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出新手村，三十二章後獲得肉身，劇情開始起飛。(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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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出新手村，三十二章後獲得肉身，劇情開始起飛。 (25)
報，心狠手辣。”
他們兩個都沒有心理學知識，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安靜了許久，莫南霜問道：“師尊這幾個人格之間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嗎？”
“不清楚，”莫北風亂得很，“之前就覺得他有時候會突然生氣，但很快又好了。不過說真的，如果是那個兇巴巴的人格，我大概就完全不敢妄想當什麽道侶，更別提當攻了，他一個眼神我都能直接軟掉。”
莫南霜撲哧笑了，說：“這個時候你還有閑心想這個。”
“唉，那還能怎麽辦。我本來剛剛是想找他問問的，結果到了門口又不敢進去。”莫北風抓了抓自己頭發，“我怎麽這麽慫。”
“你現在修為和師尊不相上下，有什麽害怕的？”
莫北風縮成了一團：“心理陰影，一時半會沒辦法克服。”
“不對啊。”莫南霜琢磨了一下，覺得有些奇怪。在他印象裏，師尊大多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再後來單獨相處的時候不太多，但師尊表現出來的，也不像是莫北風說的情況，看起來挺正常的。
“那是因為他會演戲啊。”莫北風嘆道。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知道有多嚇人，更何況三生鏡裏的場景，轉述出來遠遠不及身臨其境感受深刻。
莫北風離開之後，秦千水迅速將所有記憶整理完畢，打算跟他談談。出了門正好看到莫北風鬼鬼祟祟地觀察四周情況，給房間布上了結界。他心下疑慮，走到門口。
莫北風的結界是從秦千水那裏學來的，破綻在哪裏他了如指掌。裏面的對話，他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
“他果然什麽都看到了，等過段時間再找他吧。”秦千水苦笑了下，轉身離去。
只是屋內的莫北風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又控制不住，回頭繼續聽了下去。很快，他就後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北風你太慫了！好好說話什麽誤會都不會有的！
☆、翻臉無情
“而且三生鏡，我也不清楚到他手裏的時候壞沒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看到什麽其他的糟心事。”
“怪不得讓我接鏡子，原來是拿我當小白鼠！”莫南霜反應過來，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莫北風尷尬地笑了笑，趕緊給他滿上茶，讓他別生氣。
“算了算了。”莫南霜見他這樣，也氣不起來，只不過眼珠一轉，覺得不太妙，“你還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先前跟莫南霜講的時候，省略了很多細節。這會兒莫北風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也只好硬著頭皮，說：
“先前被困異夢鐘，師尊他沒有夢，只好去造個我跟他的回憶。糊裏糊塗就設定了跟五歲師尊的相遇，然後跟著指示幫助他一步一步進入音修。但是造回憶造到一半師尊醒了，系統為了維護之後的設定，給安排了鳳凰涅盤，業火焚燒的劇情。”
“那他玄司君的身份是？”
“也是劇情收束的結果。他尋了五彩石要幫他寵物，也就是鳳凰涅盤。結果我的出現，讓本該在鳳凰身邊的五彩石消失了。然後他進入輪回，又被我尋到。”
“這……有點繞啊。”莫南霜摸了摸下巴，“一言以蔽之，你給師尊造了個極其悲慘的童年，你是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莫北風胳膊肘撐在桌上，雙手已經將頭發抓成了雞窩，整個人都很不好。他哀嚎一聲：“這真的不能怪我，一開始誰能想這麽多。而且我知道錯了，也想盡辦法去彌補。”
竟是如此，秦千水臉上沒了血色。他心心念念，奉為珍寶的記憶，竟然只是他的一個無心之舉。還有，他的所作所為，難道都是因為愧疚嗎？
秦千水的身子晃了晃，那些被驅散的情緒卷土重來。那些在莫北風出現之後，他努力擺脫掉的命運強加給他的負面情緒。只要莫北風還在，他不要恨不要怨。只求歲月靜好，人情常在。
可現在，原來一切，都是一個笑話。
他突然覺得，回到原點挺好的。無堅不摧，沒有自己的想法。那樣就不會痛，不會難受，不會失落，更不會害怕失去。裏面的人有什麽放不下的，不就是神經了點，口不擇言了點，恃寵而驕了點。
他輕輕地倚在旁邊的柱子上，看著黯淡下來的星光，閉上眼，想到簌簌落下的槐花，那是風莫最喜歡的花。
“夜深秋涼人不知，幾番輪轉誰成癡。千千結網著花問，瓣瓣為君空落痕。”
儲物囊裏拿出的珠子，裏面星光璀璨，是先前花燈節買的那個特殊的花燈。
“終是無情誤有情。”他又握緊珠子，換上了冷漠的表情，“罷了，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也該結束了。”
“比起這個，我突然覺得另一件事更需要註意。”莫南霜從自己的寫文經驗中得出了一個可能的線索，“高智商多重人格，若是再加上幕後黑手的身份，這個劇本戲劇效果能直接拉滿！”
莫北風心突然涼了半截：“那他到底是想做什麽？閑得無聊，自己跟自己演戲？這麽刺激？”
莫南霜搖了搖頭：“他是天才，一般人能理解嗎？北風，咱們逃吧，聽你這麽一描述，我覺得太嚇人了。他要是知道你幹的這些事，保不定你小命也沒了！”
屋裏的對話還沒有結束，已經收斂好情緒的他卻再也控制不住。
“你那個寶貝徒弟，懷疑你，但你確實也脫不了幹系。”
“他怕是要跟莫南霜溜之大吉了，哈哈哈。你不是很愛他嗎？殺掉莫南霜，把莫北風綁起來，囚禁住。”
“就算他不是真心，那他也不可能再消失了！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秦千水捂住了腦袋，搖著頭，眼中萬般情緒湧動。
莫北風腦中糾結許多，站起身，開口道：“我相……”
話沒說完，一陣涼風將門掀開，秦千水面若寒霜：“你們想逃到哪裏去。”
遭了，他是不是，聽到了所有的事情。莫北風心裏咯噔一下。
秦千水出現，連帶著四周降了好幾度。莫南霜修為不夠，近乎昏迷，莫北風趕緊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了他。
他確實要對莫南霜下殺手，莫北風和他對上掌風，兩人互相退後幾步。
秦千水收回手，皺著眉，臉上陰晴不定。
莫北風這下確認二人的談話他都聽到了，將南霜往窗口一推，讓他趕緊逃。
“好兄弟，我這就去給你搬救兵！”
“沒用的，你快逃吧，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擔。”
秦千水追到窗前，被莫北風擋了下來。人是追不上了，秦千水停下，就這麽冷冷盯著他。
莫北風現在已經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如果兩人打起來，他完全可以自保。但是秦千水以這種方式聽到了所有的事，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恨自己太慫，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
“千水你別生氣，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莫北風走近他，想去拉他的手。
秦千水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他的接觸，看向自己和北風對過招的那只手，又擡起眼皮瞅了一眼他。
“你不怕我了？”
“千水，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他話沒說完，就被對方的笑打斷。
