哪裏睡覺的,他甚至還能回憶起腹肌的彈性和柔韌……穆天的視線粗粗從那條逆天的長腿上掠過之後就將視線轉向浴室門,耳朵卻在等著法恩的回應。

等了片刻也沒聽到男人的回應,以為他是沈浸在工作中了,也沒在意,取了衣服就進了浴室。

澤奇家很大,各種意義上的大。比如這間臥室的浴室,幾乎涵蓋了他聽到過的所有設備的所有功能。

他走過鏡子的時候看到了鏡子中倒映的自己,總算滿意了一點,白斬雞什麽的已經離他而去,他現在出了門也不會讓別人立刻認出新人類的身份,頂多是個略顯單薄的普通人。

等穆天進了浴室之後,法恩從數十道光屏中擡起頭,盯著浴室的方向發了一會呆,他其實已經沐浴完畢了,然後鬼使神差地穿好衣服處理起工作,不過……今晚他明顯沒什麽工作效率。

看了看時間,很晚了,該睡覺了。法恩便將衣服又脫了下來擺放好,穿上睡袍……想了想又將睡袍脫了只著內.褲躺進了被子……

……

晚上穆天睡得非常舒服,至少,穆天是睡得很好……

法恩幾乎睜著眼睛過了一個不眠之夜。他昨晚只是叫他下線睡覺而已,然後這個不知廉恥的家夥熟睡之後又蹭了過來,又摟又抱又啃又親把他又不知誤認成了誰,嘟嘟囔囔地夢囈。然後,法恩就忍著滿腹“火氣”撐到了天亮……天知道他是怎麽忍住沒將他一腳踹下去的!

法恩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失敗,竟然容忍同床的妻子在“自己懷裏”想著別的男人……他竟然除了無奈嘆氣生不出一絲想要狠狠收拾他、鞭撻他到吐露實情的想法……真是被磨得沒了脾氣。

當然,法恩已經知道這個家夥無論在基地還是婚後都沒有亂來,這雖然讓他不那麽煩躁,但一想起當時穆天一臉理所當然的問“我沒餵飽你麽”的時候,法恩就特想將他踹下床去!

“咚咚咚!哐!”

“嘉爾,起床啦!額……九、九哥,嫂子,請起床洗漱,樓下早餐已經備好,在等著你們享用。”

“出去!”

“好的!馬上滾!”

這是迪爾又拎著拉爾前來送死的早安問候,當然他在看到自己親哥身上的“吻痕”和抓痕之後……迪爾覺得他哥可能是有點兒被折騰了,昨晚一定是嫂子太生猛讓他初嘗滋味的親哥消受不了才起床氣這麽嚴重的!合情合理!

“收起你腦子裏汙穢的思想!”法恩陰沈地開口,他其實更佩服趴在自己身上還能睡得砸吧嘴的穆天,真是雷打不醒……

收到親哥的驅逐出境的信號,迪爾瞬間拎著拉爾消失在樓上,當然他還貼心地關了門。

法恩懊惱地躺回床上,他剛在視頻通話中讓穆天睡覺時鎖門,輪到自己卻忘了。

“餵!起床!”法恩惡聲惡語地推了推扒在自己腹部的某人,“如果不想我用特殊手段,你最好能在十一秒之內從我身上滾下去!”

為什麽是十一秒……因為十一秒之後,男人的某種反應會在清晨這麽美好的時間段裏蘇醒過來。而且他相信某人一定不希望一睜眼就看到一座山峰!

“唔……”穆天感受到了腦袋下面的震動,迷糊地醒了過來。他昨晚消耗了精神力讓他睡得有些沈,感受身下法恩凝聚成形的怒氣也有些艱難……

“早安,法恩。”

穆天慢條斯理地從法恩身上爬下去,拽緊被滾了一晚上已經松松垮垮的睡袍,又睡眼惺忪地拖拉著步子進了衛生間放水。

他其實還是個半夢半醒的狀態,只是尿意驅使他先起床解決生理需求而已。等他意識到自己昨晚又折騰法恩的時候,只能抱著頭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馬桶上:特麽說好的保持距離呢!

法恩原本想要惡狠狠地指責他睡覺時候的各種折騰人的行為的,最後卻又因為他太過自然的問候而啞了火……

“……早安,嘉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