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誰動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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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過?”季以歌不確定的問了一遍,這棟房子,從他們進來到現在,看不出來半點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突然想起邊律之前說的話,季以歌瞬間了然:“你是說家政過來打掃了?”

邊律緩慢而凝重的搖了搖頭,放開他的手一步步走向書房門口,蹲下身看向門把手:“一兩個月沒打掃,其他的房門上都落下了灰,書房我們都沒去過,但是你看這門把手上,是幹凈的。”

季以歌跟著他在一旁蹲了下來,由上而下的看了一番,的確,書房的房門上也有如霧一般的白塵,獨獨這個門把手光亮得有點太不平常了。

相視一看,立馬站起身推門而進。

沖進眼球的便是一排書架,下方是檀色方桌,房內兩把座椅,一則沙發。窗戶緊閉,窗簾半昶著,所有的一切都看起來無比正常,但有一點點視覺上的空隙。

邊律直直的走向書架前,定定的站著沒有說話,心中設想著那人來時的路徑和動作。門把手很幹凈,沒有落灰,說明他就在這幾天來的。當他走進書房,同自己現在一樣靜靜的瀏覽著書架上的書,直到最後,他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

可是,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麽?這個人又到底是誰?

季以歌陪他站在書架前,緩慢的查略著入目的書籍,基本上都是學術資料和文學名著,還有一些雜書,可是誰會到這兒來將書籍拿走呢?

更何況,季以歌數了數,面前的書架上從中間空了五個洞出來,也就是說,被拿走了五本。

難道是附近特別愛看書的小孩來拿的?但是他們又是怎麽進來的呢?

再說了,現在能借書的地方不是很多嗎?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險進來拿書啊。

“書架上的書,嗯,”季以歌設想到:“會不會來做衛生的阿姨拿走給自己家的小孩看了?”

邊律沒有接話,向前邁了兩步走進,一個洞一個洞的觀察,最後停在某一個缺口前,輕笑一聲:“不是做家政的阿姨拿的,你過來看,”伸手用食指往前勾了勾,招呼季以歌過來:“看出這一處跟其他地方的區別了嗎?”

季以歌猜不透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依次將被抽走書的每一處看了一遍,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同。”

邊律往前指了指,沒有觸碰到:“你知道,如果你要從書架上拿一本書出來,你會直接抽出來,”說著還做了一個“抽”的動作:“這五處,每一處都有一條抽書的痕跡,這個是正常的。但是唯獨這裏,在痕跡上方又多了一些灰塵。”

季以歌再次看了看幾者的區別,看起來是有些不同,但是:“會不會只是這幾天落下的灰?”

邊律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你想,如果你要找一本書,當你找到了,你是不是會直接站在書架上前先翻一翻,確認是不是這本,對嗎?”

季以歌回想起自己到庫裏找資料時的場景,的確是會在找到之後簡略的翻一翻確實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點了點頭,繼續聽他往下說。

“而這一處之所以灰跡和別處不一樣,就是因為這個人,他想找的就是這本書,其他的書他抽出來只是作為幌子轉移視線而已。”

這個手法,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呢?

季以歌邊點頭讚同邊皺眉回想,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而其他的都是假的。心頭的一根線“叮”的一聲斷裂,猛地擡起頭看向邊律,而對方勾起嘴角,眼神帶笑又冷漠,靜靜的回看著他。

“Hell-o?!”

“做法很熟悉吧,每次都要弄些幌子也不嫌累得慌。”笑著吐槽了一句,又摸著下巴看向Hell-o真實意圖的某處:“他拿這本書到底想得到什麽?”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季以歌還是問了一句:“你知道這裏放的是那本書嗎?”

邊律皺著眉頭想了想,最後作罷:“太久遠了,想不起來了,這一排書都是我媽喜歡的外國名著,我那時候又不愛看,所以都沒太註意。”

時間真的是太久遠了,季以歌其實也覺得能起來更好,想不起就算了,一本書不會有太大的幫助的。

不過,Hell-o為什麽會到邊律家來拿一本書呢?這一點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季以歌一直都在懷疑這個Hell-o為什麽會對邊律父母的案子如此上心,他能想到的就兩種可能,要麽他跟邊律有過節,所以他要將兇手找到狠狠的刺激邊律。否則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季以歌不露痕跡的瞟了邊律一眼,Hell-o不會是喜歡邊律吧?!

之前所有的郵件都是直呼邊律的大名,費勁千辛萬苦冒著被找到的危險調查他父母的案子,其實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起邊律的註意?

唉,相愛相殺啊!

“那個,”季以歌咳嗽了一聲:“暫時估計也找不到什麽線索,我們要不要先回警局跟他們說說這個事,也算是一條新的線索。”

也急不來這一時了,二十年都等下來了,還在乎多等一段時間嗎?

兩人開車回了警局,季以歌看著邊律進了刑警大隊的辦公室,才從包裏拿出趁他不註意買的東西,嘆了一口氣,往法醫科的方向走去。

直到停到某一間房門前,季以歌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請進後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左老師。”

擡頭看向來人,左文起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還是輕輕的笑了笑:“以歌。”

季以歌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他的面前,捏了捏手中的東西,放在對方面前:“昨天的事,對不起。”

左文起沒有看桌上的東西,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你可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季以歌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看著對方深情而又毫無波動的雙眼,他張了張口,什麽都沒說。

左文起沒再逼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縹緲:“你同他在一起了?”

季以歌點了點頭,又“嗯”了一聲。

左文起突然忽然淡淡的笑出了聲,手一下一下的瞧著桌面,擡起頭看向滿是歉意的季以歌,似笑非笑:“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麽?”季以歌不明白的脫口而出。

左文起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沒什麽,去工作吧,謝謝你送的藥。”

逐客令都已經下了,季以歌自然不好再留下去,叮囑了一聲“記得擦藥”便開門離去。

左文起看著緩緩關上的門,摸了摸嘴角的傷,繼續看之前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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