秦千水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邊笑一邊搖頭。
“對，我不是這樣的。哈哈哈，我不是這樣的。”
莫北風看得心裏直打顫，他是不是真的後悔了。他又決定賭一把，閉上了眼，道：“既然這樣，我哪裏也不去，你殺了我吧。”
秦千水走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如果莫北風睜開眼，能看到秦千水紅著的眼眶，淚水幾近落下。
指尖冰涼，力量越來越大。莫北風感覺自己腦袋開始眩暈，往事一幕幕如走馬燈閃過。
驀的，力量松了下來，莫北風憋紅著臉用力咳嗽。秦千水垂下眼，遮住了濕潤的眼睛，指尖開始安撫自己掐出來的痕跡，又輾轉到了他臉上。
他突然湊近鉗住莫北風的下巴，眼裏映出莫北風略帶解脫的臉龐。他帶著覆雜的情緒，說：“殺了你，然後呢？剩我孤獨於世，煢煢孑立？莫北風，風莫，你能不能有點良心，說話能不能經過一下大腦。”
鉗制松開了，秦千水將一顆珠子放在桌上。莫北風還欣喜秦千水舍不得殺他，見這舉動，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千水放下遺世之珠，感覺像卸掉了全身力氣。
“把你的東西帶走。”
“我不走！我也相信你不是反派！”莫北風心都揪了起來，秦千水真的生氣了。
秦千水並沒有理會莫北風，直接往門口走去，莫北風瞬移過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冷冰冰的話沒有一點感情。
怎麽辦怎麽辦，莫北風腦子裏不斷檢索之前看過的故事。想到先前他生氣，抱抱沒用。於是心下一橫，一手環住秦千水的腰，另一只手扯過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對方身體雖然被莫北風雙手禁錮住了，暫時施展不開，嘴上卻是一點都不配合，血腥味在二人口中漫開。莫北風覺得自己又被騙了，強吻這一招也不好使。秦千水他更生氣了，氣到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了靈力強行掙開了莫北風的禁錮。
“莫北風！你有完沒完！” 他將莫北風抵到墻上，狠狠地說，“我喜怒無常，不愛管閑事，視人命如草芥，睚眥必報。你想留下來讓我折磨嗎！”
他看到莫北風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心下了然，又松開他，冷哼一聲：“你看，你還是怕我。”
“我沒有……”莫北風不知道怎麽解釋，“你知道我很慫的，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你要傷我，虐我，隨便你想怎麽都行。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
聽到莫北風後面的話，秦千水低低笑了幾聲。
“那都是我自找的，你不欠我。”他頭也不回走出門口。
莫北風追上去：“我之前跟你說道侶的事，不是開玩笑！”
走廊裏出現了孔苑和岳林坤，聽到莫北風的話互相看了一眼。岳林坤尋思著，是這麽個追妻？看來話本內容確實得改。
秦千水看到外人出現，走的速度更快了。
莫北風知道自己先前說錯話，讓秦千水以為自己是因為愧疚和同情才留在他身邊，一開始他確實是這麽想，但現在不一樣了。剝開層層雜念，唯剩一顆真心。
他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情，只能用盡全部力氣，大聲喊道：“秦千水我喜歡你！愛你，憐你，疼你，你是我存在於此的全部意義！“
這下廣寒宮的所有人，妖都聽到了，全部跑出來看熱鬧。
秦千水惱羞成怒，一把將莫北風拖到了自己臥室，將他懟到墻角，恨不得將人捆成一坨麻利扔出去。
“我已經尋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也找到了林羽之。互不相欠，好聚好散，不正和你意嗎？”
“不，這不是我的想法。”莫北風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躲避，“我是愧疚過，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痛苦，但那是我身不由己。”
秦千水退後幾步，不想聽他說話。
“我給你造了回憶沒錯，那是因為你沒夢可破。如果我不這樣做，你我會被困在異夢鐘裏，我們都會死掉。”
秦千水氣略微消了些，反駁道：“你沒有告訴我這個。”
見秦千水口氣軟和了些，莫北風得寸進尺，決定跟他算算總賬：“是你召了我的魂魄，又百般遷就我，包容我，讓我迷戀上你。”他又將秦千水反扣在墻上，聲音大了幾分，“還有，你自己算算，你又哪一次跟我說了實話？哪一次不是事到臨頭你才跟我解釋！”
秦千水沈默著，沒有回應他的責問。
“我想幫你，想和你真正成為並肩作戰的搭檔，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後你明白嗎！”
“秦大天才，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笨蛋。覺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都不用告訴我實話，一切都自己承擔好了！”
莫北風說出來都覺得實在氣人，太過分了。他是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可眼前這人，什麽都自己咽下，什麽都不說，才讓他愧疚之情久久無法散去。
秦千水當自己是隱忍負重，苦情男主嗎？憑什麽，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明明他才是一切的源頭。
誰能想到風光無限，運籌帷幄的秦大峰主，此刻被逼急了的莫北風懟得啞口無言：“……對不起，我……”
“說到底，是你不信我！鳳凰業火如果我們各自承擔一半，你就不會再痛苦一次。我也根本不可能為了幫你凈化業火而魂飛魄散！”
秦千水臉色突然變了，他又逼了回來：“你再說一遍，你幹什麽了！”
遭了，他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嗎，為什麽這麽問？莫北風氣勢瞬間沒了，連忙說了另外的話：“你就是不信我，我已經很強了，可以幫你。”
“你上一句，凈化業火魂飛魄散。這就是你彌補的方式？”秦千水這才明白過來鳳凰烙印原來是這麽來的。
莫北風梗著脖子：“不是！我就是想幫你，是你瞞我在先的！”
“莫北風，我現在後悔了！”秦千水渾身滔天的怒氣，房間內的擺設都在逐一被摧毀，“我要把你綁起來，好好教育你！”
“靠，你這人一點都不講理！”
秦千水嗤了一聲，上手要擒住莫北風，被他躲開。他趁著間隙召出了古琴：“我給過你機會，你現在逃不了了。”
“來啊！我看你怎麽綁我！”
廣寒宮剛修建好的宮殿又塌了。
二胡音波和古琴音波毫無差別的攻擊，波及了整個廣寒宮。
岳林坤跟著一群妖躲在孔苑罩住的結界裏面瑟瑟發抖，莫南霜早就跑得遠遠的，看著廣寒宮響起的爆炸聲拍了拍胸膛。元嬰級大佬的對戰，實在太可怕了！
兩人打了一天一夜，打得昏天黑地，似是為了解決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壓抑和誤會，完全沒有給對方留情面。音波在空中震蕩開來，方圓幾百裏地的人，妖都慌忙逃竄。
廣寒宮已經被二人毀得不成樣子，岳林坤欲哭無淚，孔苑拍著他的肩安慰道：“這也是搶了他們天音峰的報應。”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有你這麽一個徒弟啊！”岳林坤痛心疾首，這下臥室裏的手稿真的都全沒了。
莫南霜回到了天音峰，跟明華說師尊生氣了要殺莫北風，求他相救。
明華搖搖頭，略有些惋惜地說：“師尊發起瘋來，誰都阻止不了。你還是想想怎麽給他收屍吧。”
莫南霜心急如焚：“那怎麽辦，大師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修仙界沒有人打得過師尊。”
修仙界沒人，那妖族呢！對了，香香是不是會有辦法，如果自己血脈覺醒，是不是就能救他！
莫南霜打定主意，拜別了明華。明華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打起來打起來！
最近幾章是不是有點虐啊，我覺得之前莫北風魂飛魄散最虐，還是我虐點不對勁......
