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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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浴缸裏醒來的。

她被他抱在懷裏,身體遍布著吻痕和青紫的手印,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他看著她,眼裏劃過沈痛,手撫上她的額頭,他控制不住地一拳狠狠砸向她身後的浴缸。

他又發怒了,他體內那個暴躁的野獸又出沒了,他愛而不得的憤恨,他不能放手的執念,到底是傷了她。

他把她抱到床上,打電話給昨天接頭的李青兒,她是他在這邊的負責人。

李青兒很快帶來了家庭醫生,他和李青兒走到門外等著。

落地窗下是哈爾濱的早晨,滴水成冰。他竟然就在浴室要了她,他還是不是人了!他惱怒她,更惱怒自己,他好像走入了一個迷宮,尋不到路,一片茫然。

醫生出來的時候,他迎上去。

“病人的胃好像不太好,以前是不是就有過胃病?”

他點頭,那段黑暗的歲月裏,他總是需要灌她她才會吃一點,她是一心尋死。

“好好調養就行,大概是胃痙攣加上著涼,我已經給她掛了水,醒了就給她吃點清淡的,”醫生巧妙地沒有提她的皮外傷,只安慰說,“不是什麽大問題,倒是你的手需要包紮一下。”

李青兒這會終於說話說,“這裏我照顧就好,你還是去包紮吧。”

他點頭,隨醫生往客廳走去。李青兒推開了臥室的門,她是第一次見到老板的女人。

她的臉確實精致,就算是蹙著眉,也有著林黛玉似病美人的風韻。李青兒也是一個美人,見到她還是自愧不如,她的氣質那樣出塵,是男人都會喜歡的柔弱型,很能引發保護欲。

李青兒是典型的女強人,在小時候就和林鈞認識,和林鈞也算是半個兒時玩伴。她畢業後就進了林氏,遇到林鈞自然受到重用,只是感情上不小心觸到他的底線,這才被他發配到分公司。

這次見他她本是欣喜的,眼妝都比平常化得濃些,如今看到艾白這清湯寡水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

還有她身上那些吻痕,是有多激烈才會弄到生病的地步。

李青兒越想越恨,眼光如果能燒出洞來,艾白早就千瘡百孔了。身後的房門打開,她又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受過教訓,也不敢逾矩。

“你先出去。”他的聲音裏有疲憊,她心裏更恨艾白一點了。

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看了她一會,還是出去了。他知道她醒來,根本不想第一個看見他。

李青兒在走廊等他,看他出來趕緊給他匯報工作,他撫了撫眉頭,好似很頭疼。

“老板不舒服嗎?”

他點頭,從她手裏接過計劃書,“這塊地什麽時候動工?”

本來這趟已經是不用來的,結果偏偏有釘子戶不肯松口,昨晚他請了那群市井喝酒,他們叫了十幾個小姐,他本來心情就不好,就任他們去了,自己也喝多了。

如今他的耐心已經不多。

李青兒小心翼翼看著他鐵青的臉色說,“他們還想多要個零。”

他冷笑了一下,“獅子大開口?”

李青兒自告奮勇,“要不我去跟他們周旋?”

他看了她一眼,想到屋子裏的艾白說,“不用,我正好需要消磨些時間。”

——————

艾白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李青兒在床邊打盹,這會看見她醒來,立即撥了電話訂餐。

“你是?”她問。

李青兒面上恭敬地說,“我是老板在哈爾濱的特助。”她特意強調了特助兩個字,艾白一怔,沒有再說什麽。

餐點很快被送來,是艾白喜歡的枸杞山藥粥,晶瑩的粥面上加上紅色的枸杞和綠色的蔥絲,淋了雞汁,味道鮮香四溢,很有食欲,她可能是餓得太久,一連吃了兩碗,末了還打了個飽嗝。

李青兒看著她不雅的吃相,之前覺得她有氣質的想法全拋到九霄雲外了,不過她的一雙眼睛倒不是想象中的柔弱,黑白分明,雖然現在不是很有神采。

她們這麽對坐著,李青兒問她,“這哈爾濱來過嗎?”

她搖頭,不想讓自己看著冷淡,補充說,“第一次來,有什麽好玩的嗎?”

“這邊冰雕展已經開始了,夜晚看它是美輪美奐啊,我是南方人,第一次看的時候真的被震撼了。”

她的眼睛裏也生了幾分憧憬,“聽說這裏很有俄羅斯風情?”

