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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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並重新把你放在另一間牢獄裏了。”

松陽老師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甚至……少根筋。她這個打扮,怎麽看都不像是犯人,更像是個千金小姐啊。

“老、老師……松陽老師……”她仰起頭,強忍住眼淚的落下,努力地回以吉田松陽一個燦爛的微笑。

吉田松陽呆呆地看著這個一看到他就淚流不止的秀麗少女,她身上沈靜從容的氣質在看到他的瞬間崩塌成沙,看上去有些眼熟,又叫人不敢確定。

“老師,我是真茗啊,內海真茗。”她拿出手帕擦掉臉上的淚水,勉強扯出一個笑顏。

對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內海真茗永遠都是內海真茗,這是不變的事實。

“真茗?真是女大十八變啊,現在真茗變得這麽漂亮,老師都認不出你了。”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再長大一些會是個受盡萬千追捧的美人吧。只是,為什麽他在女孩的笑容裏找不回當年的快樂?

內海真茗緊緊地握住吉田松陽的手,“老師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你不會死的。你看啊,我都可以進來看你了,一定會有辦法救你出去的。”

是的,如果能想辦法讓椎名一郎幫忙,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只是……到底怎樣做椎名一郎才會答應她留下吉田松陽的命呢?到底要怎麽做呢。

女孩細細地盤算著,完全沒有發現在潛移默化之中,自己已經做出了多麽大的改變。

從前的內海真茗是不會考慮這麽多事情,設計這麽多策略,她只會一股腦地往前沖,簡單又直接。從前的內海真茗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叫人一看就元氣滿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皺眉的次數多於微笑。

“真茗,這些年過得好嗎?我聽說你的老家被燒了,很擔心你呢。看到你現在還好好地活著,我就放心了啊。”看著吉田松陽的眼,內海真茗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私塾裏無憂無慮的日子,暖入心窩。

“嗯,爸爸媽媽都不在了,現在伊澄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對了老師,我現在也不叫內海真茗了呢,真可笑啊,我現在代替一個死人活下去。我現在叫椎名真葉,是椎名一郎的二女兒,冒牌的二女兒。”

“老師,我真的好想你們啊,我好想回去……”

內海真茗垂下眼,那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是覺得心疼的。她嘴上不說,可吉田松陽也隱隱知道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從前在私塾裏他最不擔心的就是真茗,這丫頭的性子直,藏不住心事,受了苦肯定會說出來,等發洩一頓後她便沒事了。而現在看來,他的弟子之中變化最大的倒是她啊。

“真茗,你是個好孩子,老天不會為難你的。”他像從前一樣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也不知道銀時他們怎麽樣了,你有再見過他們嗎?”

內海真茗搖頭,“沒有。我聽說銀時和矮子……呃,晉助他們成了攘夷志士,哦——桂小麻煩那個白癡也瞎摻和了一腳,我估計他去也只能幫倒忙。”一說起桂小太郎就會忍不住奚落他,這一點她還真沒變。

看到女孩眼中的擔心,吉田松陽笑得愈加溫柔,“真茗和小太郎的感情還是這麽好啊,你一直都很關心他呢。只是老師有些奇怪,真茗和小太郎認識的時間是最長的,卻唯獨不肯叫他的名字,這是為什麽?”

連認識只不過是兩三年的阪田銀時她也照樣親昵地直接叫名字,反觀從三四歲就開始認識的桂小太郎,她是一副“打死也不叫你名字”的態度,這叫人不奇怪也不行。

內海真茗臉一僵,最後在吉田松陽溫柔的註視下支支吾吾地說出了真相,“咳咳,因為那個白癡聽到我叫他的名字……一定會很得意的吧……就是單純地不想看到他得瑟的臉,覺著特別不爽= =。”

她能想象出來,那個二逼歡天喜地地到處大喊“真茗終於喊對我名字了”的情景,她可丟不起那個臉啊。

“真茗,答應我一件事情吧。你要和小太郎、銀時、晉助他們好好地生活下去,忘記仇恨,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啊。這樣子,我就放心了。”