☆、冰釋前嫌
二人也知道波及範圍太廣，一邊打一邊往人少的地方掠去。靈力耗盡，沒有辦法再使用樂器，兩人又赤膊起來。
秦千水居然也偷學了鬼步，跟莫北風繞來繞去。對上幾百招之後，雙雙竭力，掉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莫北風其實比秦千水情況好一些，擔心他受傷，下落過程中主動過去抱住了他，兩人滾到了草地上。
秦千水掙紮出他的懷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眶都是紅的：“莫北風，我恨你！”
莫北風渾身被樹杈石子撞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撐起身子，回了他一句：“秦千水，我也恨你！”
突然，兩人都大笑起來。
秦千水笑著笑著，又躺回到草地上。兩人看著缺了一角的明月，安靜了很久。略帶寒意的風吹過，帶過來一陣蟲鳴鳥叫。季節不對，但還是有幾只小小的螢火蟲從繁茂的草裏冒出，忽閃忽閃的。
“千水，”莫北風轉過身，看向秦千水的側臉，“現在你能好好說話了嗎？”
秦千水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遠處。他想伸出手抓住飛舞的螢火蟲，又沒什麽力氣，最後放棄了。莫北風握住了他收回去的手，將冰冷的指尖一點點捂熱。
許久，秦千水才開口：“異夢鐘跟我沒有關系，但三生鏡確實是我的錯。”
莫北風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我造三生鏡，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過去，並沒有想過引起三界混亂。但是鏡子還剩最後一步收尾的時候，我遭了反噬，被吸走部分記憶。等我醒來，三生鏡就不見了。”
想知道過去，果然像是他會幹的事，莫北風輕輕笑了笑。
“至於你說的多重人格，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但是，”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怕我，就壓制了部分而已，沒什麽特別的。只不過三生鏡讓我重溫了所有的記憶，導致很多情緒都壓制不住了。”
莫北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這人到底點了多少技能！所以他，原本就是在意自己的。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矯情。”莫北風笑著開口，“搞這麽些花裏胡哨的。”
秦千水用另一手打了他一拳，然而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度：“莫北風你有種再說一遍！是誰之前嚇得哆哆嗦嗦，都不敢說話的？”
厚臉皮的莫北風完全忘記自己曾經的慫樣，翻身壓住他，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你矯情。”
兩人抱成一團，又掐架起來。掐著掐著就變了味，開始兇殘地撕扯對方的衣物。
“就你這技術，別想當攻了。”秦千水撕斷他的腰封，“也就秦小寶有耐心教你。”
“原來你心裏是這麽想的。我技術怎麽了，熟能生巧你不知道嗎。”莫北風毫不客氣地震碎對方的上衣，輕輕捏了一下茱萸。
秦千水瞬間沒了力氣，莫北風趁著體力恢覆快的優勢，用布條綁住了他的雙手。
“莫北風，你給我松開！”秦千水惱怒不已，說了綁他怎麽自己被綁了。
“千水，今晚的月色多美。天星為燭，適合洞房。”莫北風親了親他的眼睛。
皎白月光下他因為憤怒泛起微紅的臉，生動又迷人。倔強又矯情的他，是該受點教訓了。
“小寶？寶寶？”莫北風不懷好意的手一路往下，“你是不是很喜歡風叔叔？”
秦千水耳垂刷的一下紅了，吐出來的詞卻是：“你這個逆徒！”
“不，我不是你徒弟，你才是我徒弟。”莫北風咬了他唇一下，“你是不是一早就喜歡風莫了。”
“放屁，給我松開！”秦千水絲毫不承認，他掙紮著手上的束縛，身體崩出好看的線條。
莫北風呼吸亂了，但還克制著：“現在沒有藥膏，先從你這裏借一點。寶寶，聽話，給我。”
身下的人顫抖著，掙紮許久，終究還是遂了莫北風的意。
莫北風時刻關註著他的表情。見他桃花眼迷離，聲音都變了，才確認這人沒有在裝。
“小寶？”
“哼……”
“我再快點？”
“滾！不會就換人！”秦千水瞪了他一眼，然而眼神沒有任何殺傷力，反倒看出了嬌嗔。莫北風方寸大亂，再也控制不住，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
夜並不太長，清晨的第一抹晨光喚醒了沈睡的樹林。
秦千水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衣物因為已經損壞，此時覆著的是莫北風的外袍。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已經被莫北風調息好了。
他想到昨夜的荒唐，氣得甩了一記靈力到墻上。這個神經病慣會幹趁人之危的勾當，三百年前的強吻，到昨晚。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壓制那些情緒，把這個狼崽子膽養得越來越肥。這會兒人又不見了！
追蹤符在莫北風修為漲到同秦千水差不多的時候就自動破掉了，秦千水放出樂音尋聲發現莫北風在往回走，將心放了回去，開始找儲物囊。
此時這個狼崽子摘了果子往山洞走去，他完全想通了，秦千水這人就是欠，思慮太多，而自己思慮太少。以後出了事，一定一定，當面跟他說清楚。
他又覺得，秦千水恢覆正常之後，比之前一味的溫柔寵溺生動多了。無怨無恨算什麽，聖父嗎？跟聖父談戀愛壓力太大了，還是現在像個人樣。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要打要殺，自己也能阻止他。
不過莫南霜這小子怎麽回事，昨晚就給他傳聲說一切安好，到現在都沒有回信？真的跑了，沒良心的小子。
他哼著小曲進到山洞，看到秦千水披著自己的外袍，一臉不耐煩地翻著儲物囊，覺得實在是太可愛了。他傻笑著湊過去：“千水，你這樣好多了，之前你一直溫柔的樣子，我還真舍不得惹你生氣。”
秦千水在儲物囊中翻著衣物，頭也不擡：“神經病，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個神經病嘛。”莫北風將腦袋抵在他肩膀上。
他完全不想理這個神經病，轉了個方向，莫北風腦袋沒了支撐，他又跟著秦千水轉了個方向。
“千水，寶寶，我好愛你的。”莫北風猛地抱住他，不讓他動作。
秦千水忍住了嘴角的笑，換回生氣的模樣，打了他爪子一下：“麻利滾遠點。”
“好咧。”莫北風就象征性地挪了一厘米，然後滿心歡喜地盯著他。
秦千水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怒道：“轉過臉去，我換衣服。”
“都看過好幾次了，有什麽需要避諱的？”莫北風托著下巴，色迷迷地看著他。
瞧見莫北風春風得意的模樣，秦千水擡手就是要揍他。莫北風握住他的拳，按在自己胸前，語氣溫和：“千水，我是真心的。”
說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他主動將自己裏衣撩開，一片火熱觸碰到冰冷的指尖。
“如果你想要，這顆心，你可以挖出來。”
秦千水趁機推了他一下，兩人順勢躺倒，他的指尖在莫北風胸膛劃來劃去：“你這顆心，不太值錢。你這具身子，倒挺值錢。”
莫北風親了他指尖一下，笑道：“好啊，那這具身子也給你罷。”
秦千水總算不生氣了，他眼尾含笑，將儲物囊扔到了一邊。
原來，這才叫有技術的攻。莫北風又學到了，下次一定更好，他在腦中一片五彩斑斕之時想著……
管他幾生幾世，管他是對還是錯，管誰是攻是受，只要眼前之人還在，就夠了。
