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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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小心!”

不過短短四個字,卻一遍一遍在自己的腦海中回蕩。

季以歌手裏捧著熱飲,盯著腳下白晃晃的地板發呆。還記得當時自己側過頭,看到那人背後便是有些刺眼的陽光,而他仿若踏日光而來,光暈在他身後一道道的散開。

他腳步輕松,如風般的走了下來。

不過半秒,就見那人如沐春風微笑著的臉頓時消散,只剩下驚慌和焦慮。

“以歌,小心!”他當時就是這麽喊的吧。

季以歌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便能看見那副場面,話音不過剛落,一顆子彈瞬間穿透了面前的人,無力的掉在了地上。接著仿佛時間都緩慢了下來,血液如同一朵開到荼蘼的花,濺出了傷口,血絲在空中微微的翻滾著,再一點一點滴落。

而他自己卻只能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面前這副場景,什麽都做不了。時間靜止,連呼吸也靜止了,好像一個完全隔離的世界,耳邊只能聽見“咚咚”的聲音,平緩而沈重,猶如寺廟最古老的鐘聲。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都只是一剎那的事情。

不知道被誰按了播放鍵,陽光照耀的聲音,微風浮動的聲音,四周喧囂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齊齊的湧進腦海。季以歌下意識的去接住倒下來的身體,張了張口,吐出來的話有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左老師!”

邊律臉上的痞笑霎時間完全消失,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槍,沈聲道:“將左老師扶進去。”眼神卻看沒有在這裏停留,而是順著子彈射來的方向,直直的看了過去。

太陽就在那站在頂樓人的身後,不過百米,看不清那人的真是樣貌,只能看見一道身影,持槍而立。兩人遙遙相望,眼神似乎是對上了又好像並沒有。

邊律眉頭緊皺,看著那處的眼神沒有絲毫的移動,幾秒後,那人的形象在自己的心中越來越清晰。

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

短短幾秒,那人總算敗下陣來,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也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這一次的暗殺機會。不再猶豫,轉身便離開。

邊律一直看到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才卸下所有戒備,邊把槍放回邊往門內走去。距離太遠了,手槍根本打不中,如果對方真的再開槍,那自己也只有逃的份兒。

季以歌跪在地上,將左文起頭平方在自己腿上,聽見聲音後擡起頭看向邊律,滿臉的恐慌和不知所措。

邊律知道他這次是有點被嚇到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還真有人膽子如此之大,大白天還敢暗殺警察!

活膩了!

邊律走上前,看了看傷勢,又將衣服脫下來摁在還在流血的傷口,松了一口氣:“子彈打穿了,沒有傷到要害,別擔心,沒有生命危險。”看到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的季以歌,邊律又問了一句:“叫救護車了嗎?”

季以歌吸了吸鼻子,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季以歌的確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叫救護車還是記得的。

左文起臉色越發的蒼白,臉上還是有著柔柔的笑意,握著季以歌的手,安撫道:“放心,我沒事的。”

季以歌除了點頭也無法再做出其他的動作,想要回憶到底是誰會在這個地點動手刺殺自己,卻發現他現在腦海中一片空白。

是Hell-o嗎?

可是為什麽呢?這個地獄使者沒有任何理由做出這件事情啊。

那還會有誰呢?試圖回想自己可有結交什麽仇人,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

直到救護車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將左文起擡上了車,兩人跟著一起來到了醫院,再通知了警方的眾人。季以歌一直緊繃的身體和神經,才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順著墻壁緩緩往下,最後蹲在地上。自己的手上、衣服上還有著鮮艷的血跡,剛才左文起溫熱的身體在自己懷裏逐漸冷卻的觸感,現在都還記得。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自己還是會擔心、會害怕,只希望千萬不要留下後遺癥。

左老師是因為救他而受的傷,而之前邊律也救過自己,一兩個月的時間,自己欠了太多人了。

邊律忙完一切,回過身便看到將埋在膝蓋裏的季以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上前也順勢蹲了下去,將人抱在懷裏。看著對方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主動將頭埋在自己的肩頭,邊律這次卻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知道季以歌是在愧疚,左文起的受傷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根本喘不過起來。邊律只好輕輕的拍撫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好了,沒事了,不會有大礙的。”

季以歌悶悶的聲音傳來出來:“可是左老師都是因為我才…….”剩下的話,他自己都不想再說出來。

“以歌,小心!”這四個字就像魔咒般不停的在自己耳邊回響,都是因為救自己,左文起才受了這麽重的傷。這次是幸運沒有打中要害,萬一不湊巧剛好打中了呢?

是不是左老師就會…….?

季以歌不敢再往下想,能是現在這樣,還好,還好。

邊律又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左文起會提著早飯從對面的梯子走了下來,可是如果不是他擋了這一槍,或許這個苦就是自己懷裏的人受了。

邊律又有些自私的想到,幸好有人幫他擋了那一槍。

邊律只能安撫著他,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顏蘊帶著眾人來了,才將季以歌扶起來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讓陳北霖買了杯熱飲給他拿著慢慢喝。

身體暖一點也稍微好一點,情緒起碼不會這麽低落了。

邊律則帶著顏蘊走到了一旁,眼神微瞇,看向遠方:“這次事情,我覺得這個殺手的目標不是季以歌。”

顏蘊皺了皺眉頭,不讚同:“對方都已經守在季科長的門口了,目標不是他會是誰?”

邊律摩挲著下巴,臉上的笑容意味不明,一邊的眉毛輕輕勾起。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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