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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咬她(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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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絲斜陽墜落, 餘暉消失在男人有些陰柔的側頰上,俊美的面容透著些許陰邪之氣。

餘安不經意看了眼腳上的鐐銬, 心下訝然。

顧淮這廝, 喜怒無常,城府極深,怎麽會忽然不鎖她了, 怕是心中又有什麽詭計等著她自投羅網。

“我想見見孟紙鳶。”

顧淮擡起的腳一頓, 垂眸看著榻上之人垂著腦袋,似乎乖巧得不像話, “不允。”

“顧世子,我自知人微言輕, 不過你既然已天和醫館的竹簡為由, 將我囚禁於此, 那孟紙鳶可是孟府中人, 又身負天和醫館命案, 我總應該見見她吧。”

餘安揚起嘴角, 露出左頰的淺淺梨渦。

昔日一身藍色衣衫的少年,如今變成了面前一襲襦裙的少女,可未變過的容貌依然清麗, 尤其是那抹別樣的笑容——

虎牙尖尖,杏眸梨渦,眼神純稚像從未受過塵世的汙濁。

縱使過去了數月, 再一次見到餘安這抹笑, 顧淮的心房還是有些異動。

第一回 從馬上救下餘安之時, 她也是這麽笑的, 那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這種笑容, 他只在不谙世事的母親臉上見到過, 自母親含恨而死後,他再沒有感受到過。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他不喜。

“我憑什麽讓你見她,餘安,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顧淮側身,努力將那股令他不易控制的感覺驅趕掉,他不喜旁人牽扯他的心緒。

“顧淮。”餘安輕聲喚道。

這是她第一回 叫他的名字。

餘安長於西域山谷,自幼便是在屍骨裏打轉,極少與活人相識相談。但這並不昭示著,她是個愚笨之人。

她再懵懂,可到底......也和陸允時那廝做盡了羞事,顧淮對她的態度,是有些不一樣的。

不過並非是男女之情那般,而是一種利用和維護交織的態度,令人難以琢磨。

聞言,顧淮腳步果然停了下來,皺了的眉頭閃過不耐,可到底沒有直接離去。

餘安歪了歪頭,梨渦像是浩瀚夜空中的一點辰星,耀眼奪目,叫人難以自持。

這種純稚、不染一絲塵世喧囂的笑,即便知曉可能是裝出來的,但身處在天子腳下的汴京,滿是汙濁之氣的官場中心,屬實難以得見。

如同他父親對他母親一見鐘情那般。

“顧淮,你扮做孟紙鳶在湖心亭混淆視線,使出暗器傷我,又找人燒了大理寺斂房栽贓於我,如今我不過是想見一見孟紙鳶,也不行嗎?”

餘安軟下纖腰,擡起緋色的香腮,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衫。

顧淮察覺衣角傳來一股微小的力道,像極了雨天受傷的小犬在尋求庇護一般,心腔某處被軟軟的羽毛碰了下。

微妙,但有些不適。

“......”男人眼底有了些變化,“明日女醫會帶你去偏院。”

偏院?

餘安回想了下,她醒來這幾日一直暗中查看,窗戶之外的小院正中朝南,四處的長廊向左中心匯聚,從屋子建造來說,應當是正院的偏左廂房。

若顧淮所說為真,孟紙鳶在偏院,那應當離她的屋子不遠!

少女白細的指尖不知不覺松開,就在快縮回來的一瞬間,男人的手反握住。

但卻是一種極重的力道。

手背被男人冰涼的掌心死死按住,是完全不同於陸允時的溫熱觸感,餘安心裏登時起了一股不適感,顫了顫便要縮回可又頓住。

方才,她是故意露出那樣的笑容,做出那番舉動,不過是打賭一般想要求得一絲線索。

事實證明,她確實賭成功了,她對顧淮有著不一樣的利用價值。

但真正與他觸碰,心裏那股不適感像是沁入骨血,如同萬蟲嗜肉一般難捱。

杏眸深處露出抗拒和厭惡,卻又被餘安極力壓了下去。

她擡眸又笑了笑,高高隆起的酥軟在細腰的襯托下,擁雪成峰,軟軟的語調響起:“多謝顧世子。”

顧淮未答話,但手上的力道卻不減,這是在無聲警告,眸底閃過暗光,“別給我耍花樣。”

註視著男人遠去的背影,餘安才直起身子,看著逐漸入黑的夜色,心裏推算著再過不久應當就是戌時了。

陸允時那夜離去之前,雖對她滿腹怨氣,可說過會暗中保護她,不知今夜會不會來找她?