這是吉田松陽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就親自喊來了看守,讓他們把她帶出去。

松陽老師他是故意的,故意扯開話題,不提她幫助他逃出去的事情;故意問起她的近況,分散她的註意力;故意用這麽溫柔的笑容看著她,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老師、老師還是這麽狡猾啊。其實老師已經準備好了吧,準備去死。

她實在是太沒用了,說什麽想要保護別人,現在連保護這麽重要、對她這麽溫柔的老師也不行。老師怎麽能這麽狡猾呢,明明是最後一次了,還是不肯讓她保護,還是這麽溫柔地選擇包容她,保護她。

或許平子是對的,她不應該見松陽老師,倒不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不會這麽傷心難過。可是她不後悔,能夠再看到一次松陽老師的笑容,真的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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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真葉,回來了啊,你去哪兒了啊。”椎名美夜已經消沈了一段時間,內海真茗還以為她終於放棄對付這個“無用的妹妹”。現在看來,那沈寂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內海真茗現在沒有心情和椎名美夜周旋,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看到這些虛偽的人。

“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嗎?大家可都在等你呢,快跟我來。”椎名美夜強硬地扯著內海真茗的手,將她拖入大廳。椎名一郎坐在首席上,皺眉望著姐妹二人,他左右兩側坐的,都是椎名家的叔伯或重要人員。

椎名美夜手中拿著一盤磁帶,笑得得意,“今天讓大家來,是想給大家聽聽一樣東西。這個啊,可是一個重大的秘密呢。”

她將磁帶放入播音器裏,打開了開關。

一陣電流聲過後,女孩清脆的嗓音清晰地傳來。這個聲音並不陌生,假如在座的人耳朵都沒出毛病,便可輕而易舉地認出說話者是內海真茗。

——老師,我是真茗啊,內海真茗。

——嗯,爸爸媽媽都不在了,現在伊澄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對了老師,我現在也不叫內海真茗了呢,真可笑啊,我現在代替一個死人活下去。我現在叫椎名真葉,是椎名一郎的二女兒,冒牌的二女兒。

——老師,我真的好想你們啊,我好想回去……

內海真茗的臉霎那變得慘白,擡頭緊盯著椎名美夜得意的笑臉,渾身都在顫抖著。

這不可能啊,她跟松陽老師聊天的內容怎麽會被錄下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是誰,到底是誰?他們收買了監獄裏的看守?不對啊,那些人明明都是歌子安排的……

歌子安排的?!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難道,難道……

“父親大人,您都聽到了吧,這位‘椎名真葉’可不是您的女兒,更不是我的妹妹,她只是一個被抓來的假貨!這一種人,沒有資格繼續留在椎名家。哦不對,是沒有資格再留在世上。”

猜疑,討論,咒罵。

各式各樣的聲音充斥在內海真茗的耳邊。

她實際上什麽都沒有聽見,她的腦中想著的唯有歌子背叛她了這件事。

誰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冒牌”椎名真葉的嘴角,不合時宜地勾起。

“美夜,住嘴。”如她所料,椎名一郎的第一反應是對椎名美夜的行為感到憤怒,而不是率先質問她。

她淺笑著等待椎名美夜承受椎名一郎的怒火,從容淡定得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僅是個看戲者。內海真茗裝作漫不經心地玩著胸前的頭發,在無人註意的角度處偷偷給椎名美夜比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勢。

椎名美夜奇怪地看著她。

她淡定自若地做了幾個口型——

太天真了,姐姐大人。

真的是太天真了呢,難道這個椎名美夜的智慧都已經花光了嗎?一個陌生女孩進來代替椎名家的千金,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由平子一人做主,肯定是有椎名一郎的默認嘛。況且,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子說出這個真相,不是側面暗示“父親大人老糊塗了,連這種事情也要女兒提醒才發現”嗎?

