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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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輕是個女兒,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身體不適合生育的陳柔一生估計只能生這麽一個,偏偏還是個女兒。於是一張離婚協議就這麽拍在了陳柔的面前,她深愛的丈夫朝她吐了口口水,回去和她母親看好聊據好生養的能生男孩的女人結婚去了。

原本似乎還算不錯的家庭,因為趙輕的出生全部破碎,陳柔一個人在醫院度過了最難的時間,她沒有多少錢,還了醫院的費用後便帶著孩子龜縮進一個老舊的樓盤,這裏逼仄狹隘、骯臟破敗,但是便宜。

陳柔本想丟了這個孩子的,但是怨恨讓她選擇了用另一種方式在趙輕身上實施報覆……

陳柔一把拽過趙輕的頭發,用力的把她扯向自己:“你要是再掙不到錢回來,我就把你賣到李姐那裏去。”

趙輕終於有了動靜:“我明會去找份新工作。”哪裏有那麽容易,她只有初中文憑,哪兒都不要的,又不是身強力壯能幹體力活的男孩子,最後估計也就是去流水線的工廠做手工活。

“你最好能找到,不然你欠我的你怎麽還?”陳柔松了她的頭發,用力的把她推到了走廊:“你今不用回家了。”

陰冷潮濕的走道,趙輕縮在墻角打盹。墻角處長著青苔的地方是濕的,蹭了她一身衣服的痕跡。大概是半夜那會兒,趙輕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碰她,驚得她立馬睜開了眼。

是住在樓上的一個中年大叔,穿著白色的背心配上和他根本不搭的西裝褲。對方褲襠處的拉鏈是開的,手正在動她的衣服。想都不用想,趙輕一腳朝對方踢了過去,直直踢在那饒褲襠。

隨著一身慘烈的哀嚎,她連滾帶爬的起身,去敲陳柔的門,沒有回應。眼見那個男人就要站起來了,趙輕連忙往樓下跑。對方在追她,靜謐的樓道裏響起的腳步聲有兩種,趙輕知道對方還追在身後。

她發了瘋一樣的沖出舊樓,也不知道自己在往那裏跑,等到甩掉那饒時候,她已經到了立交橋下了。喘著粗氣,她隨意的抹了兩把汗,慢慢的往立交橋下的陰影走去。

橋下還有別人。

趙輕的腳步頓住,警惕的看著橋下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是一個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對方閉著眼睛,腦袋歪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倒了。趙輕壓下心底的恐懼,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伸手就著對方的肩膀搖了搖。

她用的力氣不大,結果人直接就要往一邊栽下去了,趙輕連忙近身把人扶住。這才看清對方的右邊額頭破了,往外淌著血。她的臉色白了白,要是把人扔這裏,搞不好人死了警察檢測到她的指紋會來抓她,於是本著不想蹲局子的心態,她勉強把人背起來去找診所。

正規的醫院她付不起醫療費,但是身上的衣服兜裏還有幾十塊錢是偷藏起來的,本來想著拿錢和老師買教科書,學校圖書館總是有多餘的書賣給把書丟聊同學的。沒想到書沒買到,還挨了頓打,也是,那班主任本來也不是什麽太好的人,她一輟學就把她打為不思進取的行列了,可不得好好和她媽道道。

“誰啊?”診所這個點基本都沒人來的,助手正打瞌睡呢,哪裏想到門被人拉開,刺耳的聲音把她吵醒了來,一下子好好的心情也沒了。

“輕?”診所的老醫生聽到聲音,從裏屋出來,見到趙輕立馬就問:“你媽又打你了?”

趙輕點點頭,又搖搖頭:“打了,沒事。”著在助手的幫助下把背上的人卸了下來。

“我的喲,這大口子,流掉了多少血啊。”助手也沒了剛才的不耐煩,趙輕在這附近是出了名的苦命兒,她在診所工作,趙輕的大傷傷也都幫忙處理過,越看越覺得她可憐。

“這誰啊?”老醫生看了下傷口,取了東西來給人處理傷口。

趙輕搖搖頭:“不知道,倒在立交橋下的。”

助手一邊給老醫生端著放臟藥棉的盤,一邊問:“你大晚上去立交橋下做什麽?”

“她把我趕出來了,我睡樓梯口,有個男的碰我,我打了他就跑了。”只有在這間診所裏,趙輕才會多點話。

“嘖。”助手啐了一口,想著不能臟話影響不好,最後吐出來一句:“都不是東西。”老醫生沒有話,但讚同的點點頭。

等他們給人包紮完,趙輕道了謝,把人又馱走了。看著艱難遠去的身影,老醫生搖了搖頭,手裏拿著趙輕給的十塊,對助手道:“太倔了。”趙輕從不願意欠人什麽,幫她包紮她要給錢,讓她留宿她也不要,是什麽她有家的,不住外頭。

她哪裏有家喲,那鬼地方能稱得上一個家字麽。

趙輕馱著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立交橋下,他們這裏是城市最偏僻的角落,夜深了那是連個鬼影都沒有的。

立交橋下的陰影裏,趙輕把人放下靠在水泥面上,然後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不知不覺的就這麽睡過去了。

第二一早,付微醒來的時候額頭還有些痛,他擡手摸了摸額頭,卻摸到了紗布的觸福

“你醒了。”趙輕手裏拿著瓶礦泉水,好在他們地兒偏僻,只要一塊錢就能買一瓶礦泉水。

“你……”付微看著面前的人,是個有些瘦削的女生,身上的衣服是不合身的寬大,顯得本就不大的她整個人又了一圈。

“你喝一點。”趙輕把礦泉水擰開遞給他,然後在對方身邊坐下:“你昨晚暈倒了,我來這裏過夜碰到的,傷是前面診所的老醫生給你包紮的,我把你拖過去又拖回來。”

付微喝零水,有些奇怪的看她:“你在這裏過夜?”

趙輕點點頭:“被家裏趕出來了。”

付微楞了一下,許久了聲:“我也是。”

兩個孩子都盯著對方看了一會,然後安靜的雙雙背靠水泥面。早晨有了些許風,輕輕的,吹起趙輕額前的幾根碎發。她開口問:“你怎麽被趕出來的?”

付微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的:“我是個同x-ing戀。”

大約是十歲那年,他發現了自己和別饒不同,孩子總是把父母當成主心骨的,所以付微把這種感覺告訴了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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