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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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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雞飛狗跳

戈苑回身想要逃卻發現周圍一圈已經被看熱鬧的群眾圍得水洩不通!眾目睽睽之下,那個高大健壯的年輕男子款款走上前來,又一次跪下吻住了她的手背,四周一片陶醉的甜蜜嘆息。

“什麽情況?”

張玫揚低聲地與秦檀耳語,他不過是去撒泡尿怎麽跟按了快進鍵似的劇情突變成這樣?

“嫁他!嫁他!”

袁元也軟趴趴地倒在秦檀的懷裏,傻兮兮地舉著手跟著起哄。秦檀無奈地抓著他歡快撲騰的手臂,他頓時馴順地不動了,安安穩穩地倒在秦檀的胸口,雙眼瞇成月牙,好像在細致地聆聽秦檀的心跳。

那男人又柔聲說了些什麽,戈苑一手捂臉開始落淚,接著點點頭,男人頓時臉上閃過一絲欣喜將戒指套在了戈苑細長的手指上。現場頃刻間掌聲雷動,男人站起來,一把抱起戈苑轉圈圈,舞臺上的幾個演員還很配合地灑下花瓣,這對奇異的新人沐浴著花瓣雨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浪漫離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戈苑手上有一只混亂中別人扔給她的迷你花籃,她一揚手扔出去正好被袁元抓住,袁元又開始興奮地大叫。

“下一個是我!是我!”

戈苑俏皮地一眨眼,吹給秦檀一記飛吻,秦檀一楞,忽然渾身一個激靈!袁元這傻瓜興奮吐了!吐了他一身!

“我操!”

秦檀低頭一看,胸口全是嘔吐物,罪魁禍首的小胖子抱著花籃,一邊說對不起一邊伸手上來擦。

“行行行!你別動!”

急忙接過酒保遞上來的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胸前的穢物,卻發現袁元又開始嗚咽了起來,一口一句對不起,像個做錯事了的孩子遠遠退避縮成了一團,內疚地不敢擡頭,秦檀簡直都無語了。

“算我怕你了,大張,你拉著他,我去洗一下!”

秦檀疾步飛奔到了洗手間門口,卻被不遠處的奇景驚地差點一個踉蹌絆倒在地!一米九幾的姬齊正倒在墻邊的一堆雜物裏被足足矮了他二十公分的丁通捧著臉強吻!丁通吻得那叫一個激烈!看得秦檀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不少路過的圍觀群眾忍不住偷偷拍照錄影留念,這吻足足吻了好幾分鐘,以至於姬齊看起來似乎都快窒息了,最終丁通放開了他,一張臉上喜怒哀樂表情輪流轉,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姬喘息著放下手,狼狽地擦著被唾液潤澤的通紅嘴唇,他的手掌很寬大,那一巴掌打得十分用力,丁通輪廓秀氣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老半天沒說話,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過了很久,丁通才艱難地從嗓子眼幹澀地擠出幾個字。

“我要結婚了,記得來參加我的婚禮。”

在一群人的唏噓聲中,丁通走了,姬齊好像很疲憊,幹脆就坐在那一堆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堆裏一言不發,秦檀想了想,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去了。

他打開洗手池水龍頭開始清理衣服上的穢物。胸口處臟兮兮的一團汙漬,這件僅穿過一次的白襯衫怕是要報銷了,他這個原本悠閑的夜晚也差不多報銷了。今晚到底是怎麽了?每個人似乎都需要冷靜,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歇斯底地愛恨糾葛成一團,連平日裏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釘子也忽然‘轉性’。他到底是哪裏疏忽了,忽然看不懂這些家夥在幹些什麽?釘子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老齊的?戈苑又是怎麽陷入了一段異國戀?大張那家夥怎麽好像跟姚月明那小子不清不楚的……靠!

秦檀一甩手上的水珠,無心再拯救襯衫,走出門外,看到姬齊還是坐在那一堆雜物裏心事重重地在打電話,他也走過去坐了下來,姬齊似乎這時才發現他的存在,苦笑著搖搖頭。

“不接。”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釘子’二字,電話裏傳出陣陣提示音,姬齊不死心地又撥打了很多次,最後只能無奈地放下電話。

“你們倆什麽時候到這種程度了?”

