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來如山倒

關燈
“鐺鐺鐺”的敲門聲響起,窗簾緊閉的房間幽暗而寧靜,季以歌撤掉眼罩,瞇著眼睛發楞的看著天花板,意識還沒回體。

門外響起了溫柔的女聲:“以歌,快起床,七點半了,再不趕緊你就要遲到了。”

季以歌萬般不情願的托起身體,渾身酸疼,嗓子幹渴。被子宛若千斤重,仿佛用盡了全力一般將被子掀開,拿起雙腿穿好鞋,一步一步拖著身子往前走,費盡了力氣才將門打開。靠在門上,眼睛都睜不開一般,瞇著眼睛看向門口的人,聲音嘶啞:“媽,我今天請假不去上班了。”

徐惠寧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趕緊湊上前,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嘖”了一聲,皺著眉頭道:“怎麽都弄得發燒了,昨晚是不是踢被子了?”

他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能還會踢被子!季以歌實在是沒有力氣反駁自己的母親,但是又不可能告訴她是因為昨晚出去,冷風吹得太多而受了寒吧。

其實也只能怪自己,當時確認心中所想後,倆人斷斷續續的說到了淩晨三點,心中絕望一層高過一層,拒絕了左文起要送他回家的好意,思緒紛亂,一路從左老師家走了回來。淩晨三四點的冷風吹了近一個小時,等走到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凍得渾身如同冰棍一般,沒有知覺。

“昨天就受了些涼,昨晚沒註意就加重了,媽,你不用管我,讓我睡會兒就好了。”

從小長到大,徐惠寧何時見過季以歌虛弱成這個樣子,連忙把他扶住往床上引,讓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又將房間的暖氣和加濕器一齊打開後,拿出溫度計塞到他的腋下:“媽看看你燒到多少度了,去給你拿點藥,要是嚴重你就給我直接去醫院。”

淡淡的笑了笑:“好。”

徐惠寧嘆了一口氣,看自己兒子臉都燒得有些泛紅了,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溫水。

等她再次進屋時,後面還跟了個人,看著床上眉頭緊皺,面色既蒼白又泛著病態紅色的季以歌,季準的眉頭也緊緊的皺著:“怎麽一晚上就搞成這樣了!”

“哎呀呀!”徐惠寧邊扶起季以歌餵著他喝水邊朝身後道:“兒子都已經發燒到快39度了你就別說他了,生病這個事情是人為能控制的嗎?”

季準既眉頭緊皺又有些無辜的看了季以歌一眼,他就說了一句話而已,怎麽就無緣無故的又挨罵了?!自家兒子生病了他肯定也是心疼的啊,他關心的一問怎麽還是要被罵?

唉,女人心,海底針啊!

季以歌知道是因為自己這個樣子讓母親大人心情很不好,所以連帶著爸也要挨罵,想要幫父親大人解釋一句,發現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好開口道:“媽,我想睡一會兒。”

“好好好,”徐惠寧把水杯放在一旁,幫他躺下蓋好被子:“你先睡,媽去給你拿點藥啊,”說完,拉過身後的人往外走去,嘴裏還念叨著:“你快去上班,別站在這兒打擾兒子休息!”

季準驚訝的看著一反溫柔的妻子,有些想扶額,從進來到出去,他可就只說了一句話啊!

等兩個人的都出去了,季以歌昏昏沈沈的想起來還沒給邊律打電話說自己請假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了摸手機。昨晚出去都沒敢帶在身上,自己千方百計想盡了借口,只有回家才能既不引起邊律的懷疑,又可以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而自己,也能把手機放在家裏,安安心心的悄悄溜出去,邊律也不會懷疑。畢竟,手機的定位一直都是在家的。

摸到手機,找到通話記錄中邊律的號碼撥了出去,響了不過兩聲,便被人接了起來:“睡醒了?”

季以歌無聲的笑了一下,緩慢的開口道:“邊律,我今天得請假了。”

邊律也聽出來他聲音有些不對勁,情緒瞬間緊張起來:“怎麽了?你生病了?嚴重嗎?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你先等著,我馬上開車過來。”

聽到他一連串的話,季以歌連忙打斷:“不用,你不要過來,我媽已經去給我拿藥了,沒事的,就是小感冒而已,你別擔心,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你去局裏順便幫我請個假就好了。”

“行吧,”邊律雖然擔心,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麽貿然的跑去季以歌家,對方真的會跟自己翻臉的,只能叮囑一兩句:“那你吃點藥了好好休息,這幾天都不來上班都沒事。”

“好,有點困了,我先掛了。”

“嗯,拜拜。”

“拜拜。”

季以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旁,整個人縮回被窩裏,昨晚的談話不知不覺又回蕩在腦海中。

如果邊律知道了真相,他會怎麽辦?自己呢?又該怎麽辦?

唉,想來想去都是最壞的結局,季以歌越想腦袋越疼,就這麽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

等再度醒來時,天都黑了,摸著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下午五點多了。而自己整個人似乎也神清氣爽多了,頭也不疼了,燒也退了。有些模糊的記起,在他睡覺的這幾個小時裏,中途好像有人給自己餵過藥餵過水,還隔一會兒來摸摸自己的額頭,確認溫度降下來沒。

自己生一趟病,最後受累的反倒是母親大人了。

笑了笑將視線放到手機上,剛一打開就看到了幾條短信,全是警局的人發來的慰問,季以歌一一回了感謝,最後才將邊律的短信調了出來:“睡醒了記得回我一下,我很擔心。”

普普通通的一條短信,季以歌還是覺得心裏有些暖暖的,笑著回覆道:“吃過藥現在已經完全好了,不用擔心。”

三秒不到,短信提示音便響了起來:“沒事就好,好好休息。”

季以歌回了個“嗯”就沒再管了,下床穿好鞋打開門走了出去,正在準備晚飯的徐惠寧看到又滿血覆活的兒子,手中還拿著勺,笑著走上前來,捏了捏他的臉:“嗯,不錯不錯,又恢覆精神了,快去洗個臉刷個牙了,準備吃晚飯。”

“好。”季以歌聽話的去廁所弄好了一切,又回到廚房門口,靠在門上看著自己的母親邊哼著小曲兒邊炒著菜,大門還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我回來了。”

季以歌眼中莫名的浮起來淡淡的水汽,他並不想打破這一份寧靜與美好,可是他能為邊律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等吃完飯了,就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