“原本我是不想這麽早說出這個真相的,只是現在都被美夜你點破了,我就只好提早說出來吧。”椎名一郎神色柔和地對內海真茗招了招手,“真葉,過來。”

“她,確確實實是我椎名一郎的親生女兒,椎名真葉。先前你們以為的那個小女孩,只不過是個冒牌貨,她才是真的。美夜,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真葉,才是你的真妹妹啊。美夜,你和真葉都跟我來,我會跟你們解釋清楚的。”

內海真茗記得,她之所以會被抓來,全賴她有一雙和椎名真葉一模一樣的綠瞳。

椎名一郎說,每隔幾代,椎名家總會出現一個有著妖瞳的孩子,那雙眼裏蘊藏著巨大的力量。為了保護那個孩子,他們都會把他交給鄉下人撫養,到長大了才接回來。而她,就是椎名家這一代的妖瞳。

這就是為什麽椎名美夜和沙耶都是褐瞳,唯獨她是綠瞳。

怪不得“椎名真葉”去世之後,這個男人也沒有表現得非常痛苦,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流。原來不是因為在大家族中缺乏感情,而是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

怪不得自己和爸爸媽媽還有伊澄都不一樣,沒有一雙異色瞳。

她竟然是椎名一郎的女兒啊。

多麽可笑,她一直把椎名一郎視為自己的仇人,現在得知這個仇人是自己的生父,之前的父母與她全無血緣關系。這麽說來,那就是她所以為擁有過的一切都完全不屬於她嗎?她到底是誰啊,是內海真茗還是椎名真葉?!

一日之內收到這麽多的精神打擊,她終於抵受不住重大的精神壓力,昏倒過去。

——眼睛,好疼啊,好燙啊,好像要被灼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松陽老師都出來了0V0,JOY4還會遠嗎?

眼睛的秘密終於要出來了OTL...

☆、那天以後【六】

「我叫椎名真葉,至少我現在的名字叫這個。」

「多麽可笑啊,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名是什麽。我只是個人偶,為了保障真正的椎名真葉能安全活下去,代替她走過16歲人生的人偶。我是註定活不過16歲的,這件事情從一出生我就知道了。」

綠瞳女孩孤獨地蜷縮在房間裏,無數次想把手指刺向自己的雙眼。

……

「好痛苦啊,好痛苦啊,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姓氏,我卻註定不能和她們擁有同樣的東西呢?為什麽每次回家,我都只能坐在一邊看他們歡笑呢?這是為什麽啊。」

「好痛苦,好悲傷……」

年幼的小姑娘偷偷溜進房間裏,向往地撫摸著房間內的裝飾,卻被路過看見的侍女拖走。

……

「我不想背叛你,但我想要活下去……對不起。」

小小的侍女獨自一人在空蕩的房間裏徘徊,最後下定決心把手中的紙折疊好收入懷裏。

……

這是什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片段和聲音湧入腦子裏?她是誰,是內海真茗還是椎名真葉?她到底是誰啊!

松陽老師!不,松陽老師不可以去死,不可以啊!她一定要去救松陽老師,一定要去救,一定一定!

“小姐?你是醒了嗎?”看到躺在被褥上的女孩像是緩緩地睜開眼,小梅興沖沖地跑過去。對上女孩的眼眸,小梅尖叫一聲,突然爬開,“小……小姐……您的眼睛……”

看到小梅的臉,一堆片段又湧入了她的腦中。

「對,我不可以死,我要好好活著,努力地活著。無論用什麽辦法我都不可以死,我要找一個堅實的靠山作我的依靠。」

穿著破爛的女孩怯怯地望向對面的人,而她的父母正諂媚地笑著,接過對方的錢,又惡狠狠地把女兒推了過去。隨之又轉眼一變,女孩逐漸長大,軟弱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比誰都要清楚現狀的心。

……好奇怪,又看到跟聽到奇怪的東西了。

她茫然地轉頭望向鏡子,然後,整個人都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鏡中的女孩,左眼腥紅右眼碧綠,是一雙相當罕見的異色瞳。她眨眨眼,鏡中的女孩也跟著她一起眨眼。她歪頭,鏡中的女孩也跟著她歪頭。

毫無疑問,鏡中的女孩就是她。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便直勾勾地朝被褥倒下去。小梅跑過來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那灼熱的溫度叫小梅不小心驚呼。

“小姐,你在發高燒!”

