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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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二牛,開一下門!”這天晚上,兩人正在睡著,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好像有人在敲門!”瑾軒迷迷糊糊地道。

“我出去看一下,你繼續睡吧!”二牛起身披了件衣服,又小心地幫他把被角掖好,提著煤油燈就出去了。

“誰啊?”二牛站在院子裏頭朝外喊。他估摸著可能是誰家有什麽急事,要不也不會這會子叫門。

“是我!你趕緊開一下門。”門外的人焦急地一邊拍門一邊喊。

“哦,你等一下。”二牛就剛剛就隨意的披了一件衣服,被夜風一吹,實在是冷的不行。他打開門,看到一身是血的川子,本來還很困頓的他瞬間清醒了,實在被嚇得不輕。

“咋的了這是?出啥事了?趕緊進來吧!”

“不進了,我媳婦兒快生了,我娘讓我去請於婆婆,可是我現在腿軟的不行,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川子的表情很覆雜,惶恐中透露著喜悅,他即將初為人父,卻又對生產的過程充滿了恐懼,已經完全沒有了主意。

“好好好,你別慌,我這就去,你家是個福厚的,定會母子平安的。”二牛來不及回去加件衣裳,只對著屋子喊了一聲:“媳婦兒,我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了,你先睡吧!”說罷,也不待裏頭的人答應,就提著煤油燈往外等。

走了幾步,才想起門口還有一個人:“你也趕緊回家吧!你娘跟你媳婦兒在家,不大妥當。”

“哦!好!”川子氣兒還沒喘勻,又慌慌張張的往自己家跑。

川子就是上面提到的劉大娘的小兒子,當年聖祖起兵造反,川子他爹棄了農具,也跟著去了,後來,也就沒有在回來,那時,川子還不大會說話。他還有一個姐姐,早幾年嫁給了一個經常到後山采藥的江湖郎中。後來,川子也在他姐夫的幫襯下娶了隔壁村的一個張姓的姑娘。

兩人都還算爭氣,結了婚沒幾個月張氏的肚子就大了起來,據村裏有經驗的婆子們說,應該是個男娃子。川子一家都挺高興,就連他姐夫都時不時的送些安胎的藥。但都說女人生產是大劫,也難怪川子慌成這個樣子。

因村子裏幾乎都是同族的,按輩分,川子應該叫自己表爺爺,沒辦法,誰叫他爹的輩分大呢?只是他們倆是從小光屁股的交情,年齡相差不了幾歲,再加上那幾年過得甚是慌亂,也忘記了提醒他們倆,等想起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這般大了,也就沒有改口。

這樣算來,自己就要做太爺爺了,到時候,要備一份什麽樣的禮才好?二牛一路上腦子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不過腳下是一點不敢慢的。他的煤油燈早就被風頭打滅了,只能就著點月光照明,好在這條路很熟悉,倒不至於摔倒。

“阿婆,阿婆,開一下門。”

裏面的人還沒有出聲,他們家的狗倒是先叫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裏面的燈亮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道:“誰啊?”

“大爺,是我,二牛!川子媳婦兒要生了,想請阿婆過去看看。”二牛聲音有些顫抖,他出來的匆忙,這會子被風吹得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根冰棍子,嗖嗖的往外冒著寒氣。

“哎呀!趕緊進來吧!我去叫老婆子起來,你怎麽穿的這般的單薄?”開門的是於婆婆家的男人,張大爺,雖說是一大把年紀了,但身子骨還很硬朗,今年夏天還跟著二牛他們這群年輕小夥兒上山砍柴。

“出來的匆忙,忘記添衣裳了。”二牛搓著手跟著張大爺進屋。

張大爺進到裏間將於婆婆叫了起來,跟她說了事情的大概,出來的時候拿了一件自己的棉襖讓二牛先穿著。二牛推拒了兩下就接受了,主要是他著實被凍得狠了。

在去川子家的路上,因於婆婆走的太慢,二牛怕耽誤事,就直接背了她走。他們倆緊趕慢趕的,到川子家的時候,川子他們已經燒好了熱水,備好了幹凈的棉布。

因產房他是不能進的,就把於婆婆放到了產房門口。

“媳婦兒你怎麽也在這裏?”二牛剛剛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瑾軒,怕他凍著,就脫了棉襖就要給他套上。

瑾軒躲開了:“你自己穿吧,我穿的很厚了。你剛剛沒有回去,這裏的動靜又這麽大,我就出來看看。”那孕婦叫的一聲比一聲的淒慘,動靜能不大嗎?

二牛不聽,直接裹了:“穿著吧!夜裏風涼,多穿一件也不礙事的。”

在二牛去請於婆婆的時候,川子又叫了周圍幾家的女人過來幫忙,這會兒也就用不到他們了。不大的院子一群人進進出出的,總覺得他們倆在這裏很是礙事,幫不上半點忙還很擋道。

“要不咱們先回去吧?我看這裏好像也沒咱什麽事了。”瑾軒聲音有些顫抖,臉色也不大好。

這一盆盆的血水從屋子裏端出來,瑾軒本來就蒼白的臉生生被昏暗的燈光照成了慘白。二牛想著他應該是被這汙穢的場景驚嚇到了,便不敢多呆,就跟川子打了聲招呼,帶著媳婦兒先回了家。

瑾軒回去之後便做了噩夢。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夜晚,他們本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一隊人帶著聖上的口諭沖進他們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明沒有天事情太多了,可能會沒有時間更,不過我會盡量抽出時間寫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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