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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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白板被擦了個幹凈,動手的人似乎還嫌上面殘留了灰色的印記,又從一旁拿了個濕布從頭到尾擦了一遍,連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

坐在後面的陳北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然然啊,我怎麽以前不知道你還有潔癖啊?”

看著被自己擦得鋥亮的白板,葉禹然滿意的點了點頭才回道:“等你談了女朋友你的潔癖指數也會蹭蹭蹭的往上漲的,這種幸福,你這種沒有女朋友的人是不會懂的。”

陳北霖“嘖嘖”兩聲,翹著二郎腿晃啊晃:“我也並不想懂好嗎。”看他滿意的直點頭,忍不住催他:“行啦,行啦,已經很完美了,你快點過來吧,邊隊還等著用呢。”

這麽一說葉禹然立馬將東西都擺好回到了座位上,還順便把水性筆的帽蓋拿掉遞給了邊律。

邊律道了聲謝後走到白板前,在最中間處寫上了一個大大的Hell-o:“時間其實沒多少了,今天我們就把關於Hell-o的所有案件理一理,要是有什麽遺漏的,你們隨時可以提。”

見眾人沒有異議,邊律才開始邊說邊寫道:“首先,只要跟Hell-o相關的事件,可以分為四個大類,一,改變手法前,其中包括前四起先作案後通知警方案件,二,改變手法後,即為謝坤案和還未發生的趙局長事件,三,假Hell-o案件,也就是丁睜案,四,分支,雖然暫時還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但是Hell-o卻很在意二十年前我父母的案子。分成這四大類,你們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季以歌耐心的看著白板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字如其人果然沒錯。邊律的字筆鋒流暢,一氣呵成,大氣且如行雲流水一般,看他寫字其實倒是一種享受。

看大家都搖了搖頭,邊律繼續道:“好,那我們接著往下說,前四起案件,在剛接觸到它們時,我們本以為這便是Hell-o的真正作案手法,其實他只是用了四起案件來學習和不斷提高自己的能力,為後面正式的與警方博弈做準備。”

“不錯,”看他一個一個的分析,左文起斟酌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道:“就目前而言,我們能獲取最多信息的便是謝坤案,而這也是他改變手法後的第一個案件。整個事件的安排就是通過郵件告知死亡通知,並且動手的時間節點是謝坤必須離開光華集團的那天。然後在警方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從光華集團到樓裏的路段時,出其不意,把事先準備好的證據發給高澤,謝坤就註定難逃一死了。”

聽他這麽一說完,顏蘊突然想明白了一個事情:“謝坤案整個事件的安排,左老師提到了很關鍵的一個點,那就是時間的安排,Hell-o選擇的時間一定是受害人當天必須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才是Hell-o借力打力的點!”

左文起沒想到顏蘊這麽快邊抓住了自己所說的重點,笑了笑道:“確實如此,謝坤當時是不得不去樓裏見大人,所以我們的判斷是Hell-o會在路上動手,其實從一開始他的安排就是高澤,而選擇那一天就是為了混淆警方的判斷,讓他有更充足的時間去策劃高澤的出手。”

季以歌聽著左文起的分析,沒有出聲,雖然覺得他的闡述沒有任何問題,但現在的他比起不知道Hell-o就是左老師時更加迷茫了。完全不知道他說的哪一句話是對的、哪一句話是將他們的判斷引向迷途。

不過,既然答應了保守這個秘密,季以歌也沒有多說什麽,他的確不知道為何左文起要將第六起案件的目的定為趙局長,但他相信左老師必有自己的深意和安排。

已經選擇的相信,那就不要如此多疑。

“那麽,”邊律瞇了瞇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趙局長的死亡通知被定在了除夕,這個時間點倒是頗有深意啊。”

一直默默沒有說話的景子旭,聽到邊律的話後,推了推眼鏡,開口道:“那天晚上趙局長一定會回家團年的。”

提起這個大家都有點頭疼,大年三十,又不可能不讓趙局長回家,但是一旦回家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了。最殘忍的是,如果Hell-o真的讓趙局長慘死在自己的家人面前,那場景對於親人來說絕對會成為一生都過不去的陰影!

邊律愁得揉了揉眉心,隨意的揮了揮手:“這個事情再說吧,我們先看丁睜案。”

所有人都明智的先避開趙局長的事情,一旦卡在了某一個問題上,他們就別想理清所有和Hell-o相關案件了。

“關於丁睜案其實我問題還蠻多的,”顏蘊皺著眉頭道:“丁睜她自己也說過,她和真正的Hell-o並沒有關系,她只是借用了這個名號而已。但是,我最大的疑惑點在於,為什麽真正的Hell-o沒有出手幹涉這件事情?他是不在乎還是不知道?或者說他允許別人用這個代號!對於他老來,這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名稱而已,誰用都無所謂。”

季以歌下意識的看了左文起一眼,又立馬將眼神撤回,Hell-o本人怎麽可能不在乎別人用他的代號,簡直都在乎到了極點。

回想起那段時間經常不見蹤影的左老師,想必是一個人去調查假Hell-o事件了。

季以歌想到這兒,無聲的笑了笑,他現在倒是很能解釋左老師的某些行為了。

知道答案往前推很容易,但從頭真正解一道難題時卻寸步難行,因為,無從下手。

邊律想了想,覺得兩種說法都不對:“真Hell-o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事情,他沒有出手的原因我倒是覺得,要不然他當時的重點在我父母的案子上,要不然則是他不是不在乎這個事情,而是覺得假Hell-o的出現並不會影響他的行為。”

顏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所以繞了一圈我們又得回到兩個最重要的事情上,你父母的案子和趙局長的死亡通知。”

邊律也是無奈:“現在對於我們來說,不就是這兩個坎過不去嗎?”

室內陷入了沈默,良久後邊律才又開口道:“不要被一個地方卡死了,如果假設不成立,那就把所有的條件先推翻從新來,因為,我們的每一個前提條件都有可能是錯誤的。”

他們關於Hell-o分析從某一層面來說,的確是猜測過多,如果真的同邊律說的那樣,推翻一切,從頭開始。

季以歌心跳忽然停止了一瞬,而後驟然狂跳,他怎麽忽略了這麽重要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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