斂眸瞧了瞧自己被松開的腳踝,餘安輕松了些的心底,還是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總覺得,顧淮今夜不鎖她,像是有意為之。

夜間,靜謐的屋子偶有幾聲響動,一抹暗影從窗隙間一躍而進。

男人一襲暗紅色勁衣,目若朗星,唇色如櫻,繡著暗紅底紋的袖口緊束著手腕,襯得那雙手修長有勁。腰間那根褐櫻襟帶昭示著守身如玉,雅正端方,周身冷冽。

陸允時清冷又帶著點點攻擊性的面龐,在看清榻上熟睡的人時,變得柔和了不少。

眼眸瞥向一旁,陸允時挑眉,鐵鏈竟然解開了。

眉心緊了緊,心裏登時察覺出不對來。

但看向榻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餘安,想要離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餘安整日心都是高高懸起,無時無刻不在細細審查著小院的動向,計劃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入夜時分,她本來是在榻上臥著等人來的,但精疲力竭卻睡熟了過去。

榻上的少女青絲微亂,露在被褥之外的兩條手臂隨意放著,有一只手甚至露出床沿之外。

陸允時無聲靠近,將手裏的佩劍放在一旁,拿出了懷裏的小藥瓶。

這是他來時去醫館裏買的,餘安腰間的傷活血化瘀即可,但......腳.踝處的傷痕若是不抹藥,日後定會留下疤痕。

女兒家,大抵是不太喜歡自己身上留疤的。

陸允時輕輕坐在榻邊,榻上的人像是有所感應,眼睫輕顫卻未醒過來,反而不知是不是因為夜裏悶熱,掀開些許被褥之時,竟露出了大片雪膚。雪紗的裏.衣敞開,露出了擁成一條溝.壑的雪.峰,朦.朧的紗.衣隱約能看見山.巒之上的兩株紅花,顫顫巍巍。

男人冷冽的氣息霎時變得有些燥熱,喉結滾動,眼眸倉皇之間移開。

不敢再看,聖潔的白色和嬌.嫩的紅色,交相輝映,帶著勾.人的魔力。

不一會兒,被褥裏伸出了一只腳,不安分的動.來動.去,腳踝處的血痂刺目驚心。

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陸允時擡手悄悄拿起那罐小藥瓶,指腹從中挖出了一點藥霜,散發著淡淡的藥草香味兒。

修長的大手極輕地圈住那纖瘦的腳踝,乳..白色的藥霜被抹在血痂處,許是夜間太過悶熱,餘安腳踝處竟然悶出了點點細汗,乳..白色的藥汁一觸即化,細.膩的銀.白水.露覆蓋了整個腳踝。

這個藥,效用極好,可以去除傷疤。

但陸允時卻耳尖通紅,指尖都覺得在發燙。

“癢......”餘安將醒未醒,還未痊愈的腳踝因為藥霜而有些癢,便開始不安分的伸手要抓,白玉的手還未碰到,腳腕上卻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有些疼,但也算輕柔。

是誰?誰在碰她的腳?

朦朧的意識忽然一個激靈,顧淮暴虐無常的模樣如同一個惡鬼,猛然出現在腦海中,餘安嚇得登時雙眼睜開!

水靈靈的杏眸閃著光,滿是驚慌,一睜眼便撞入了陸允時那雙深邃的眼睛裏。

陸允時!

餘安滿心欣喜,可卻在看清男人眼睛裏的滔天熱意時,想要環抱上去的手臂猛地頓住。

男人生著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曜眸清亮,但卻因常年眉間泛著戾氣,反而顯得他冷清寡淡,清冷之餘更是冷冽。

但此刻,那種眼神卻叫人發.軟。

陸允時手裏圈住餘安的小腿,侵.略氣息悉數散發出來,眼神如鷹隼,終於捕回了覬覦已久的獵物,牢牢囚.在掌心.疼.愛.一番。

餓極了的野狼,掙脫了枷鎖的瘋犬。

這是餘安心底下意識冒出來的幾句話。

她有些承受不住地縮了縮肩膀,“大人,是你來——”

陰影登時暗了下來,陸允時的面容疾速靠近,有些涼的薄唇重重覆在了餘安的紅唇上。

齒間傳來濕潤的疼意。

是他在咬她。

頃刻間,渾身血液燃燒,心腔灼燙。

思念宛若嗜血的藤蔓,以愛意作根,以欲.念作莖,盤旋交織,纏綿繾綣。

“大人,今夜時機不太對,你得快些離去,我懷疑顧淮可能是故意設下陷阱。”

不料陸允時頷首,同意她的猜測,“我知。”

餘安本以為是自己多想,沒想到陸允時竟然也是如此想的,登時心裏有些慌,喚道:“那你為什麽還來,快走!”

男人卻是大手撫上她的側臉,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情:“我想見你。”

聞聲,餘安推開溫暖胸膛的手一頓。

她有些羞,輕輕嗓子道:“我今日從顧淮那打探到,孟紙鳶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偏遠,看這處小院走勢,應是往左。改日你來時,去查探一番,看看孟紙鳶情況如何。”

陸允時未答話,也未點頭,而是皺眉看向餘安,“你今夜的鐵鏈為何打開了?關於孟紙鳶的事你又是如何打聽來的?”

說道最後,甚至語氣有些著急,“可是顧淮又對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男人握著她的冰涼掌心,一閃而過,餘安有些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這怎麽說?

莫非要她說,她腆著個笑臉哄他說的嗎?

餘光悄悄瞥了眼面前的人,餘安登時止住了欲脫口而出的話,唇上和那處還疼著呢。

可這幅垂首的模樣,卻叫陸允時心裏更氣,不言不語還低頭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謝謝追讀到這裏的每一個讀者,我第一次寫文有很多不足,經常會跑偏,詞不達意,寫的很不好,有很多缺陷我會學著慢慢改掉,努力寫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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