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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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臺你瘋了嗎?王天風這種不相幹的人怎麽能帶進家來?你忘了上次桂姨的事了嗎?那還是過去認識的人呢,尚且變成那個樣子被人收買了。你怎麽能再讓王天風這種不認識的人進家門?大姐好心,你也不知道勸一下嗎?”明樓吃過晚飯,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了王天風,然後就和阿誠一起拎著兩個小的回了書房。

明鏡當時雖然不怎麽放心,但覺得阿誠至少應該是有分寸的,也就不說什麽了。

明臺顯然也覺得阿誠是兩個人中比較有分寸的那個,立刻就竄到了阿誠身後,拼命裝可憐,“阿誠哥你看看大哥,王老師是清明的老師,那怎麽能叫做不認識的人呢?再說了,我就覺得王先生是個挺正派的人,絕不可能是那種會被人收買的人。”說著還搖晃了一下阿誠的胳膊。

阿誠有點無奈地看了看明樓,“算了吧,那位王先生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會為蠅頭小利所動的人。再說,人畢竟是大姐請回來的,你真要說也是說大姐吧?你又不敢……算了吧,這次就算了吧。”阿誠看了看明樓,也覺得自己那句‘你又不敢’有點兒打擊對方的自尊心,就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安慰道:“大姐也算是閱人無數了,不至於在王天風這種人身上出這種差錯。當初的桂姨……舊日情分在那擺著,難免會有失察。但這種第一次見面的人,是不至於的。再說了,他也不過就是在客廳稍微坐了坐,哪裏有機會放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呢?”

阿誠竭力保持著‘我真的不認識王天風’的假象。

“對王天風這種賊眉鼠眼的人,你必須得時時刻刻都提防著,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個你註意不到的陰暗角落,做什麽不幹不凈的手腳?阿誠啊,你說你都跟了我那麽長時間了,你怎麽就還是對這種人沒有最基本的戒備呢?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王天風……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必須離得遠遠的。”明樓一臉的義憤填膺,似乎王天風真的做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明臺雖然當時跟王天風不太對付,但再怎麽說也算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而且後來回想起來,王天風也沒幹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因此更不願意明樓這麽罵他,“大哥,你這麽說就不公道了。我看王老師就還是個好人嘛。再說了,人不是第一眼看出來的,是相處出來的,我……清明跟王先生相處過那麽久,他都覺得王先生沒什麽問題了,那還能有什麽啊?大哥,要我說你就是在日本人那邊呆的時間太長了,疑心病太重。連王先生這種人都會懷疑。你懷疑他,那還有沒有你能信任的人啊。”

他連珠炮似的說了這麽一大串,阿誠簡直懷疑他有沒有喘過氣。

明樓頗有些疑心似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問道:“他是清明的老師,清明到現在都沒說什麽呢,你怎麽反倒是義憤填膺,搞得好像我罵的是你的老師一樣。明臺,你該不會也認識王天風,卻沒告訴我們吧?那你是在哪兒認識的呢?無論是中學還是後來,你可都是從來沒跟清明呆在一起過啊。”

明臺一時語塞,他還不確定明樓的身份,所以為了保護王天風,他當然沒辦法說出來王天風的真實身份,更沒辦法解釋二人之間的關系。明臺轉過頭看看清明,然後一把拉過顧清明,“清明,你不是很相信王先生嗎?這些,不也都是你跟我說的嗎?你當初跟我說,王先生沒做過什麽壞事,雖然不算絕對正義,但也沒什麽大毛病。是吧?”

顧清明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似的看了看明臺,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但也許是為了保護王天風,他還是說道:“王老師不是壞人,明大哥可以放心的。”

明樓本來還很生氣,這會兒卻突然悠哉悠哉地翹起腳來。阿誠雖然不知道明樓為什麽突然變了態度,但他卻知道王天風一事的始末,也自然知道明臺和顧清明剛才的這一問一答都是假話。因此倒是很能理解為什麽明臺突然變了臉色。

自己的相好的要保護老師也就算了,這種情理之中的事,顧清明這種胸懷寬廣的人自然不會不讚同。但你為了幫你老師,自己說他好話也就算了,居然還強拗說這些好話都是顧清明說的,甚至還壓著顧清明非得讓他說一句‘對對對,這個人好得不得了,我良心擔保’。你這是保護自己老師呢,還是保護自己的老相好呢?顧清明沒當場翻臉算是識大體、顧大局,算是寬容得很了,但如果你讓他連變臉都不許,那就是強人所難,太不講情理了。

反正你感受一下吧,如果你情人這麽對你,你是不是當時就得讓他沈屍黃浦江?

