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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宮宴 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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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帶回去之後沒有消息傳出, 顯然都是硬骨頭。

宋月稚不是什麽心軟之人,十八班酷刑輪番給他們用了,直到有一人松了口, 交代了他們的大本營地址。

是一家私人宅, 她尋了牙人詢問,才知道這宅子的主人家早些年舉家遷移, 之後成了無主的地方, 被府衙收了去,之後才被人盤買下來。

她便又去府衙,借著便利查了檔案,才知道這地方原是一家李姓的私人宅邸,不過姓李, 她倒不記得是誰與她結仇的。

不過幾日搜查, 倒是也得了幾枚代表身份的腰牌,她派人快馬加鞭去了京都, 將東西和信封遞交給皇後。

不到兩日, 千裏馬奔馳到了京城。

消息到皇宮的時候正巧是宮裏熱鬧的時候,萬臣歸來,不少戰功卓絕的功臣回到京都被召進宮裏面聖, 獲得封賞。

又近年關, 宮裏很是熱鬧。

消息來得時候正是皇後邀請了眾位權貴小姐,一同商議國宴之事。

但事情不止於此, 來的夫人心裏頭明白的很,皇後這是要給幾位皇子議親了。

宮裏邊,年紀最小的是五皇子,這位倒是不著急,那就是到了適宜年紀的三皇子和太子。

雖是太子, 但哪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過去,太子紈絝昏聵,若不是皇後的兒子,東宮都住不下去。

大家心裏都門清著,往後不出意外,還是三皇子能夠得著那個位置,於是統一,當皇後問起幾位姑娘樂意什麽樣的,都是把自己比作那地上的泥土,意思大約是:我配不上你兒子,別看上我。

可她們反倒對三皇子的生母令妃大獻殷勤,弄得人戰戰兢兢的過了半天,再裝著頭昏,半路就稱病走了。

這時候才正到重頭戲,幾位皇子一道入了宮。

皇後彎著唇笑,看上去親切極了。

尚書夫人也是個有誥命的,雖皇後罰了她,但她其實心底就不怎麽把這當回事,皇後早些年就被曾經的寵妃麗貴妃折斷了雙腿,還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這些年身殘志堅,誰把她當回事?

太子又那般昏庸,長公主也不是她親生的,根本沒什麽好顧忌。

所以這趟宴會,她便帶著韓英渠到了現場。

三皇子才是現在真正的好歸屬,她拉了拉女兒的袖子,才發現她早一雙眼睛遠遠的落在器宇軒昂的三皇子身上,雙目微含春意,顯然是有那個心思的。

這就好辦了。

那邊三個人給皇後行禮。

“母後。”

太子給皇後打完招呼就一個人離得老遠,皇後理也沒理,對待的態度像是對待侍奉的奴仆,全然不似母子。

一想太子平日的作風和皇後娘娘要強的性子,眾人也算能理解一二。

“小五也來了。”她擡手招了招,“來。”

五皇子咧嘴一笑,如一只小蝴蝶似的坐在飛奔到她身旁,甜甜的喊:“今日太陽好,我帶母後去曬曬如何?”

他身上帶著點少年般的稚氣,卻並不令人討厭。

“先前在禦花園兜了一圈,也是轉不動了。”皇後卻沒有同意,安撫了他兩句,又轉頭看三皇子,“來了這麽些人,本宮一人也是招待不周,你年紀不小了,幫襯幫襯吧。”

三皇子凝著神情,他知道自己來是為了什麽。

但他並不想選妃。

見他許久未動,皇後便擺擺手,“快去吧,你是聰明的孩子,定會比太子做得好。”

這話其中的暗湧卻是讓在座的諸位女眷心神一跳,意為今日她們這般討巧,陽奉陰違,是被皇後看在眼裏的。

三皇子身子緊繃,斷然彎腰,“兒臣不敢與太子殿下相比。”

其他人以為皇後不值一提,但他知道這位有在宮裏有多重的分量,就是對上他父皇,都絲毫不懼的針鋒相對。

後宮的人,包括自己的母妃,都無比懼怕她。

皇後只是笑著對他道:“快去吧。”

下面的人屏氣凝神,都覺得身上好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一時間連吞咽口水都要放輕了聲音。

三皇子攥緊手心,卻很久都沒有動。

眾人視線下,他蒼白的唇微微動了動,他想問:國公小姐來了麽?

自先前長公主府一事過去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宋月稚,對外傳出的消息是皇後念著她,喚她到宮中相伴,並且到現在都沒有離開。

他去不了坤寧殿,甚至到不了皇後身側半步。

是他母親不允許他去。

乘著這個機會,他想問一句,他能見見她麽?