纏綿的氣息，斷斷續續，攝人心魄。亂成一鍋粥的世界線，濃稠化不開的情愫，終是將兩人困住，不得掙脫。
個人事情終於解決，該辦正事了。兩人依偎在一起又對了一遍口供，確認鳳凰這件事。肉身封印，魂魄封印，或許一開始就沒他們想的那麽覆雜。
二人感嘆了下一直以來都誤會了鳳凰，只不過現在，那些都成了過去。珍重眼前人，才是對過去最好的交代。
莫北風想了想，又問他：“三生鏡丟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六年前，那個時候還沒有收你們為徒。“
難怪五彩石沒有記錄，莫北風正思考著可能拿走三生鏡的人選時，莫南霜終於回信了。
“臥槽了，香香他是個男的！他竟然是個男的！蛇族的人還能變性的嗎，太過分了！”
莫北風有些擔心地問道：“南霜，你還好嗎？蛇族情況怎麽樣了？”
“一點都不好！這廝居然是假裝女人引我上鉤。騙我說雙修才能覺醒我的血脈，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你為什麽要覺醒？南霜，你在哪裏，告訴我方位，我這就來救你！”
“你別過來，臥槽了，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啊！”
莫南霜的通訊被掐斷，香香的聲音傳來，聽起來還是女聲：“莫北風公子，你等等，我們處理完內部的事情，會再見面的。”
莫北風和秦千水面面相覷，似乎已經來不及救莫南霜了。不過感覺，香香挺喜歡莫南霜的，應該沒事吧.....
斷掉傳聲符，香香從莫南霜身上起來，一臉哀怨：“霜霜，都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我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害羞地跑遠
☆、意料之外
為了確認鳳凰肉身封印的問題，二人還是決定沿著最初的計劃，先去蓬萊島找玄司君問清情況。
他們直接禦劍趕往南方海域。但是秦千水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從海上喚出蓬萊島。
莫北風有些擔心：“不會是蓬萊島出事了吧？”
“應該不會，能傷到蓬萊島的，世上少有。”
“沒有辦法和玄司君聯系上嗎？”
秦千水搖了搖頭：“蓬萊島有結界隔離，所以傳聲符也用不了。”
二人離開後，一道身影落在了這片海域。秦千水散出第三重境界的音波，被那人化解。
“玄司君？”莫北風嘆道，他們還以為是跟蹤之人。
玄司君並沒有註意莫北風，看到秦千水，略微點了點頭，問道：“出事了？”
莫北風上前一步，想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線的存在：“前輩記得我嗎？三百年前，我跟秦千水來過蓬萊島。”
玄司君回憶了一下，對他並沒有印象。然後看向秦千水：“預知星盤很不穩定，算不出未來的變數。”
原來那條線真的因為自己魂飛魄散而消失了，沒有並入這個世界。幸好，秦千水還記得。莫北風又往後退了幾步，讓他們倆交流。
秦千水直接說出了最近調查的結果：“三生鏡從我這裏遺失，在人界傳播。影響了和平契約，預知星盤和輪回星盤恐怕都快失效了。”
玄司君大驚，看著秦千水直搖頭：“都說了不能造三生鏡，你，你怎麽就不聽勸。”
秦千水被訓斥，有些愧疚，但是沒有辦法，錯誤已經造成。
他將碎掉的三生鏡遞給了玄司君，說：“三生鏡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現在還有另一件，關於鳳凰肉身封印。蒼狼族的族長已經死亡且魂飛魄散，大鵬鳥族族長亦是，封印是不是已經破了？”
玄司君接過碎片收了起來，聽到秦千水的問題，反應並不如知道三生鏡的事情大。他回道：“肉身封印融於血脈，且逐代減弱，不存在破除不破除的情況。如果死了，那這部分肉身就徹底消失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預期，聽到這個結果他們還是有一點意外。似乎所有的發展都在偏離他們的推測。
因為預知星盤出故障，蓬萊島暫時封閉了入口。玄司君見他們也沒想去蓬萊島坐坐的想法，也不勉強秦千水，自顧自的離開了。
用完會自己下線的工具人，挺好。
莫北風問秦千水：“你不跟你爹敘舊？就這麽讓他回去？”
“比起敘舊，他更希望我能解決三生鏡的事。走了。”秦千水一臉凝重，招呼他直接離開。
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菩提閣，卻被告之寧崇光已死，現任閣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弟子。
寧崇光怎麽會死的？之前還懷疑他是不是有嫌疑，這下死無對證，找誰說去？
閣裏的人並沒有接收寧崇光的指令，不允許秦千水接觸鳳凰魂魄封印，他們被拒之門外。怕是封印早破了，他們也不知曉。
罷了，那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人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三生鏡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問題。
秦千水覺得那個任務貼有些微妙，不管是誰發的，跟人界皇帝一定有關系。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去皇城探探虛實。
天子通常都有特別力量保護，樂音尋聲在皇城根本不起作用，但好歹修仙者的五識都比常人通達。二人混進皇城之後，躲避開守衛，總算找到了禦書房。但禦書房內還有人。
“國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似乎是人界天子？他稱呼的國師又是哪位？
“三生鏡在他們手裏沒辦法再拿回來了，我們需要加快進度。所幸比武大會收集了足夠多的罪證，三生鏡就算沒了也對我們的計劃影響不大。”
那人偽裝了聲音，聽不出來是誰。
“新的名單進度怎麽樣？菩提閣已經被控制，不會再有人來破壞了。”
“這幾日就能安排妥當。”
“傳音鳥還夠用？”
“夠的，都吩咐下去了。”
“好，安排妥當給我傳信。”
屋內的對話暫停了片刻，天子猶猶豫豫地問道：“國師，這麽做值得嗎？”
那位國師似乎是笑了，聲音非常的輕，他拍了拍天子的肩，說：“你要相信他，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的。”
對話沒有再繼續，被稱為國師的人出了門。他蒙著面看不清樣子，這描述倒是跟許昭晴說過的算命先生吻合。
過了許久，人界天子也出來了。他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麽，看不清面容，匆匆離開。
二人摸進了禦書房，莫北風直接去了書桌，秦千水則檢查有沒有密室暗門之類的東西。莫北風在書桌上翻了翻，又去旁邊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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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心狠手辣。”
他們兩個都沒有心理學知識，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安靜了許久，莫南霜問道：“師尊這幾個人格之間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嗎？”
“不清楚，”莫北風亂得很，“之前就覺得他有時候會突然生氣，但很快又好了。不過說真的，如果是那個兇巴巴的人格，我大概就完全不敢妄想當什麽道侶，更別提當攻了，他一個眼神我都能直接軟掉。”