她無力地閉上雙眼,只有把大腦放空不去思考,那些片段才會消失。然而又過了一會兒,它們又會重新出現,將她的腦袋攪得亂糟糟。

椎名一郎很緊張地讓各種名醫給她看病,但他們都對她的病表示束手無策。無論吃多少藥,她的病情依然只是逐日加重。她更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了,裏面囤積的圖像太多,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負荷。

最讓她奇怪的是,她怎麽會突然變成異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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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茗,真茗,你該醒醒了。”她隱約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好熟悉的味道……是老媽嗎?是啊,是老媽,雖然老媽從來沒有向她露出過這麽溫柔的神情,但她認得這張臉。可是,她是老媽的女兒嗎?

“真茗,當你讀到這段記憶的時候,你的能力應該是在瘋狂暴走了吧。你從小就在偷偷為自己的雙眼而傷心,覺得為什麽爸爸媽媽弟弟都是異色瞳,唯獨你有著一雙綠瞳。你不要擔心,你是媽媽的孩子,和伊澄一樣都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實際上,你並不是完整的人類,你身上流著的血液,一半以上都不是人類的血。你和伊澄一樣,都是半天人。只是伊澄體內的天人血液比較濃,甚至濃到接近純種的天人,他才會一出生就擁有一雙異色瞳。而你,則是血統還未覺醒而已。”

“你也應該發現了吧,你的視力要比正常人強許多。實際上我們的雙眼裏都封印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它可以看透世上所有的東西。可惜長久的內戰讓使用能力的方法漸漸失傳,我們現在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不過對普通人來說應當是天方夜譚吧。可是,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因為你每動用一次眼睛的力量,就會不等量地消耗你的生命。也就是說——”

“如果你沒有必死的覺悟,最好不要使用雙眼的能力,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你會不會用盡所有的生命。我早就猜到真茗的能力會暴走,然後大肆地消耗你的健康,所以將我的左眼封印在你的左眼中。沒事的,真茗,你會沒事的。”

媽媽的笑容忽然變得模糊不清。

“我把最重要的記憶都留在了左眼,等的就是封印解開之時,你能得知一切真相。真茗,媽媽和爸爸永遠愛你,你一定要和弟弟好好地生活下去。”

……

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啊,為什麽她會突然變成半天人,眼睛裏的力量又是什麽,封印又是什麽。為什麽她一句也聽不懂啊?!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發現身體竟真的輕松了不少。再望望鏡子,那雙眼睛也變回了兩只綠眸。因為忽然變成異色瞳,她這段時間都不敢睜眼,現在終於恢覆過來,結局還不算太差。

“小姐,你醒了啊?咦……你的眼睛?”小梅望著她的那雙綠瞳,詫異地瞪大眼。然後,她又發現自己的失態,訕笑著把藥端到她的跟前,“來,喝藥吧。”

她點頭,“等藥涼了再喝吧,求求你了,小梅。”她撒嬌的模樣還是和從前一樣,讓小梅不得不寵溺地依她所言,把藥先放在一邊。

“那小姐記得一定要喝光光哦。”

小梅臨走之前不忘再次提醒她。

“知道啦知道啦,什麽時候小梅你也變得這麽啰嗦了。”她撇撇嘴,一如往常地在小梅面前表現得極其放松。小梅只當她是因為生病把從前的本性都暴露出來,完全沒有懷疑。

確認小梅離開後,她隨手將藥倒在院子裏的草地上。望著迅速變黑枯萎的綠草,她清澈的綠瞳倒映出一片清泠的寒意。

她錯了,她以為她會一直都是內海真茗,沒想到人原來是會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在她不想承認的這段時間裏,她已經徹底變成了——

椎名真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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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也太沖動了吧!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去見重刑犯麽?你為什麽還要去?還好你本來就是老爺的女兒,否則事情鬧大了,你要怎麽收場?”因為要負責新侍女的訓練工作,暫離椎名家一段時間的平子一回來便向真葉發了脾氣。

真葉剛剛大病了一場,身體還是很虛弱,那張蒼白的臉讓平子嚇了一跳,但也並未顯露於面上。真葉正倚在庭院的門邊喝茶,看到平子進來了,她把茶杯放下,淡淡擡眸掃了平子一眼便當作是回應。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不是教過你要笑臉迎人麽?!”

