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萬物皆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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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歌和邊律才剛把車開到警局,一下車就聽到在門口鬧騰得厲害的陳北霖和葉禹然,兩個人手裏一人拿著一團雪,你追我趕的。說是打雪仗也不像,更何況地上的雪也只有三四厘米厚,就算想玩雪也玩不起來。

不過大清早的,經他們倆這麽一鬧騰,警局門口倒是很站了幾個人。

顏蘊拿著手機在屏幕上滑動著,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看幼稚二人組的打鬧,時不時還和身邊的人說兩句。

左文起手上習慣性的端著杯子,裊裊輕煙升起,將溫柔的笑臉映照得有些不真實。

景子旭全副武裝,清秀的臉整個埋在圍巾裏,但還是因為冷凍得有些微微發紅,不停的搓著手,摩擦生熱後捂著臉,想要把冷氣全都驅除。

再往一旁看了看,才註意到還有一個人,捂著肚子笑得正開心。寒冷而蒼白的雪天,一襲紅衣和燦爛的笑容,瞬間溫暖了銀裝素裹的天地。

季以歌笑著走上前去,用手背靠了靠對方的手背,嗯,是暖的。看她連手套都沒帶,還真擔心在冷風中被凍著了,開口道:“娜娜,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看見是他,馮娜的小臉瞬間皺了起來,滿心的委屈:“還不是我爸!他自己睡不著,每天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讓我早點來警局,別在家閑著,唉,好氣哦!”越說越想不過,馮娜忍不住繼續吐槽道:“季哥,你知道最煩的是什麽嗎?他現在為了叫我起床已經不擇手段了!你想哦,大冬天的,誰不想在被窩裏多賴一會兒,他不,他一進屋就直接把我被子抱走,簡直喪心病狂啊!!!!”

想了想那個畫面,季以歌忍不住又笑了。現在這麽冷,連自己有的時候早上都不願起來,更何況還是向來愛窩在床上的娜娜。讓她每天早上都這麽早起來,還真是為難她了:“師父這樣是有點過分了,你要不好好跟他說說?”

馮娜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啊,季哥,你以為我沒跟他談了,頭天晚上都是好好好,到了第二天,立馬變了個樣子。我都讓我媽幫我拉住我爸了,結果他還是習慣性的起來了就叫我。誒,你知道嗎?我還問過我爸,幹嘛要那麽早叫我起床,你猜我爸怎麽說?”

季以歌實在是想不到師父的回覆,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猜不到。”

“他說,他其實也不是說不想讓我睡覺,但是只要一想到他自己都起來了,看著我還在床上就覺得他自己睡不著了很委屈,一想不過,就幹脆讓我早起來警局。喪心病狂啊!他這是典型的,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啊!!!”馮娜生無可戀嘟嘴看著季以歌,一臉的我還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季以歌握拳放到嘴邊,將噴湧而出的笑意化成了兩聲咳嗽,滿懷同情的拍了拍馮娜的肩:“師父也一大把年紀,你,多多保重。”

本來來悲憤的馮娜瞬間樂不可支:“哈哈哈哈爸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說他一大把年紀,肯定連你這個徒弟都不要了。”

“所以,”季以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你得幫我保密啊。”

正說著話,鬧騰的兩個人總算是鬧完了,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葉禹然一過來,馮娜便將放在一旁的豆漿遞給了他:“剛買的熱的,喝完暖暖身子。”

葉禹然傻笑著接過,向來厚臉皮居然難得的出現了羞澀的表情,把一旁的幾個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連陳北霖都忍不住感嘆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鬧得也差不多了,季以歌看了看時間,該回去上班了,在剛才還玩得開心的兩人頭上一人拍了一掌:“趕緊收拾好了回科室,事情多著呢。”

最近的事情本來就很多,他們三人雖沒有跟Hell-o的案件,但是臨近年關,鄰邊縣城的積壓案件都得一個一個去審,還要到處跑,越是要過年了越忙啊。

兩人同時雙腳合攏,敬禮道:“Yes,Sir!”

一眾人都往裏走著,季以歌不露痕跡的故意拖著走在後面,從背後輕輕拍了拍同樣走在後面的左文起,等到對方看過來了,才用口語說道:“聊一聊。”

左文起無聲的點了點頭,笑容依舊。

一回到科室,趁大家不註意,季以歌悄悄的來到了左文起辦公室,這次甚至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一進屋便立馬回身將門關上,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才轉身松了一口氣:“左老師。”

左文起將手上的資料合起來放在桌上,起身走到他身邊:“坐沙發吧。”

季以歌點了點頭,今天的他實在是不宜久站和劇烈運動,順勢坐了下來,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蔡局長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嗯,這周五到,怎麽了?”

季以歌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話:“這周末我要去蔡局長家吃飯。”

左文起楞了一下,又瞬間了然,他們都已經到了要見家長的地步了嗎?眼中的苦澀一閃而過,快到讓別人都不確定剛才看見的是不是幻覺,溫柔笑意不見絲毫:“這樣啊。你在擔心什麽嗎?”

季以歌身體忍不住往前傾,言辭懇切:“左老師,這個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你問吧,能告訴你的,我從來都不會保留。”

對方對自己的好,季以歌心中禁不住微微發澀,他何德何能,而對方又是何苦。

壓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左老師,以趙局長為第六起案件的目標,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左文起沈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考慮這個答案到底能不能說,最後還是開口道:“前五起案件都是我一人策劃執行的,但是這次的的確確是他安排的。”

果然是這樣。

季以歌垂眸不語,就算他能猜到第六起是蔡局長的安排,可是理由呢?他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為什麽呢?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都錯了?

猛地擡起頭,定定的問道:“左老師,你和蔡局長到底是什麽關系?”

窗外又開始下起了下雪,一片一片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左文起的聲音也散落在這一片寧靜中:“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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