阿誠看了看明樓,點點頭,那是肯定會沈屍黃浦江的。不過他想了想,覺得這小兩口的事還是得放他們回去自己解決,他們倆個大的完全沒必要在這裏頭瞎摻和。而且……阿誠也覺得有必要趕緊讓他們回去,免得明樓一罵起王天風來收不住,到時候讓明臺他們看出來什麽不妥。

“算了吧,大哥,清明都這麽說了,我看王先生肯定不會是壞人。再說了,來都來了,大不了回頭安排人檢查一下,以後再見面就到外面去吃飯,或者就去騎雲和曼麗的影樓。不讓他進明公館不也就得了嗎?”阿誠覺得自己是息事寧人,殊不知在明樓眼裏那就是煽風點火、幹柴|烈火上澆了一桶油。他也沒想到,明臺此時會如此積極地附和了一句,“就是說,阿誠哥都覺得王先生不是那種骯臟齷齪的小人,大哥,你不能連阿誠哥都不相信吧?”

這麽一說那就是把明樓給架起來了,他如果再罵王天風那就是不信任阿誠,但同時這話又似乎是在說阿誠對王天風如何如何信任,倒讓明樓更是惱火。只是接下來的話,他也知道當著這兩個小的的面是沒辦法多說的,於是便說道:“你們倆個都出去。我有話要跟阿誠說。”他看了看神色一直有異的顧清明,非常惡意地補了一句,“明臺,你這麽急著給王天風說話……剛才說你才是他學生是我說錯了,你其實應該是他的舊愛才對吧?出去!”

你給我找不痛快,我就讓你也高興不了——這就是明樓一貫的‘君子報仇,分秒必爭’的優良傳統。

明臺一聽這話也是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哪裏說得不對勁了,慌忙就去看顧清明的臉色。顧清明此時大概臉上也有些撐不住了,勉強維持著禮貌跟明樓二人告別之後,甩手就走了,看也沒再看明臺一眼。

見此情形,明臺自然也沒功夫理會明樓和阿誠,就趕緊追了上去,“清明,你別聽大哥胡說八道,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阿誠遺憾地看了看不幸的明臺,然後關上了門,轉身對明樓說道:“大哥,你跟王天風到底有什麽仇?你幹嘛每次見到他都不依不饒的。你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可疑嗎?你分明就是在和人家針鋒相對,卻還不承認。這要是被大姐看出來,那可怎麽解釋?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天風,他發起瘋來什麽都幹得出來。”

“你說他過來是為了什麽。”明樓先是做出了一副‘我錯了,我很遺憾’的樣子,隨後就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強行轉移了話題。和探討錯誤相比,阿誠顯然也覺得還是研究一下接下來的對策比較重要,“當然有可能是為了光明正大地走進明公館,以求將來可以從這裏得到更多消息。但我覺得……王天風似乎並不是這個意思。他今晚這麽出現,我總覺得倒像是在提醒咱們,告訴咱們他已經來了。”

的確,只要王天風突然出現,明樓和阿誠就一定會有所警覺——如果只是正常的調任,重慶方面為什麽不告訴明樓?畢竟,明樓才是上海現在的第一負責人,按照程序和規矩,這裏的一般人事調動都應該讓他知道。如果不說,那就說明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不同尋常的。

“可是,我不明白,王天風到底為什麽這麽做?”阿誠還是說出了心底的疑慮。

明樓笑了一下,“我看倒是不難理解。王天風此人雖然性格怪癖,但並不是真的瘋了。他來上海,是因為重慶軍令如山。但他來明公館,那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阿誠楞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是……王天風要違背軍令,背叛……組織?他難道以為我們真的投靠了日本,所以才想要……”

“雖然我很喜歡你如此惡意地揣測王天風,但是恰恰相反,我想他才是重慶、延安、南京這三方中,最相信我們的人。”明樓笑著否認了阿誠的猜測,“一世為敵,最後卻只剩下他一個朋友,阿誠,你我可是太悲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東主本來是想沿用一下很多同人裏使用的[風鏡]設定,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簡化一下這個世界,不然可能就真要寫他二十萬字了……

謝謝風繼續吹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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