莫南霜撲哧笑了，說：“這個時候你還有閑心想這個。”
“唉，那還能怎麽辦。我本來剛剛是想找他問問的，結果到了門口又不敢進去。”莫北風抓了抓自己頭發，“我怎麽這麽慫。”
“你現在修為和師尊不相上下，有什麽害怕的？”
莫北風縮成了一團：“心理陰影，一時半會沒辦法克服。”
“不對啊。”莫南霜琢磨了一下，覺得有些奇怪。在他印象裏，師尊大多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再後來單獨相處的時候不太多，但師尊表現出來的，也不像是莫北風說的情況，看起來挺正常的。
“那是因為他會演戲啊。”莫北風嘆道。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知道有多嚇人，更何況三生鏡裏的場景，轉述出來遠遠不及身臨其境感受深刻。
莫北風離開之後，秦千水迅速將所有記憶整理完畢，打算跟他談談。出了門正好看到莫北風鬼鬼祟祟地觀察四周情況，給房間布上了結界。他心下疑慮，走到門口。
莫北風的結界是從秦千水那裏學來的，破綻在哪裏他了如指掌。裏面的對話，他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
“他果然什麽都看到了，等過段時間再找他吧。”秦千水苦笑了下，轉身離去。
只是屋內的莫北風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又控制不住，回頭繼續聽了下去。很快，他就後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北風你太慫了！好好說話什麽誤會都不會有的！
☆、翻臉無情
“而且三生鏡，我也不清楚到他手裏的時候壞沒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看到什麽其他的糟心事。”
“怪不得讓我接鏡子，原來是拿我當小白鼠！”莫南霜反應過來，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莫北風尷尬地笑了笑，趕緊給他滿上茶，讓他別生氣。
“算了算了。”莫南霜見他這樣，也氣不起來，只不過眼珠一轉，覺得不太妙，“你還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先前跟莫南霜講的時候，省略了很多細節。這會兒莫北風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也只好硬著頭皮，說：
“先前被困異夢鐘，師尊他沒有夢，只好去造個我跟他的回憶。糊裏糊塗就設定了跟五歲師尊的相遇，然後跟著指示幫助他一步一步進入音修。但是造回憶造到一半師尊醒了，系統為了維護之後的設定，給安排了鳳凰涅盤，業火焚燒的劇情。”
“那他玄司君的身份是？”
“也是劇情收束的結果。他尋了五彩石要幫他寵物，也就是鳳凰涅盤。結果我的出現，讓本該在鳳凰身邊的五彩石消失了。然後他進入輪回，又被我尋到。”
“這……有點繞啊。”莫南霜摸了摸下巴，“一言以蔽之，你給師尊造了個極其悲慘的童年，你是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莫北風胳膊肘撐在桌上，雙手已經將頭發抓成了雞窩，整個人都很不好。他哀嚎一聲：“這真的不能怪我，一開始誰能想這麽多。而且我知道錯了，也想盡辦法去彌補。”
竟是如此，秦千水臉上沒了血色。他心心念念，奉為珍寶的記憶，竟然只是他的一個無心之舉。還有，他的所作所為，難道都是因為愧疚嗎？
秦千水的身子晃了晃，那些被驅散的情緒卷土重來。那些在莫北風出現之後，他努力擺脫掉的命運強加給他的負面情緒。只要莫北風還在，他不要恨不要怨。只求歲月靜好，人情常在。
可現在，原來一切，都是一個笑話。
他突然覺得，回到原點挺好的。無堅不摧，沒有自己的想法。那樣就不會痛，不會難受，不會失落，更不會害怕失去。裏面的人有什麽放不下的，不就是神經了點，口不擇言了點，恃寵而驕了點。
他輕輕地倚在旁邊的柱子上，看著黯淡下來的星光，閉上眼，想到簌簌落下的槐花，那是風莫最喜歡的花。
“夜深秋涼人不知，幾番輪轉誰成癡。千千結網著花問，瓣瓣為君空落痕。”
儲物囊裏拿出的珠子，裏面星光璀璨，是先前花燈節買的那個特殊的花燈。
“終是無情誤有情。”他又握緊珠子，換上了冷漠的表情，“罷了，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也該結束了。”
“比起這個，我突然覺得另一件事更需要註意。”莫南霜從自己的寫文經驗中得出了一個可能的線索，“高智商多重人格，若是再加上幕後黑手的身份，這個劇本戲劇效果能直接拉滿！”
莫北風心突然涼了半截：“那他到底是想做什麽？閑得無聊，自己跟自己演戲？這麽刺激？”
莫南霜搖了搖頭：“他是天才，一般人能理解嗎？北風，咱們逃吧，聽你這麽一描述，我覺得太嚇人了。他要是知道你幹的這些事，保不定你小命也沒了！”
屋裏的對話還沒有結束，已經收斂好情緒的他卻再也控制不住。
“你那個寶貝徒弟，懷疑你，但你確實也脫不了幹系。”
“他怕是要跟莫南霜溜之大吉了，哈哈哈。你不是很愛他嗎？殺掉莫南霜，把莫北風綁起來，囚禁住。”
“就算他不是真心，那他也不可能再消失了！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秦千水捂住了腦袋，搖著頭，眼中萬般情緒湧動。
莫北風腦中糾結許多，站起身，開口道：“我相……”
話沒說完，一陣涼風將門掀開，秦千水面若寒霜：“你們想逃到哪裏去。”
遭了，他是不是，聽到了所有的事情。莫北風心裏咯噔一下。
秦千水出現，連帶著四周降了好幾度。莫南霜修為不夠，近乎昏迷，莫北風趕緊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了他。
他確實要對莫南霜下殺手，莫北風和他對上掌風，兩人互相退後幾步。
秦千水收回手，皺著眉，臉上陰晴不定。
莫北風這下確認二人的談話他都聽到了，將南霜往窗口一推，讓他趕緊逃。
“好兄弟，我這就去給你搬救兵！”
“沒用的，你快逃吧，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擔。”
秦千水追到窗前，被莫北風擋了下來。人是追不上了，秦千水停下，就這麽冷冷盯著他。
莫北風現在已經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如果兩人打起來，他完全可以自保。但是秦千水以這種方式聽到了所有的事，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恨自己太慫，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
“千水你別生氣，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莫北風走近他，想去拉他的手。
秦千水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他的接觸，看向自己和北風對過招的那只手，又擡起眼皮瞅了一眼他。
“你不怕我了？”
“千水，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他話沒說完，就被對方的笑打斷。
秦千水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邊笑一邊搖頭。
“對，我不是這樣的。哈哈哈，我不是這樣的。”
莫北風看得心裏直打顫，他是不是真的後悔了。他又決定賭一把，閉上了眼，道：“既然這樣，我哪裏也不去，你殺了我吧。”
秦千水走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如果莫北風睜開眼，能看到秦千水紅著的眼眶，淚水幾近落下。