但是眾人視線之下,喉嚨裏像是壓了一塊石子,怎麽也問不出口。

他只能站起身,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這場風波過去,許多人都收了收態度,筵席間談笑拘謹,再不敢大肆張揚。

過了一會,席間出了些狀況,不少人的驚呼聲讓皇後迷糊的視線凝起,側目朝那邊看去。

只見三皇子與一女子站到一處,身上浸透了水,遠遠的看似乎相擁在了一處。

五皇子興沖沖的給她解釋,“適才那位小姐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跤,三哥正好接住了她,身上沾染了酒漬,正在道歉呢。”

“哦?”皇後饒有興致的挑眉,“那姑娘是哪家的。”

“戶部尚書家的,好像叫,韓英渠。”

這名字一出現,皇後便抑制不住的‘嗤’了一聲,她掩著唇好半響,再是搖頭不予評價。

那邊愈發亂了,不少人紅了眼睛說韓英渠不知廉恥,但她淒淒楚楚的不斷道歉,又有她母親連連認錯,三皇子便於心不忍幫她爭論了兩句。

“皇後娘娘。”有家小姐往皇後的方向走了去,稟報道:“三皇子身上的衣裳都毀了,總不至於就這般放過了吧,沖撞皇子,成何體統!”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皇後被人點出來理事,只好端起身子,總不能置之不理。

不過她只是問了句三皇子,“你自己的事,怎麽看?”

三皇子不想多麻煩,便道:“這位小姐也不是刻意為之,她自己身上也沾了酒水,模樣狼狽,再說兒臣一個男人,也沒有被占便宜的道理。”

聽他這樣說,便是不介意的維護韓英渠了,韓英渠紅著眼睛朝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神情,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皇後聞言,琢磨了兩秒,想著既然三皇子自己都這樣說了,那自己雖再是瞧不過,也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正要開口,只外邊匆匆忙忙進來個小宦,穿過人群到了皇後跟前,行了禮遞給蘇女官一封信函。

他是作何的皇後一看出,便沒有輕易下決斷,而是先一步去拆那信封。

眾人見狀也不好打斷,都沈默恭候著。

半響後,皇後讀完了信,叫人推著她往前去。

韓英渠渾身一冷,她發覺皇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上位者的氣息猶如刀片直直向她身上壓來,大腦都被麻痹了片刻不知所措。

她強硬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不過是借著臺階撞入了三皇子懷裏,再說三皇子都護著她了,皇後不可能還要這般目中無人。

但下一刻,皇後的聲音便在四周響起,“這點伎倆在本宮面前施展,真是不要命了。”

“皇後,臣女冤枉。”韓英渠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三殿下也知臣女並非有心,實是今天穿的衣裙過長,踩著又磕到了臺階這才不小心沖撞了殿下,還請皇後明鑒。”

三皇子一怔,也想為她辯解兩句,皇後卻朝他看來,“老三,本宮問你,她撞到你懷裏若是回去毀了名聲,嫁不出去,傳了消息到你那,你是娶還是不娶?”

這一問把三皇子問的怔神,戶部尚書是個要職,若是真因為此時讓她嫡女受了侮辱,怕是往後自己的聲望要降低。

“本宮再問你,你今日幫她固然心善,但若是往後她以拜謝名義屢下拜帖,癡心癡情,你當如何自處?”

韓英渠心慌了,她趕忙道:“臣女不會死纏爛打,絕不會......”

“閉嘴。”皇後神情一冷,“今日是本宮籌備的筵席,你說你準備不妥裙子過長,是不尊本宮;眾人端坐,唯你動手動腳撲人懷中,是為不知廉恥,這般如勾欄妓院般的做派到了這,便是三皇子再護著你,也得扒下你的衣裳看看,到底知不知道何為‘羞恥’。”

她話說完,場面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皆是被震的心神混亂,回神後,又是一陣後怕。

皇後因這小事這般辱人顏面,不正是在殺雞儆猴麽?

不少人知道皇後並非善類,且在皇帝面前都是盛氣淩人的,她今日這般震怒,便是說明他們今日的做派怕是惹著了她。

人心惶惶之中,皇後收起氣勢,又冷淡道:“你家的誥命,摘了吧。”

韓英渠雙目失神,而她身後的母親身體一癱,身子發顫,一翻白眼,居然是暈了過去。

“尚書夫人!”

“太醫!太醫!”

場面大亂。

三皇子站在原地許久,才被五皇子拍了拍肩,看亭臺處皇後已經被人推著走了。

“母後是借你這件事撒氣呢。”他低著聲音道:“剛從那信我瞥了兩眼,好像是國公小姐送來的,字裏行間好像是‘刺殺’,‘李家’之類的。”

“李家?”

三皇子目光微滯,京城裏他知道的李家有一處與現在對應上,那人現在是尚書府的門客,那刺殺是......

“哎.......”

五皇子還沒留神,便看他邁步朝著皇後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畫舫內,映著湖光雪景。

“月稚的消息?”

皇後端起蘇女官為她溫好的酒,擡眸看滿身寒氣的三皇子,他一路追來,還在小幅度喘著氣。

三皇子道:“她不在宮裏,對嗎?”

皇後凝神思索了一會,答非所問,“那日你也在長公主府吧。”

三皇子一默。

“沒為她出頭,倒反過來冷嘲熱諷。”皇後輕笑著搖頭,“幫著要她命的人,來假關懷什麽呢。”

三皇子感覺脖頸像是被一雙大手掐緊,使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那日的事長公主也與他說了,他知道是他們錯怪了宋月稚。

可就是這樣,他才想見她,想和她道歉。

手指深入掌心,他屈膝跪下,聲音低聲下氣又滿是祈求。

“求母後告知,月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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