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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萬物皆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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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的在路上行駛著,綠燈跳轉紅燈,兩三秒的時間,剛好在白線前停了下來,毫厘不差。

季以歌用羨慕的目光看了開車的人一眼,笑道:“左老師,坐你的車還真是一種享受,你是不是有強迫癥啊?”

左文起溫柔笑道:“習慣了,看到線條類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對齊。”

的確是,一路行駛過來也是,他總是保證行駛在路的最中間,兩邊的間距都能保持一致。

可怕的嚴謹啊!

輕輕的嘆了一起口氣,把對話扯到正事上來:“左老師,這個問題我還得再度問你一次了。”頓了頓,神色幽暗:“你和蔡局長,是什麽關系?”

好似輕笑了一聲,嘴角微彎,眼睛明亮如夜晚的繁星,輕嘆道:“真是執著,”吸了口氣才再度開口:“你上周和邊隊長一起回家,蔡局長沒有告訴你嗎?”

季以歌垂下了眼眸,點了點頭:“他說了,”又搖了搖頭:“但他只說你是他從孤兒院領養的,這個我是信的。可是,當時他明明連邊律都照顧不過來,怎麽還會領養你呢?並且還是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笑了笑,左文起偏過頭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人:“這些問題,你有問他嗎?”

“我問了,但是,還沒來得及繼續,邊律就進來了。”

回想起上周末的場景,季以歌的心都還是猛地顫了顫,直覺告訴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和二十年有關。

當他問出那個問題時,五臟六腑被緊緊的糾在了一起,他是如此的想要知道答案,又是如此害怕的得到答案。

而就在蔡弋中嘆了口氣即將開口時,門外“鐺鐺鐺”的響起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腦袋探了進來:“你們在聊什麽悄悄話嗎?我能加入嗎?”

神經在一瞬間緊繃,不等季以歌開口,蔡弋中就接道:“單獨和季科長聊聊,你都收拾好了?”

邊律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交給我,妥妥的!”

“行吧,那我們去客廳,三個人在書房,有點擠了。”

看到師父和季以歌相談甚歡,邊律自然開心:“好呀。”

而季以歌確認邊律並沒有懷疑,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書房的隔音夠好,還好對方沒有多想。

思緒回歸,左文起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樣啊,”將車子轉過彎道後,才緩緩接著說:“為什麽要領養我這個事情,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能說的是,我叫蔡局長為師父。”

師父?

居然也是叫師父。

想了想,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怪不得”的情緒。

怪不得他時常覺得邊律和Hell-o從本質上來說是一樣的人,兩人都是被蔡局長一手訓練出來的,無論是行為還是心理,多多少少都會有相似的地方。

左文起是孤兒,又從小被蔡局長養大,只怕對他的尊敬和愛戴之前比之邊律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倒是能解釋為何Hell-o的人選是左老師而不是邊律了。

既然有些話現在不能說,季以歌也不勉強,主動換了個話題:“趙局長的事情,你們到底是怎麽計劃的?”

左文起沒有立馬接話,沈默了半響,似乎在思考應該如何來回答這個問題。斟酌著,良久開口道:“我之前告訴過你,把趙局長作為第六起案件的目標不是我的意思,那我現在還能告訴你的,趙局長他自己也是知道。”

季以歌心中大駭,下意識脫口而出:“趙局長知道什麽?他知道你是Hell-o的事情?”

緩緩的搖了搖頭:“Hell-o系列案件在前五起案件發生的過程中,他跟你們是一樣的,都以為是外人策劃的。在將他定為第六起案件目標的時候,師父和他攤牌了,但也隱瞞了一個事實。師父沒有告訴他我才是Hell-o的主使者,反而是自己全承擔下來了。”

季以歌呼吸一滯,發楞的開口道:“蔡局長他這是,保護你?”

“嗯,所以我的作案手法從來都是只做中間人,不允許自己動手。”

“但是,”季以歌皺了皺眉頭:“第一起案件的現場,明明有第三人在的痕跡。”

“對呀,”說到這個,左文起難得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是我第一次開始以Hell-o名義開始作案,以前都是模擬演練,那可是第一次實戰操作。之前策劃得無論有多精密,到了正式的現場才發現其實還是不一樣的。所以一個不小心,前期準備的時候遺漏掉了些東西,其中一個留了一手,我才不得不自己出面解決。我回去的時候可是被師父狠狠的罵了一頓,還被懲罰面壁思過了好久。”

季以歌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知道就算左文起沒有殺人又如何,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謀劃的啊。

可是,自己又能怎麽辦?讓他去自首嗎?或者,揭穿他?無論哪一個選項都不是他想做的。

那就,順其自然吧。

很微弱的嘆了口氣:“趙局長他是怎麽會同意成為第六起案件的目標的?難道他真的是…….”和謝坤是一樣的人?

後面的話,季以歌沒有再問出口,他害怕問出口,而他更不敢承擔的左文起肯定的回答。

還好,左文起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

停頓了一秒,聲音輕柔,其中堅定與狠意不減半分:“趙局長不是目標,他是,餌。”

餌?

想釣的那條大魚又是誰?

季以歌還想再問,但車已經行駛到了樓下,狹窄的空間趨於沈默,望了望窗外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路人,心裏的角落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後悔了。

他後悔為何要加入特別行動小組,他也後悔為何要將一切看得這般透徹,他更後悔為何只有他一人深陷其中,出不來。

他心疼。

他心疼蔡局長,心疼邊律,心疼左文起。

這繞不出來的圈,讓他們三人困於其中,掙脫不得。

季以歌聲音縹緲而空洞:“左老師,你們總是能算好一切,謀定後動,是不是連替我擋的那槍,都是你算計好了的?”

左文起急切的握住他的手,兩人雙目相對,眼中的溫柔讓季以歌無處可逃:“那是我心甘情願的,以歌,我可以算計所有人,你,我從來都是真心相待的。”

季以歌心口被燙了一下,輕輕的掙脫開被握住的手,抿了抿嘴:“我信你。”

左文起如何待他的,他是知道的,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而將對方所有的好全盤推翻。

季以歌說了聲謝謝,正準備推門而下,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也動不了分毫。

“以歌,師父他,準備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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