指尖冰涼，力量越來越大。莫北風感覺自己腦袋開始眩暈，往事一幕幕如走馬燈閃過。
驀的，力量松了下來，莫北風憋紅著臉用力咳嗽。秦千水垂下眼，遮住了濕潤的眼睛，指尖開始安撫自己掐出來的痕跡，又輾轉到了他臉上。
他突然湊近鉗住莫北風的下巴，眼裏映出莫北風略帶解脫的臉龐。他帶著覆雜的情緒，說：“殺了你，然後呢？剩我孤獨於世，煢煢孑立？莫北風，風莫，你能不能有點良心，說話能不能經過一下大腦。”
鉗制松開了，秦千水將一顆珠子放在桌上。莫北風還欣喜秦千水舍不得殺他，見這舉動，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千水放下遺世之珠，感覺像卸掉了全身力氣。
“把你的東西帶走。”
“我不走！我也相信你不是反派！”莫北風心都揪了起來，秦千水真的生氣了。
秦千水並沒有理會莫北風，直接往門口走去，莫北風瞬移過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冷冰冰的話沒有一點感情。
怎麽辦怎麽辦，莫北風腦子裏不斷檢索之前看過的故事。想到先前他生氣，抱抱沒用。於是心下一橫，一手環住秦千水的腰，另一只手扯過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對方身體雖然被莫北風雙手禁錮住了，暫時施展不開，嘴上卻是一點都不配合，血腥味在二人口中漫開。莫北風覺得自己又被騙了，強吻這一招也不好使。秦千水他更生氣了，氣到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了靈力強行掙開了莫北風的禁錮。
“莫北風！你有完沒完！” 他將莫北風抵到墻上，狠狠地說，“我喜怒無常，不愛管閑事，視人命如草芥，睚眥必報。你想留下來讓我折磨嗎！”
他看到莫北風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心下了然，又松開他，冷哼一聲：“你看，你還是怕我。”
“我沒有……”莫北風不知道怎麽解釋，“你知道我很慫的，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你要傷我，虐我，隨便你想怎麽都行。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
聽到莫北風後面的話，秦千水低低笑了幾聲。
“那都是我自找的，你不欠我。”他頭也不回走出門口。
莫北風追上去：“我之前跟你說道侶的事，不是開玩笑！”
走廊裏出現了孔苑和岳林坤，聽到莫北風的話互相看了一眼。岳林坤尋思著，是這麽個追妻？看來話本內容確實得改。
秦千水看到外人出現，走的速度更快了。
莫北風知道自己先前說錯話，讓秦千水以為自己是因為愧疚和同情才留在他身邊，一開始他確實是這麽想，但現在不一樣了。剝開層層雜念，唯剩一顆真心。
他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情，只能用盡全部力氣，大聲喊道：“秦千水我喜歡你！愛你，憐你，疼你，你是我存在於此的全部意義！“
這下廣寒宮的所有人，妖都聽到了，全部跑出來看熱鬧。
秦千水惱羞成怒，一把將莫北風拖到了自己臥室，將他懟到墻角，恨不得將人捆成一坨麻利扔出去。
“我已經尋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也找到了林羽之。互不相欠，好聚好散，不正和你意嗎？”
“不，這不是我的想法。”莫北風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躲避，“我是愧疚過，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痛苦，但那是我身不由己。”
秦千水退後幾步，不想聽他說話。
“我給你造了回憶沒錯，那是因為你沒夢可破。如果我不這樣做，你我會被困在異夢鐘裏，我們都會死掉。”
秦千水氣略微消了些，反駁道：“你沒有告訴我這個。”
見秦千水口氣軟和了些，莫北風得寸進尺，決定跟他算算總賬：“是你召了我的魂魄，又百般遷就我，包容我，讓我迷戀上你。”他又將秦千水反扣在墻上，聲音大了幾分，“還有，你自己算算，你又哪一次跟我說了實話？哪一次不是事到臨頭你才跟我解釋！”
秦千水沈默著，沒有回應他的責問。
“我想幫你，想和你真正成為並肩作戰的搭檔，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後你明白嗎！”
“秦大天才，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笨蛋。覺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都不用告訴我實話，一切都自己承擔好了！”
莫北風說出來都覺得實在氣人，太過分了。他是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可眼前這人，什麽都自己咽下，什麽都不說，才讓他愧疚之情久久無法散去。
秦千水當自己是隱忍負重，苦情男主嗎？憑什麽，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明明他才是一切的源頭。
誰能想到風光無限，運籌帷幄的秦大峰主，此刻被逼急了的莫北風懟得啞口無言：“……對不起，我……”
“說到底，是你不信我！鳳凰業火如果我們各自承擔一半，你就不會再痛苦一次。我也根本不可能為了幫你凈化業火而魂飛魄散！”
秦千水臉色突然變了，他又逼了回來：“你再說一遍，你幹什麽了！”
遭了，他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嗎，為什麽這麽問？莫北風氣勢瞬間沒了，連忙說了另外的話：“你就是不信我，我已經很強了，可以幫你。”
“你上一句，凈化業火魂飛魄散。這就是你彌補的方式？”秦千水這才明白過來鳳凰烙印原來是這麽來的。
莫北風梗著脖子：“不是！我就是想幫你，是你瞞我在先的！”
“莫北風，我現在後悔了！”秦千水渾身滔天的怒氣，房間內的擺設都在逐一被摧毀，“我要把你綁起來，好好教育你！”
“靠，你這人一點都不講理！”
秦千水嗤了一聲，上手要擒住莫北風，被他躲開。他趁著間隙召出了古琴：“我給過你機會，你現在逃不了了。”
“來啊！我看你怎麽綁我！”
廣寒宮剛修建好的宮殿又塌了。
二胡音波和古琴音波毫無差別的攻擊，波及了整個廣寒宮。
岳林坤跟著一群妖躲在孔苑罩住的結界裏面瑟瑟發抖，莫南霜早就跑得遠遠的，看著廣寒宮響起的爆炸聲拍了拍胸膛。元嬰級大佬的對戰，實在太可怕了！
兩人打了一天一夜，打得昏天黑地，似是為了解決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壓抑和誤會，完全沒有給對方留情面。音波在空中震蕩開來，方圓幾百裏地的人，妖都慌忙逃竄。
廣寒宮已經被二人毀得不成樣子，岳林坤欲哭無淚，孔苑拍著他的肩安慰道：“這也是搶了他們天音峰的報應。”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有你這麽一個徒弟啊！”岳林坤痛心疾首，這下臥室裏的手稿真的都全沒了。
莫南霜回到了天音峰，跟明華說師尊生氣了要殺莫北風，求他相救。
明華搖搖頭，略有些惋惜地說：“師尊發起瘋來，誰都阻止不了。你還是想想怎麽給他收屍吧。”
莫南霜心急如焚：“那怎麽辦，大師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修仙界沒有人打得過師尊。”
修仙界沒人，那妖族呢！對了，香香是不是會有辦法，如果自己血脈覺醒，是不是就能救他！
莫南霜打定主意，拜別了明華。明華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打起來打起來！
最近幾章是不是有點虐啊，我覺得之前莫北風魂飛魄散最虐，還是我虐點不對勁......
