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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危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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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人眼神早已沒有焦距,目光渙散,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了良久,對方完全不像是回神的樣子,季以歌輕輕的喚了一聲:“丁小姐。”

丁睜眼神閃動了一下,慢慢的看向對面熟悉的兩張臉,沒有說話。

季以歌一點也不想為難她,依舊十分客氣的問道:“丁小姐,要是準備好了,能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們嗎?”

丁睜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們想知道什麽?”

季以歌有些為難的看了一下邊律,審訊犯人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他的強項,他能夠不說話了嗎?

邊律讓他先開口不過是表示對丁睜的友好,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接過審訊的重任,依然十分客氣的仿若好友拜訪般的開口道:“丁小姐,關於石軍和沈廉的案子,還有些細節的地方,需要你說明一下。”

丁睜想到這個事情似乎是輕笑了一下,幅度十分小的搖了兩下頭,最後還是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季以歌靜靜的聽著對方如同講故事一般將所作所為說了出來,和他們之前了解的過程差不多,只是之前的視頻只有中間部分,而丁睜口中多了開始和結尾。

用求助偶遇的方法進入石軍和沈廉的車,表示感激和表達出暧昧的味道邀請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用催眠的手法讓他們失去抵抗能力,然後開車到目標地點,將其殺死拋屍河中。再將車開到隱蔽的地方,將所有關於自己的痕跡擦幹凈,檢查每一個地方不留下一丁點痕跡,最後取走行車記錄儀。

“很簡單,對嗎?”說完的丁睜輕輕一笑。

“不簡單,反而很了不起。”邊律聽她說了這麽多,越聽反倒越佩服起她來,手法之幹凈利落,謀劃之深遠,以及隱藏實力之深,種種都透出丁睜的強大:“我只是有點好奇,當你把車開到隱蔽地方後,怎麽回家的呢?”

“走到我自己停車的地點再開車回去的。”天黑又怎樣,荒無人煙又怎樣!丁睜放松的看著他們:“失去了孩子,每個母親都會再也無所畏懼。”

還有一個問題,只有她才能解答:“那你為何要偽裝成Hell-o作案,你是Hell-o嗎?”

丁睜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借了他的代號而已,我會用Hell-o的名義來做這些事情,不過是想延緩你們破案的時間而已,我不在乎你們會不會抓到我,我只在乎有沒有時間把所有想殺的人都殺幹凈而已。所以現在在網上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地獄使者,你們得找其他人了。”

該問的也問得差不多,想知道的也知道了,邊律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是惋惜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們能做的不過會用法律的手段給她一個安慰:“丁小姐,你放心,沈策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好好調查,給你一個交代。”

丁睜的眼神浮起來一絲光亮,最終還是沈了下去,心如止水:“我只想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們會的。”

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季以歌才能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不是第一次介入審訊,這次卻讓他覺得無比壓抑。邊律在暗處握了握他的手,待他緩過來了才和等在外面的左文起等人匯合。

看他們出來了,一眾人幹脆就在門口將彼此的信息交換。

左文起臉上熟悉的笑容不再,剛審訊完沈策和沈夫人,他也覺得既無奈又可恨:“沈策挺配合的,都招了,唐銘之所以性情大變就是因為沈策強暴了他。他說本來一開始只是覺得欺負他好玩,也沒想過這些事,但是後來唐銘的媽媽找過他一次,威脅他不要再欺負唐銘了,否則就不要怪她以大欺小。沈策從小又被家裏寵得完全不知天高地厚,在學校有靠山,自然天不怕地不怕。被丁睜這麽一威脅,一氣之下就報覆在了唐銘身上。”

季以歌更關心一個問題:“那唐銘的死呢,是他推下去的嗎?”

一同審訊的顏蘊搖了搖頭:“不是,唐銘跳樓的那天,的確是沈策想再次強迫他。唐銘死活不肯,掙脫了他的壓制跳了樓,沈策想拉沒拉住。剩下的事情就是沈策被嚇傻了,沈家人出面把所有的事情壓了下來,學校裏也解釋是因為唐銘自己有精神方面問題的原因,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聽完的陳北霖越想越氣:“我現在真是完全能理解丁睜的做法了!沈策這個死熊孩子我都恨不得狠狠的湊他一頓,真是太可惡了!”

葉禹然也嘖嘖兩聲:“現在這些小孩哦,真是被家長寵得無法無天,像沈策這種完全是在危害社會啊!”

景子旭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小孩兒生下來都是好的,無論變成什麽樣都是家長沒教好。其實這麽一說,沈策也是被沈家給毀了。”

陳北霖還碎碎念的加了一句:“他完全是活該嘛!”

“好了,”顏蘊捏了捏他氣嘟嘟的臉,看他害羞的臉紅了才放手,看向邊律:“唐禮還在會議室,去見見嗎?”

邊律點了點頭:“走吧,去會議室。”

拿好所有的資料,一齊往會議室走去。

唐禮站在會議室的窗前,沈寂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聲音後才轉過身,滿臉疲憊:“警官好。”

邊律揮了揮手:“不用客氣了,坐下說話吧。”

唐禮就近拉了個位置坐下,用力的摸了摸臉,似乎是要將所有的疲態抹走:“有什麽想問的你們就問吧。”

“你為什麽突然會出差?”

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唐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睜睜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銘銘跳樓後,我和她一起去學校辯屍,當我看到銘銘屍體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甚至有一瞬間都不想活了。但是,”唐禮每次一想到那個場景,忍不住毛骨悚然:“但是,睜睜他,一滴眼淚都沒哭,冷漠的看著眼前的那一切,冷靜的處理著所有的事情。配合警察做筆錄,將銘銘的屍體送到殯儀館,回到家裏也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季以歌疑惑的開了口:“你沒想過她可能是精神出現問題了嗎?”

唐禮無力的擺了擺手:“不是,她很正常,只是,她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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