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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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兒是什麽時候留下的?”季以歌說著還伸手碰了碰只留下深深疤痕的中彈痕跡。

邊律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面色輕松:“在開江鎮受的傷。”

又是開江鎮!

邊律是從開江鎮被調上來的,謝坤也是開江鎮的鎮長,而穿過心臟上方的彈痕也是開江鎮,這個開江鎮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以歌還想細問,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的好事?”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戲謔。

季以歌趕緊垂下手,將身上的邊律給推了下去,坐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顏警官?”

又一個人從身後跳了出來:“嘿嘿嘿,季哥還有我!”

“北霖?你們這來了?”

邊律順勢站了起來,還伸手將季以歌拉起來扶好,對著顏蘊道:“太慢了。”

顏蘊兩手一攤:“你的追蹤器泡水了,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們了。”

陳北霖趕緊跑過來扶過季以歌:“季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回去吧。”季以歌有些疲倦的將自己身體的重量放了一部分在他身上,有些虛脫。

“好好好,我扶你過去,車就在前面,”說完在季以歌身上摸了摸,有些抱怨:“季哥,你身上怎麽這麽涼啊,走,趕緊上車,車上有暖氣。”

“嗯。”

顏蘊微笑著走到邊律身邊,一掌拍在他胸口,放低了聲音:“怎麽樣,人家的小徒弟來了,直接就無視你了。”

邊律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自覺的趴在他身上:“扶我回車上,我可累了!”

顏蘊掃了一眼他滿是劃痕的左手,已經看不見血跡了,卻被河水泡得發白。不知所謂的搖了搖頭,認命的將人扶好,往車上走去。

等他上了副駕駛後,顏蘊才繞到一旁坐上駕駛位,從藥箱裏拿出消毒酒精遞給他:“左手清洗一下,別廢了。”

裹著毛毯坐在後座的季以歌聽到聲音看了過去,被邊律慘不忍睹的手也有些嚇到了,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看邊律的眼神更加覆雜。

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人了!

左手的傷痕一看便是擊碎玻璃護住自己時,被飛過來的玻璃渣片劃傷的,當時他自己也不懂為什麽會撲上去擋在這人面前,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就已經被人緊緊的摁住沒有掉下去。

季以歌看著他打開車窗,將左手伸出窗外,用酒精淋在上面進行沖洗,面色且絲毫未變,甚至表情都沒有分毫的起伏,仿佛被酒精淋灌的並不是他自己的手。

一瓶酒精全部用完後將瓶子丟在車前的盒子裏,接過顏蘊遞過來的紗布緊緊纏好,完成一切後才關上車窗:“走吧。”

季以歌默默的看著他的動作,陡然又想起他那只受傷的左手就在前不久還撫慰過自己的那裏,面色轟的一下又些發燙了,趕緊轉移註意力:“咳咳,北霖,你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哦,其實是顏蘊哥說你們倆有危險,然後就帶著我過來了。”

邊律接過話回道:“我的襯衫扣子裏有追蹤器,顏蘊會隨時註意我的位置,這次追蹤器泡水後他找不到我就知道我出事了。”

身上居然裝著追蹤器,並且車上還隨時帶著散彈槍,面前的這兩個人真的只是刑警嗎?還是說現在作刑警已經這麽危險了?

季以歌還沒開口,好奇寶寶陳北霖早就按耐不住了:“天吶!邊隊長,你的每件襯衣扣子都會有追蹤器嗎?”

邊律點了點頭:“基本上每件衣服上都有,上次在開江鎮我差點消失後,顏蘊就給我每件衣服都裝上了追蹤器。”

顏蘊看了他一眼:“還好給你裝上了追蹤器,不然這次你真的死在河裏了都不知道。”

說完沈默了一秒,語氣變得有些陰狠:“又是謝坤幹的?”

又?

顏蘊怎麽會用又這個字?謝坤還幹過什麽嗎?這個謝坤真的跟他表面上的儒雅完全不一樣嗎?

季以歌覺得現在真是一個又接一個的謎團鋪面而來,他甚至不知道這些謎團後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應該是他,我們的車的剎車被動了手腳,根本停不下來,只好沖向河裏。”邊律一反之前的咬牙切齒,面無表情的活動活動了脖子,把垂到前額的頭發擼了上去:“他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不過就算這次我們真的沒活下來也查不到他的頭上,畢竟他們的人沒有動手。從我們自己加速超車到後面的沖出橋面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這一招倒是用得妙。”

季以歌現在回想起來,從離開光華集團到發現有人跟蹤,再到後來前方堵塞的卡車,就算真的是謝坤做的,他們也沒有證據去抓人。

這個謝坤到底是為了什麽想要置他們於死地呢?

警方明明是出於保護他的目的才去拜訪的,按理說他就算不屑於警方的保護,也不至於公然對著刑警動手啊。

知道顏蘊和邊律都不想說在開江鎮發生的事情,季以歌也就只是在一旁聽著。只有陳北霖毫無顧忌:“謝坤?誒,顏蘊哥,你們說的是地獄使者的目標的那個謝坤嗎?季哥,你今天跟邊隊不是去拜訪他了嗎?你們發生這些事情跟他有關系嗎?”

季以歌“嗯”了一聲後便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會發生這些事情,他甚至都想不通謝坤為什麽會對他們動手,除了惹惱警方一點好處都沒有。

有些無力靠在車門上,等著邊律他們的解釋。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邊律跟顏蘊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閃過其他人看不懂的東西。

最後邊律還是開了口:“謝坤這個人,很覆雜,不是一兩句能說得清的。等這個案子過了來吧,如果他真的能活到十二號,那警方也拿他沒辦法。”

“那如果他活不過十二號呢?”季以歌有些悠悠的問道。

“如果活不到,”邊律輕輕的笑出了聲:“那就是他,罪有應得。”

對於這個回答,季以歌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回應,看出來氣氛有些不對的陳北霖也沒在吭聲,默默的用毛巾幫他擦拭著腿部的水漬。

季以歌在心底默默的長嘆一聲,他們不就正朝著Hell-o計劃的方向前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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