☆、冰釋前嫌
二人也知道波及範圍太廣，一邊打一邊往人少的地方掠去。靈力耗盡，沒有辦法再使用樂器，兩人又赤膊起來。
秦千水居然也偷學了鬼步，跟莫北風繞來繞去。對上幾百招之後，雙雙竭力，掉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莫北風其實比秦千水情況好一些，擔心他受傷，下落過程中主動過去抱住了他，兩人滾到了草地上。
秦千水掙紮出他的懷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眶都是紅的：“莫北風，我恨你！”
莫北風渾身被樹杈石子撞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撐起身子，回了他一句：“秦千水，我也恨你！”
突然，兩人都大笑起來。
秦千水笑著笑著，又躺回到草地上。兩人看著缺了一角的明月，安靜了很久。略帶寒意的風吹過，帶過來一陣蟲鳴鳥叫。季節不對，但還是有幾只小小的螢火蟲從繁茂的草裏冒出，忽閃忽閃的。
“千水，”莫北風轉過身，看向秦千水的側臉，“現在你能好好說話了嗎？”
秦千水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遠處。他想伸出手抓住飛舞的螢火蟲，又沒什麽力氣，最後放棄了。莫北風握住了他收回去的手，將冰冷的指尖一點點捂熱。
許久，秦千水才開口：“異夢鐘跟我沒有關系，但三生鏡確實是我的錯。”
莫北風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我造三生鏡，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過去，並沒有想過引起三界混亂。但是鏡子還剩最後一步收尾的時候，我遭了反噬，被吸走部分記憶。等我醒來，三生鏡就不見了。”
想知道過去，果然像是他會幹的事，莫北風輕輕笑了笑。
“至於你說的多重人格，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但是，”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怕我，就壓制了部分而已，沒什麽特別的。只不過三生鏡讓我重溫了所有的記憶，導致很多情緒都壓制不住了。”
莫北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這人到底點了多少技能！所以他，原本就是在意自己的。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矯情。”莫北風笑著開口，“搞這麽些花裏胡哨的。”
秦千水用另一手打了他一拳，然而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度：“莫北風你有種再說一遍！是誰之前嚇得哆哆嗦嗦，都不敢說話的？”
厚臉皮的莫北風完全忘記自己曾經的慫樣，翻身壓住他，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你矯情。”
兩人抱成一團，又掐架起來。掐著掐著就變了味，開始兇殘地撕扯對方的衣物。
“就你這技術，別想當攻了。”秦千水撕斷他的腰封，“也就秦小寶有耐心教你。”
“原來你心裏是這麽想的。我技術怎麽了，熟能生巧你不知道嗎。”莫北風毫不客氣地震碎對方的上衣，輕輕捏了一下茱萸。
秦千水瞬間沒了力氣，莫北風趁著體力恢覆快的優勢，用布條綁住了他的雙手。
“莫北風，你給我松開！”秦千水惱怒不已，說了綁他怎麽自己被綁了。
“千水，今晚的月色多美。天星為燭，適合洞房。”莫北風親了親他的眼睛。
皎白月光下他因為憤怒泛起微紅的臉，生動又迷人。倔強又矯情的他，是該受點教訓了。
“小寶？寶寶？”莫北風不懷好意的手一路往下，“你是不是很喜歡風叔叔？”
秦千水耳垂刷的一下紅了，吐出來的詞卻是：“你這個逆徒！”
“不，我不是你徒弟，你才是我徒弟。”莫北風咬了他唇一下，“你是不是一早就喜歡風莫了。”
“放屁，給我松開！”秦千水絲毫不承認，他掙紮著手上的束縛，身體崩出好看的線條。
莫北風呼吸亂了，但還克制著：“現在沒有藥膏，先從你這裏借一點。寶寶，聽話，給我。”
身下的人顫抖著，掙紮許久，終究還是遂了莫北風的意。
莫北風時刻關註著他的表情。見他桃花眼迷離，聲音都變了，才確認這人沒有在裝。
“小寶？”
“哼……”
“我再快點？”
“滾！不會就換人！”秦千水瞪了他一眼，然而眼神沒有任何殺傷力，反倒看出了嬌嗔。莫北風方寸大亂，再也控制不住，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
夜並不太長，清晨的第一抹晨光喚醒了沈睡的樹林。
秦千水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衣物因為已經損壞，此時覆著的是莫北風的外袍。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已經被莫北風調息好了。
他想到昨夜的荒唐，氣得甩了一記靈力到墻上。這個神經病慣會幹趁人之危的勾當，三百年前的強吻，到昨晚。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壓制那些情緒，把這個狼崽子膽養得越來越肥。這會兒人又不見了！
追蹤符在莫北風修為漲到同秦千水差不多的時候就自動破掉了，秦千水放出樂音尋聲發現莫北風在往回走，將心放了回去，開始找儲物囊。
此時這個狼崽子摘了果子往山洞走去，他完全想通了，秦千水這人就是欠，思慮太多，而自己思慮太少。以後出了事，一定一定，當面跟他說清楚。
他又覺得，秦千水恢覆正常之後，比之前一味的溫柔寵溺生動多了。無怨無恨算什麽，聖父嗎？跟聖父談戀愛壓力太大了，還是現在像個人樣。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要打要殺，自己也能阻止他。
不過莫南霜這小子怎麽回事，昨晚就給他傳聲說一切安好，到現在都沒有回信？真的跑了，沒良心的小子。
他哼著小曲進到山洞，看到秦千水披著自己的外袍，一臉不耐煩地翻著儲物囊，覺得實在是太可愛了。他傻笑著湊過去：“千水，你這樣好多了，之前你一直溫柔的樣子，我還真舍不得惹你生氣。”
秦千水在儲物囊中翻著衣物，頭也不擡：“神經病，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個神經病嘛。”莫北風將腦袋抵在他肩膀上。
他完全不想理這個神經病，轉了個方向，莫北風腦袋沒了支撐，他又跟著秦千水轉了個方向。
“千水，寶寶，我好愛你的。”莫北風猛地抱住他，不讓他動作。
秦千水忍住了嘴角的笑，換回生氣的模樣，打了他爪子一下：“麻利滾遠點。”
“好咧。”莫北風就象征性地挪了一厘米，然後滿心歡喜地盯著他。
秦千水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怒道：“轉過臉去，我換衣服。”
“都看過好幾次了，有什麽需要避諱的？”莫北風托著下巴，色迷迷地看著他。
瞧見莫北風春風得意的模樣，秦千水擡手就是要揍他。莫北風握住他的拳，按在自己胸前，語氣溫和：“千水，我是真心的。”
說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他主動將自己裏衣撩開，一片火熱觸碰到冰冷的指尖。
“如果你想要，這顆心，你可以挖出來。”
秦千水趁機推了他一下，兩人順勢躺倒，他的指尖在莫北風胸膛劃來劃去：“你這顆心，不太值錢。你這具身子，倒挺值錢。”
