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夜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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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幕的代碼一行一行的往上跳著,質量再好的鍵盤、再怎麽廣告宣傳說無聲,在使用者連續而快速的敲擊下還是發出了輕微的劈裏啪啦聲。

屏幕上的內容似乎並不能讓他滿意,停下來飛速移動的手,放在鍵盤上,打開了另外一個程序編輯頁面。搖了搖頭,內心默默的吐槽了一句,JAVA也好、Python也罷,到頭來還是不如最原始的C語言好用啊。

正重新編寫著自己想要的程序,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聽到這個鈴聲就知道是誰了,無奈的接起電話:“邊大隊長,大晚上的,你又想幹什麽?”

電話另一端的人說了一通,而接電話的人只是時不時的應和一兩句,直到最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行,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顏蘊將椅子轉了個方向,看向正趴在床上翻著書的某人:“寶寶,邊律那邊叫我去喝酒,你要去嗎?”

陳北霖想都沒想的揮了揮手:“不去不去,都這個時候了,我把這兒看完了就要睡了,你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就行。”

顏蘊站起來,走到床邊,捏起正全神貫註看著書的人的下巴,印上一個吻:“那你記得準時睡覺,別又看看得太晚了。”

陳北霖被迫側著臉被他親了一口,眼神卻沒有絲毫的移動:“好啦好啦,你快去吧,別打擾我看《鎮魔》。”

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在他屁股上一拍:“都不疼了,現在有力氣跟我皮了是吧。”

從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又圍了條圍巾在脖子,想了想最近的空氣並不是很好,又抽出一個醫用口罩帶上。拿起手機和鑰匙,走到大門口還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寶寶,記得早點休息啊。”

“哎呀,行啦行啦,我知道了,顏老頭你快點走吧!”

顏蘊開門走了出去,關上門後才帶上笑意摸了摸臉,自己也不過比他大了六歲而已,怎麽在他口中,自己都七老八十了一樣。

開車來到了邊律所說的地方,普普通通的酒吧,舒緩的音樂,柔和的燈光,沒有五光十色的照射燈,也沒有群魔亂舞,而這裏也是他和邊律以前沒事時會來喝一杯的地方。

與其說這裏是個酒吧,其實反倒像是日式的居酒屋,三三兩兩的好友在一起輕聲的說著話,面前擺著三兩瓶小酒和幾只烤串,等吃完後才有新的、熱的烤串送上來。

顏蘊一進屋就看了坐在吧臺上,正和調酒小哥說著話的邊律,坐下要了瓶酒喝了一口才開口問道:“怎麽有心情請我出來喝酒了。”

邊律一手拿著不大的酒瓶,一手撐在桌上,側過身看著剛到還在暖著身子顏蘊,笑得奸詐又可疑:“他們家來了批新酒,我喝著還不錯,就陪著你來喝喝。”

“到底是誰陪誰啊,”顏蘊笑著灌了一口酒後才繼續道:“年齡漲了一歲,你這蹭酒的臉皮也厚了一層啊。”

邊律好哥們似的拍拍他的肩:“好東西當然要第一個跟你分享啊。”

斜眼瞥了他一眼:“你家季科長呢?怎麽不跟他一起出來分享?”

這次邊律倒是嘿嘿一笑:“他回爸媽家了。”

“是嗎?”不能怪顏蘊多疑,只是面前這個人的表現實在是太可疑了,還是掏出了手機打開定位系統,眉毛不自覺的挑了挑:“還真是回家了啊。”

邊律兩手一攤:“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顏蘊還是有些狐疑:“你們倆沒吵架?那你確定不是被你氣得回娘家了?”

邊律聽到這話笑了笑,反過來調侃道:“這話你在他面前說說試試,你這一身耐揍的皮很適合給他練練手。”

顏蘊不置可否,沒有回他的話,只是勾了勾嘴角,接過調酒小哥剛調制的酒,喝了一口,忍不住誇讚道:“新酒的味道倒是不錯,”又將話題轉回最開始:“你最近看起來可真是有點反常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想脫口而出沒事,最後還是停在嘴邊轉了轉,化成一聲嘆息:“其實也沒什麽事,只是最近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Hell-o的事情,還是,”頓了一秒才接道:“你父母的事情?”

“都有吧,”帶著澀味的酒彌漫在口中,再順著腸道一路往下,一股火燒的勁兒沖了上來,將澀味演繹得越發濃郁:“其實所有的事情都快要浮出水面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心慌。”

“別想太多,你只是需要一個答案,我們都需要這個答案。”

邊律放在嘴邊的酒瓶頓了頓,接著揚手灌了一口,沒在接話。

男人之間,並不需要過多的安慰,只是在你需要的時候,陪你喝喝酒,不用說話,一切都在酒裏,也都在人心裏。

在酒吧只呆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都是靜靜的喝著酒,偶爾說說無關的事情。近午夜,也是時候散了。

走到門口,冷風一吹,昏沈的頭腦清醒起來。邊律看了看倆人的狀態,雖然並沒有醉,但是知法犯法那可就是大事了:“打車回吧,車明天過來取。”

“嗯。”

“回去吧。”

“回吧。”

邊律揮了揮手,轉過身,大衣的衣角在風中旋轉出一個完美的弧度,而後柔順而筆直的貼在腿旁。

光亮漸漸隱去,黑色的大衣融進了黑夜裏。

寒冬的冷風在夜晚中沈寂,不似凜冽的狂風喧囂,卻能穿透衣服的層層防護,從皮到肉再到骨,涼到了心頭上。

暗夜中行走的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圍巾、口罩一樣都沒有拉下,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從心底裏起,翻騰著,正冰凍著自己的五臟六腑。

而他的正前方,他即將到達的終點,不算高的一棟樓前方的長椅上正坐了一個人,黑暗中雖看不真切他的臉,可手裏捧著的白色咖啡紙杯,在一片暗色中顯得無比顯眼。

手似乎在無意識的摩挲著粗糙的杯體,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其他的動作,看著自己的正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行走的人慢慢走了上去,腳步低沈,在長椅前站住,低下了頭,而那人剛好擡起了頭。兩人雙目相對,一個冷淡,一個溫柔。

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左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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