“反正對著你們這種人我完全笑不出來。”她面無表情地對上平子那張面癱臉,眼底裏的諷刺清晰可見。

“你……”平子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淒厲的慘叫聲打斷。

是……小梅?

真葉和平子對視了一眼,平子連忙跑出去,真葉站起來邁著虛浮的腳步也走了出去。幾個侍女見狀,簇擁上來扶著真葉走,走到大廳的時候恰好看到小梅跪在椎名美夜面前抽泣的樣子。

椎名美夜這個女人終於按捺不住找人出氣了?

“喔,真葉,你來得正好嘛。你的這個侍女真是不夠聽話,不好好做事竟然還敢頂撞我,你是怎麽□□她的?”椎名美夜指著跪在地上的小梅,語氣咄咄逼人。

真葉遣了扶住她的侍女們回去幹活,自己踉蹌著走到椎名美夜面前把小梅護在身後,“姐姐大人說得是,真葉的確是不怎麽會管教下人呢。”

“明、明明是美夜小姐說要喝咖啡的……怎麽又突然要、要喝茶了呢……”小梅不滿地反駁,換來的是椎名美夜更加憤怒的斥喝

“笑話!這麽說來還是我的不是咯?你一個小小的下人怎麽這麽多嘴!真葉,我聽說你對下人一向溺愛,可也不能太縱容啊,你看你,都把這些侍女寵成什麽樣了?”椎名美夜揚眉道,“亦或是說,是你故意讓她們對我不敬的?”

椎名美夜絕對是在故意找茬!難道在椎名一郎那邊碰了釘子還不能讓她收斂嗎?

真葉施施然地勾唇,精致秀美的臉上漸漸露出一個不屑的輕笑,“呵,那真是抱歉了,是真葉管教不力呢。不過姐姐大人可別多想,真葉以為啊,我的下人當然不會對姐姐大人不敬啊。那是因為啊,她們根本就忙到看不見姐姐大人呢……”

“啪!”椎名美夜氣極,直接擡手扇了真葉一巴掌。

“椎名真葉,你說話的時候最好看看你自己的身份,掂量一下你有多少身價。你是我的親妹妹又如何?長幼有序,我是長你是幼,你應當事事以我為先,以我為首,待我畢恭畢敬。你現在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你是想反了不成?!”

“不知姐姐大人可有聽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姐姐須知,後生可畏。”她的眼裏也盡是挑釁之意。是的,她就是討厭椎名美夜,看到椎名美夜憤怒到扭曲的臉時會覺得分外舒心。

“看來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是不行了啊。來人啊,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管教下人不力,還口出狂言的妹妹!今日我就要替父親大人用家法好好□□□□你!”

想必椎名美夜是有備而來,幾個下人扣住真葉的手,一棍子打到她的小腿上,逼著她跪在地上。椎名家打人都非常有技巧,專挑暗處打,若不是脫了衣服還真不知道對方身上有這麽重的傷。

“哼。”真葉狠狠地挨了好幾棍子,痛得額頭直冒冷汗。棍子重重地落到她的背上,她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它打出來,有點兒想吐,但又痛得要緊。

“嗯?挺能撐的嘛。換鞭子!”椎名美夜讓那群下人換了幾根皮鞭,用力地在真葉身上抽打。她自己則上下打量著真葉受刑時的痛苦模樣,頗為舒心地笑了,“來啊,求饒啊,你求饒我就考慮放過你。”

鞭子的味道比棍子要難受起來很多,每抽一下除了覺得骨頭要被打散外還附贈了火辣辣的特效。特別是鞭子沒有棍子笨重,抽的頻率加快了很多,她還沒從上一鞭的疼痛緩過來下一鞭就快速地落下。

“求我啊,你怎麽不說話了呢?嗯?你剛剛不是還很牙尖嘴利麽?”