姬齊開始抽悶煙,他臉上的表情讓秦檀回憶起了那段幾個人埋藏在心底的出櫃回憶。那個時候,姬齊也是這樣不知所措,遠不像現在這般老成世故處變不驚。一晃十多年了,這家夥好像從來沒有過所謂的戀愛對象,只有數之不清的露水情緣。現在想想,難道他真的在怕什麽?等等,幾年前似乎有個在古玩界十分有口碑的收藏家找上釘子想要跟他合夥去外地開一家大型古董行,卻被釘子找了個看似隨意的理由婉拒,繼續留在這裏過著他閑魚野鶴的生活。每個星期一次他雷打不動地早早起床,開車載著姬齊去鄉間游玩……秦檀忽然發覺可能就算豁出一條命,有些東西他和大張永遠也無法給姬齊。

“我們倆好像從來就沒有過什麽超友誼關系吧。”

姬齊雖然咧著嘴,眼睛了卻全無笑意,至少在昨天,他們也還不過是勾肩搭背一起瞎胡鬧的好友。如果不是釘子要負氣結婚,他可能還會一直自私下去,直到死那天都對這份唾手可得的感情不理不睬。羅晉的事教會了他,如果真的對一個人已經到了無法失去的地步,就不要隨隨便便地愛得死去回來,燃燒殆盡有些東西就再也無法死灰覆燃。而他很痛苦地發現和不敢承認,比起那時候讓他團團轉的羅晉,丁通這些年看似平淡的不離不棄對他來說要無法放手得多,而丁通……從來都是個沒有耐心和喜新厭舊的人。

“除了你,我們都知道釘子那小子好事近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檀拍了拍姬齊的腿,起身離開了。

回到吧臺前,秦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了……張玫揚在對面跟姚月明嘰裏呱啦爭執著什麽,平日裏的好脾氣無影無蹤,氣急敗壞手舞足蹈似乎在大吼,而姚月明則是一臉的冷笑,輕輕晃著肩膀,好像是在隔著籠子逗弄著饑餓的老虎。不遠處袁元醉醺醺被倪冬一只手駕著往外拖……

“我們去哪兒啊?”

袁元雙眼瞧見一張模糊的輪廓,又開始呵呵傻樂。

“我們回家。”

倪冬費力地駕著袁元,一使勁受傷的那只手還真疼,不過一想到明天一早,兩個人相擁著在那張載滿著彼此回憶的床上醒來,心裏湧起一絲熟悉的甜蜜。

“你說你這算不算誘拐無知青年,現在騷擾男性也入罪了,你可要小心點。”

倪冬一聽到這個討厭的聲音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一回頭,秦檀胳膊上勾著袁元落在吧臺角落的雙肩包,環臂冷眼看著自己。

“帶手機了麽?沒帶我借你,趕緊報警去吧。”

倪冬不屑地真的舉起自己的手機,就這麽一個小空檔,卻感到袁元鉆出了自己的‘挾持’就那樣跌跌撞撞撒丫子奔著秦檀而去。

“秦總你來接我了?”

袁元似乎記住了秦檀的輪廓,這是全世界令他最為安心的剪影,模模糊糊的視線中,他誤以為秦檀張著雙臂,借著醉意感到夢想成真。

“我也是迫不得已,誰叫酒駕犯法呢。”

秦檀面無表情十分得瑟地聳了聳肩,倪冬的拳頭一緊,沒有爆發,從袁元飛身而出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一切再也無從挽回了。

張玫揚正跟姚月明吵得起勁,秦檀突然出現在姚月明身後舉著手腕看時間。

“你們還要吵多久?”

張玫揚正不明所以,秦檀一指自己的上腹處,一灘令人反胃的穢物在往下淌。

“你打個計程車送老齊回去吧,我不等了。”

好人做不得,就在秦檀把袁元從倪冬手裏‘解救’出來的一分鐘後,他發現自己襯衫上又被袁元吐得一塌糊塗……小胖子估計吐得挺痛快,一擦嘴瞇上眼竟然倚著他的肩膀不動了。秦檀咬著牙很辛苦才把咒罵咽回肚子裏!

“還有沒有?有就快點全吐了,不要一會兒又突然襲擊!”

他煩躁地拿紙巾隨便清理了一下,跟張玫揚打聲招呼也不等對方的反應,直接抱起袁元就往外走!

等到他把袁元塞進車裏,才發現小胖子是真的踏踏實實地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一陣陣傳來。

“您老人家倒是睡得夠痛快的……”

折磨了老子一晚上!秦檀報覆性地使勁捏著袁元的下顎,兩團松軟此時透著緋紅的頰肉擠到一塊兒,上下唇珠嘟了起來,袁元不滿地晃了晃腦袋。

回想起兩個人十分狼狽不堪的第一次見面,秦檀不由得感慨,這小子就是上天派來降服自己的克星,藏在一身人畜無害軟綿綿的皮囊裏,卻把自己整得上躥下跳!

混亂了一晚上,還挺累的,秦檀陪著在後座坐了幾分鐘,就那樣看著袁元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變,他忽然俯下身低聲在袁元的耳畔說了一句話……

“大家好,這裏是午夜之心,我是秦檀……”

好像紀錄片裏黑夜下種子破土而出,花朵綻瓣怒放的一瞬間……袁元驀地一陣細微的顫抖,眉眼一彎,忽然甜甜地笑了秦檀輕輕揉了揉他細軟顏色淺淡的頭發,跳下後座,回到前面發動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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