莫北風親了他指尖一下，笑道：“好啊，那這具身子也給你罷。”
秦千水總算不生氣了，他眼尾含笑，將儲物囊扔到了一邊。
原來，這才叫有技術的攻。莫北風又學到了，下次一定更好，他在腦中一片五彩斑斕之時想著……
管他幾生幾世，管他是對還是錯，管誰是攻是受，只要眼前之人還在，就夠了。
纏綿的氣息，斷斷續續，攝人心魄。亂成一鍋粥的世界線，濃稠化不開的情愫，終是將兩人困住，不得掙脫。
個人事情終於解決，該辦正事了。兩人依偎在一起又對了一遍口供，確認鳳凰這件事。肉身封印，魂魄封印，或許一開始就沒他們想的那麽覆雜。
二人感嘆了下一直以來都誤會了鳳凰，只不過現在，那些都成了過去。珍重眼前人，才是對過去最好的交代。
莫北風想了想，又問他：“三生鏡丟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六年前，那個時候還沒有收你們為徒。“
難怪五彩石沒有記錄，莫北風正思考著可能拿走三生鏡的人選時，莫南霜終於回信了。
“臥槽了，香香他是個男的！他竟然是個男的！蛇族的人還能變性的嗎，太過分了！”
莫北風有些擔心地問道：“南霜，你還好嗎？蛇族情況怎麽樣了？”
“一點都不好！這廝居然是假裝女人引我上鉤。騙我說雙修才能覺醒我的血脈，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你為什麽要覺醒？南霜，你在哪裏，告訴我方位，我這就來救你！”
“你別過來，臥槽了，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啊！”
莫南霜的通訊被掐斷，香香的聲音傳來，聽起來還是女聲：“莫北風公子，你等等，我們處理完內部的事情，會再見面的。”
莫北風和秦千水面面相覷，似乎已經來不及救莫南霜了。不過感覺，香香挺喜歡莫南霜的，應該沒事吧.....
斷掉傳聲符，香香從莫南霜身上起來，一臉哀怨：“霜霜，都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我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害羞地跑遠
☆、意料之外
為了確認鳳凰肉身封印的問題，二人還是決定沿著最初的計劃，先去蓬萊島找玄司君問清情況。
他們直接禦劍趕往南方海域。但是秦千水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從海上喚出蓬萊島。
莫北風有些擔心：“不會是蓬萊島出事了吧？”
“應該不會，能傷到蓬萊島的，世上少有。”
“沒有辦法和玄司君聯系上嗎？”
秦千水搖了搖頭：“蓬萊島有結界隔離，所以傳聲符也用不了。”
二人離開後，一道身影落在了這片海域。秦千水散出第三重境界的音波，被那人化解。
“玄司君？”莫北風嘆道，他們還以為是跟蹤之人。
玄司君並沒有註意莫北風，看到秦千水，略微點了點頭，問道：“出事了？”
莫北風上前一步，想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線的存在：“前輩記得我嗎？三百年前，我跟秦千水來過蓬萊島。”
玄司君回憶了一下，對他並沒有印象。然後看向秦千水：“預知星盤很不穩定，算不出未來的變數。”
原來那條線真的因為自己魂飛魄散而消失了，沒有並入這個世界。幸好，秦千水還記得。莫北風又往後退了幾步，讓他們倆交流。
秦千水直接說出了最近調查的結果：“三生鏡從我這裏遺失，在人界傳播。影響了和平契約，預知星盤和輪回星盤恐怕都快失效了。”
玄司君大驚，看著秦千水直搖頭：“都說了不能造三生鏡，你，你怎麽就不聽勸。”
秦千水被訓斥，有些愧疚，但是沒有辦法，錯誤已經造成。
他將碎掉的三生鏡遞給了玄司君，說：“三生鏡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現在還有另一件，關於鳳凰肉身封印。蒼狼族的族長已經死亡且魂飛魄散，大鵬鳥族族長亦是，封印是不是已經破了？”
玄司君接過碎片收了起來，聽到秦千水的問題，反應並不如知道三生鏡的事情大。他回道：“肉身封印融於血脈，且逐代減弱，不存在破除不破除的情況。如果死了，那這部分肉身就徹底消失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預期，聽到這個結果他們還是有一點意外。似乎所有的發展都在偏離他們的推測。
因為預知星盤出故障，蓬萊島暫時封閉了入口。玄司君見他們也沒想去蓬萊島坐坐的想法，也不勉強秦千水，自顧自的離開了。
用完會自己下線的工具人，挺好。
莫北風問秦千水：“你不跟你爹敘舊？就這麽讓他回去？”
“比起敘舊，他更希望我能解決三生鏡的事。走了。”秦千水一臉凝重，招呼他直接離開。
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菩提閣，卻被告之寧崇光已死，現任閣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弟子。
寧崇光怎麽會死的？之前還懷疑他是不是有嫌疑，這下死無對證，找誰說去？
閣裏的人並沒有接收寧崇光的指令，不允許秦千水接觸鳳凰魂魄封印，他們被拒之門外。怕是封印早破了，他們也不知曉。
罷了，那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人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三生鏡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問題。
秦千水覺得那個任務貼有些微妙，不管是誰發的，跟人界皇帝一定有關系。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去皇城探探虛實。
天子通常都有特別力量保護，樂音尋聲在皇城根本不起作用，但好歹修仙者的五識都比常人通達。二人混進皇城之後，躲避開守衛，總算找到了禦書房。但禦書房內還有人。
“國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似乎是人界天子？他稱呼的國師又是哪位？
“三生鏡在他們手裏沒辦法再拿回來了，我們需要加快進度。所幸比武大會收集了足夠多的罪證，三生鏡就算沒了也對我們的計劃影響不大。”
那人偽裝了聲音，聽不出來是誰。
“新的名單進度怎麽樣？菩提閣已經被控制，不會再有人來破壞了。”
“這幾日就能安排妥當。”
“傳音鳥還夠用？”
“夠的，都吩咐下去了。”
“好，安排妥當給我傳信。”
屋內的對話暫停了片刻，天子猶猶豫豫地問道：“國師，這麽做值得嗎？”
那位國師似乎是笑了，聲音非常的輕，他拍了拍天子的肩，說：“你要相信他，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的。”
對話沒有再繼續，被稱為國師的人出了門。他蒙著面看不清樣子，這描述倒是跟許昭晴說過的算命先生吻合。
過了許久，人界天子也出來了。他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麽，看不清面容，匆匆離開。
二人摸進了禦書房，莫北風直接去了書桌，秦千水則檢查有沒有密室暗門之類的東西。莫北風在書桌上翻了翻，又去旁邊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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