她努力地睜開眼,卻只能瞇起一條縫,看到對方是椎名美夜之後果斷地把眼閉起來。

——太礙眼了!

椎名美夜,你長得太礙眼太倒胃口了啊!

眼睛閉起來之後,她覺得自己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抽離,與此同時身上的疼痛也逐漸減輕。她開始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外界的聲音也慢慢地開始消失……

“怎麽辦……出了好多血……”

“大小姐,請問還要繼續打下去嗎?再這樣下去二小姐可能要被打死了啊……”

“呵真是沒用。”

“美夜小姐請你住手!”

……

好像誰撲上來為她擋住了最後的幾鞭子,那到底是誰?不知道。

不過很想吐槽對方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幫她擋鞭子啊,要是早一點她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吧?啊啊啊,好煩呢,還是睡覺好了。

睡著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椎名真葉!內海真茗!不許睡啊你!快給我起來!!!你如果不甘心被欺負,那你就欺負回去啊,當個膽小鬼就這樣拋下一切走了算什麽啊。快起來啊,別睡了!”

“啊啊,好吵,別煩了……”她迷迷糊糊地輕聲嘟囔著,卻還是不知道對方是誰。

後面聽說她當時被抽得滿身是血,擡出去救治的時候也已經是半死不活。醫生說還好她的意志堅強以及送去救治的時間合適,否則依她先前大病一場尚未恢覆好的身體情況,恐怕是要沒命的。她整整昏睡了兩天兩夜,所幸最後還是撐過去了。

她醒來的時候覺得整個身體都不像是她的那般,動一動也覺得渾身疼。這種情況一直過了兩周才有所好轉,期間若不是侍女攙扶,她要坐起來也成了一大難事。她甚至還慶幸傷在背部自己沒法看到,否則從侍女們為她上藥時的抽氣聲也能判斷出她背上的傷到底有多可怕。

不甘心嗎?

當然!

還是非常地不甘心!

“還活著?命真硬。”她能自己坐起來的那一天,平子來了。照樣的冷嘲熱諷,照樣的讓她聽著就很不舒服。

“對不起啊,我沒死。”她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如果你沒有逞一時威風頂撞大小姐,你認為你會變成這個樣子麽?小姐,你要知道在這裏生存,不會忍耐可是不行的。大小姐有一句話很對,你也該看清楚自己有多少斤兩。這裏是弱肉強食的地方,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要生要死你自己想清楚。”

平子甩下這一段話就急匆匆地離開,叫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家夥是來笑話她的嗎?

呵,抱歉,她可沒有要一直被欺負下去的覺悟。

作者有話要說: = =終於變成真葉了!嗯!未免混亂,旁白的時候還是統稱真葉好了0V0反正假發那邊非常好糊弄【餵夠了不許欺負天然呆餵】

OTL我發現我果然還是低估了我的拖延癥|||還有幾個大轉折點0V0

…………莫名覺得椎名美夜算不算是在玩S/M【夠

☆、那天以後【七】

“嗯?真葉?比我想象中的要來晚那麽一點兒,看來你終於學會沈住氣了嘛。”

對上椎名一郎的眼,她似笑非笑地挑眉,“父親大人是一早就猜到我會來這裏與你做一場交易嗎?”爾後,這對父女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出乎意料。

“交易?真葉,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沒想到女兒才剛康覆,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要和他談一場交易。椎名一郎覺得有趣得要緊,又隱約感覺到她口中的“交易”沒那麽簡單。

“父親大人,我實話實說了吧,妖瞳的力量已經解放了。”椎名真葉優雅地啜著茶,“吉田松陽,我要保住這個人。交換的條件是,我這雙眼睛為您所用。”

“你就不能換別的條件嗎?吉田松陽的生死不是我能控制的,你這場交易註定無法完成。”椎名一郎對妖瞳的神秘之力非常動心,但對真葉所提出的條件,他實在無法滿足。

通過內海瑤留下的記憶,椎名真葉知道椎名家只是一群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的傻蛋。什麽妖瞳,那都是假的,只不過是他們一族的人為了讓後代更好地生存下去,硬生生修改了椎名家的人的記憶。

