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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兇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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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未婚之妻”的餘安,當然不想理面前這個人,無奈師父常年教導她要知禮數,有礙於他的頂頭上司的身份,不敢不搭理他。

可是陸允時命令疏離的口吻,令她本就難受的心底升起了怒意。

兩人之間,無聲對抗,僵持不下。

良久,終是陸允??時敗下陣來,少年時不時地抽噎叫他說不出重話,只好先擱置下來,之後再問。

他將手裏的木盒放進餘安手裏,看向一旁,“大理寺給你置辦的衣裳。”

餘安摸了摸紅色的木盒,“是大人出的錢嗎?”

“......嗯。”

餘安吸吸鼻子,彎了下眉眼,“謝謝大人。”

兩人交談間,斂房處射來的掛光線忽然被一片陰影擋住,兩人齊齊望去,地上的影子赫然是個女子。

步生蓮花,身姿輕盈,不是走路闊步的明鳶。

陸允時瞳孔微縮,眸光轉瞬變得不善,他回過頭看向那人。

只見孟紙鳶一手提著襦裙,一手勾起放在門前木板上的檀木盒子,上面繁瑣的雕花紋路精細雅致,點綴著珠玉,華美至極。

同餘安手裏那個截然不同,一個普通得像隨手一拿,而另一個卻像極了是精心準備贈給心上之人的。

她猜到那人是誰了。

也猜到自己手中這個盒子不過是陸允時順手買的!

門口處,孟紙鳶笑得一臉甜蜜,看向陸允時的眼睛沁了蜜一般,羞地低下頭:“允時,這是你專門贈給我的嗎?”

話音將落,蔥玉指尖緩緩握緊,餘安溫軟的鹿眸,第一次盛起了帶有攻擊的怒意。

不願意再聽他們二人談情說愛,餘安將手中的盒子一扔,就要走出門去。

遽然間,陸允時如寒冰一樣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斂房中,直叫六月悶熱的屋子降了幾個溫度。

陸允時嘴角冷笑,“贈你?”

拿著檀木的孟紙鳶手一僵,男人的聲音明顯在壓抑著怒意,她看向一旁還紅著眼圈的餘安,心中有了猜測。

旁邊的少年身形清瘦,相貌也偏女相,精致小巧的五官在一身寒酸的打扮下,仍然清新脫俗。

那雙氤氳的眸子有怒有委屈,看他身上的布衣,應該是大理寺的衙役了。

孟紙鳶把目光重拾回心上人的身上,男人棱角冷冽,鼻梁高挺,生的是一副俊逸文人模樣,可身上鐵骨錚錚的氣息卻不容忽略。

那股逼人的氣勢,像是一雙無形的推手。

她頂著壓力提著那個盒子走近,睨了一眼餘安,調笑道:“允時,為了無關緊要的旁人生氣不值得。”

“陸夫人在時,特意同我說你性子急,讓我多陪陪你。先前你都待在書院裏,如今入了這大理寺也算是得了空,以後我常來。”

話落,擡手示意身後的丫鬟,將手裏的盒子拿走。

倏地,一只大手握住盒子的柄端,強硬的力道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盒子奪了回去。

只見陸允時往後退開一步,神色冷凝,轉身走到餘安身旁,一把將手裏的盒子塞到人懷裏。

“孟姑娘誤會了。”終是顧及到對方的身份地位,不好撕破臉來,陸允時兩眼淡淡地回視,“這是我買來......”

“給我的貼身衙役的。”

此話一出,幾人面露驚色,就連抱著一個大盒子的餘安,本是酸澀氣憤的心,像是忽然被人揉了幾下,軟成了一團棉花。

“給......給我的?”餘安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子。

孟紙鳶先是錯愕,後是滿臉漲紅,男人輕描淡寫的舉動卻是將她嫡女的尊嚴踩在腳下!

她珍惜的東西不僅得不到,反而還被他轉手送給了一個下等雜役,謊稱那裏面的女兒裝是送他的。

“允時,我分明見到你從霓裳閣裏出來,裏面的女衣怎會是送給......”孟紙鳶咬著一口銀牙,“送給一個下等粗鄙的衙役?”

餘安面前的女子,滿頭珠翠,衣衫綺羅,即便是生了氣也依然維持著世家貴女的氣度,睨向她的眼神鄙夷且不善。

像是恨不得將“下等粗鄙”這幾個字貼她腦門上。

餘安郁悶地鼓鼓腮幫子,心裏不解陸允時這番作為的目的是什麽,手裏的盒子做工精致,便是單買也要花不少銀子。

不久前被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個盒子,沒有任何配飾,紋理花路均是原先的木頭上所長。

想到男人進來時,將手裏的盒子遞給她,卻對門口處的盒子只字不提,一點都不像是送給自己的樣子。

這裏面,定然有隱情。

“送誰是我的事,”陸允時眼神陰沈,“孟姑娘無事還是別過來了,大理寺乃朝廷要地。”

此話便是拐著彎趕她走了,思及自己來大理寺真正的目的,孟紙鳶掩在衣袖下的手指緩緩握住。

看著陸允時冷凝的神色,似乎毫不把自己放在心裏,她這個不久後就要嫁給他的未婚妻,甚至還不如他身邊的一個衙役!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若是那天,那件事東窗事發......

她深吸一口氣,又換上了那副知書達理的貴女樣子,“既然允時查案瑣忙,那紙鳶先行回去了。”

說完,她走到餘安手裏,親手托起那個要落不落的盒子,兩眼對上少年清澈的杏眸。

“既然這是贈給這位的,那便......好好收下。”

女子眸底帶笑,語氣卻忽然沈下來,幽幽的話語令餘安心裏隱隱有些不適。

衣角翻動,袖口隨著手腕拂開時,什麽東西在眼前一晃而過。

四狀的花瓣獨綻一方,頂尖的花形,碗圓狀的花蕊,鮮艷的紅色在那乳白色的紗衣中極為顯眼。

而那紅花正面一瞥像極了女兒家畫在眉心的花鈿,可是微錯開身子,便會瞧出那不只是一個紋花,像是黏在皮上,或者說......

長走皮肉裏。

餘安兩眼圓睜,看著那抹越走越遠的身影,腰腹間的傷口仿佛在隱隱作痛。

她看清了......是天和醫館內撞她的那個人!

陸允時面色已久不虞,心下思慮著怎麽跟餘安解釋自己會送他女衣之事,倏地旁邊的少年將手裏的木盒“啪”的一下放在一旁。

神色肅然地靠近屍首,半晌,緩緩道出:“大人,我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了。”

陸允時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聽到案件的關鍵線索,登時嚴厲正色,不料少年卻一臉為難地看著他。

餘安咬了咬唇:“大人,無論兇手是誰,你都會抓,是嗎?”

“是。”

應答擲地有聲,毫不遲疑。

“倘若那人,”餘安仰起頭,目光如炬,“便是你要娶的未婚之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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