李青兒頓住,點了頭,眼睛不放過她的每一個表情,只見她垂著眼,喃喃地說,“真想出去看一看。”

難道林鈞不許她出房門李青兒計上心來,鼓勵她說,“那就出去唄,聽說這裏的格瓦斯和紅腸都是俄羅斯的地道風味,你來一趟總不能一直呆在酒店吧?“

她的大眼裏浮出期待,繼而又搖頭說,“我不能出去。”

“老板今天都不會回來的,他讓我在這陪著你呢。”

她心動了,她也想看看這裏,或許有一天,她還會去看看俄羅斯,看看他的母校,如今她可以先預熱一下。

中央大街,索菲爾大教堂,暖黃色的街燈,到處充斥著神聖神秘的氣氛。她漫步其中,裹著剛剛在百貨店裏買的羽絨服,這裏實在是太冷了。

雖然吊過水,這會反而精神抖擻的,她拍了很多照片,有塔頂,有墻上俄羅斯風情的裝飾,還有古樸華麗的吊燈。

盡興後,她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了。

她沿著原路回去,在路上看到馬疊爾雪糕,饞蟲大動,控制不住的買了一支,店家告訴她,吃得時候要迅速點,不然舌頭會和棒冰黏在一起的。

真有意思,不知道林鈞在俄羅斯是不是也是這樣吃冰的。

思考間,她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她點頭說對不起,就要往旁處走,哪知被那人粗魯的一拉,重新拉到他面前。

她的心一沈,已經料到是他,林鈞。

“你不是……”

“讓你失望了,我已經回來了!”

她點頭,咬著下唇,手裏的雪糕也不知道怎麽辦了,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他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他的黑色大衣和周身肅殺的氣氛讓人覺得他是地獄來的使者,而她是他掌中的冤魂,並且她是真的很冤!明明是李青兒說他不會回來的,看來她是騙了她,艾白眼裏浮出懊惱,她怎麽就這麽相信了他的“特助”?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把雪糕送進了口中,並且終於發生了那位好心的嬸嬸所說的慘劇。她苦著臉,被嚇到了,哎哎地叫著,林鈞被她吵得煩了,甩開她的手說,“你還有臉叫?”

只見她一雙淚眼看著他,舌頭被粘在雪糕上,急得快跳腳了。他忍不住有點發笑,就看到她的眼神轉為惱怒,威脅他不準笑她,口裏還模糊地叫著,“怎麽辦——怎麽辦——”

他被逗笑了,把她的臉捧過來,舌頭裹住她的,遠處看上去好似在接吻,她的臉刷一下紅了,這可是在大庭廣眾!

熱量終於使堅冰融化,奶味在他們的口齒間流轉,他心裏有點柔,有點癢,忍不住就沒有放開她,深深地吻她。

身邊的人聲越來越大,他們的動靜顯然驚擾了許多人,她低著頭推開他,蜜一樣的情緒染紅了她的臉。

他楞住,看著她黑黑的後腦勺,墨黑的眼裏閃過覆雜和糾結,他重新拉著她的手腕往酒店走。

酒店大堂裏,李青兒看見他們忙說,“這是去哪了,可讓我們好找。”

艾白盯著她,覺得她才是真正有兩張臉的人,可是林鈞信她!她氣得不想與他們在大廳裏周旋,甩開他往電梯走,他和李青兒在後面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跟過來。

她不知道他們在那邊又說了什麽,直接按了關門鍵,沒有等他。可到了房間,她也沒有房卡,只能站著幹巴巴等他上來。

這都是什麽憋屈事啊,李青兒!都怪李青兒!

林鈞走過來,她轉頭不看他,他也脫不了幹系!

他拿出房卡開了門,率先跨進去,她跟在他後面,扭扭捏捏,剛擡腳,門就轟一聲關上了。

他把她關在門外!

她的手機響了,她接聽,林鈞說,“好好反省,不要妄想跑去哪,我已經派人在下面守著。”

電話就被掛了,她還沒來得及吼一句,就被掛了!

她竟然像一個小學生被他關在門外罰站?艾白氣得踢門,可這門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受傷的好像只有她。

她最後也鬧不動了,對著一面不會和你說話,不講人情的大門,她什麽怒氣都像打在棉花上,沒有任何影響力。

她只好委屈地盤腿坐著。

李青兒和林鈞,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她揪著地毯的毛,很想畫個圈圈詛咒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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