利用人類的貪婪,踩著貪婪的人類往上爬。這便是她以後的命運。

“換一個條件嗎?抱歉呢,我現在所能想到的條件,都與吉田松陽有關哦。”椎名真葉抿嘴微微一笑,心裏又在做著其他盤算。

“看來美夜的那番毒打也不是沒有效果嘛,你開竅了不少,懂得抓蛇打七寸,捏著對方的弱點行事了。”椎名一郎重新打量著他的二女,滿意地點頭,“這樣就對了,把你以前軟弱的脾性全部拋棄吧,你不需要多餘的感情。”

“……”真葉的睫毛微微顫動,最後還是忍耐下了所有的不滿,化作一個淺笑,“啊,果然是父親大人授意的呢,我就說姐姐大人怎麽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打人。”

“你也別太怪我。你出生不在椎名家,被教育得太心慈手軟。想在這裏生存就必須踏過對方的屍體,殺人啊冤枉啊嫁禍啊什麽的戲碼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你來這裏之前,那個假真葉已經告訴過你了吧,在椎名家不需要感情。如果不讓你吃些苦頭受些教訓,你認為你會聽進去嗎?”

“我怎麽敢怪父親大人啊,更何況現在要與父親大人做交易呢。”她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的憤怒。

那張過分柔和的笑臉成了她變得虛偽的第一步。

二人又根據剛剛那個問題討論了幾句,真葉咬定了要保住吉田松陽,椎名一郎又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雙方就一直僵持下去,誰也不肯退讓。

正視了椎名一郎片刻,她發現椎名一郎是真的沒有辦法決定松陽老師的生死,不過控制處死時間應該還是可以的吧?如果她把松陽老師處死的時間和地點告訴桂小麻煩他們,那麽他們一定會去救松陽老師的吧。以他們的力量,一定可以把松陽老師救出去的!

抓住了希望,椎名真葉加深了唇邊的笑容,“那麽,推遲吉田松陽的處死日期總可以辦到吧,父親大人?”

……

椎名家的夜空是漆黑一片的,沒有星光,沒有月光,有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椎名真葉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草戒指,輕輕地摩挲著。

椎名一郎告訴她,他最多只能延遲四個月的時間。對她來說,四個月絕對不算寬松,但也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她要先找到攘夷志士的據點,就算見不到他們幾個本人,也可以拜托那些攘夷志士把消息告訴他們。

“真葉小姐。”平子照例是忽然闖入,完全沒有給她心理準備,“聽說你把小梅送出椎名家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椎名真葉從容不迫地對上平子的雙眸,輕笑出聲,“什麽時候你也變得在意這種小事了。小梅這麽可憐,讓她盡早離開這裏不是好事嗎?你怎麽就這麽緊張,這又不是什麽大事。還有,下回進來記得敲門,別再這麽無禮了。”

眼前這個女孩已經不同往常,她已經不會再指著自己的鼻子喊“小三八”“小賤人”,更加不會沖動、意氣用事。在平子沒有在意的時候,她已經成長成一個足以在這種陰暗環境生存的人,甚至淩駕於他人之上。

將千言萬語再度咽下腹中,平子回答道,“是。”

“真葉小姐,又快要到他的生日了。只是這些時間裏那邊的情況一直不穩定,請問你還要過去那邊嗎?”椎名真葉自然也是知道的,伊澄所居住的小院附近據說也變得不大安穩,估計不久以後會有一場戰爭在附近爆發,她也想著應該給伊澄挪個窩了。

“要去,我答應過他的。”再怎麽危險她還是得過去陪伊澄過生日,姐弟倆一年才見一次,這見面實在太難得。並且有戰爭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攘夷志士,她沒有忘記,她這次出行的另一個目的是給桂小太郎他們傳信。

平子最後告訴真葉她會打點好一切便離開了。

椎名真葉想起小梅,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能力暴走的時期曾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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