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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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和設計部組織了一個聚會。

艾白挑了好久的衣服,卻也拿不定主意,林鈞走到她房裏,“我送你上班。”

她搖頭,“我搭地鐵。”

他也不堅持,剛要走又停下來,“今天什麽日子?”

她不做聲。

林鈞沒有勉強,又說,“綠色那件不錯。”走出了房間。

艾白心裏並不喜歡這種顏色深的,穿了另一件淺灰色的呢子大衣。

終於到了晚上,她和美珊她們一幫人浩浩蕩蕩往飯店出發。

孟廷遠一直坐在她身邊,時不時給她夾菜。

“你挑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艾白驚奇。

孟廷遠含笑不語,上次他在樓下餐廳碰見過她們,一群女生都嗜辣如命的樣子。

中途去洗手間,任曉陪著她,跟她說,“你怎麽回事?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我和孟廷遠只是普通朋友。”

任曉想要說什麽,又忍了。

回到餐桌上,孟廷遠又給她夾了春卷,“剛才你一走上的菜,他們這幫小子都搶光了,這可是從狼嘴裏奪的。”

艾白莞爾。

對面的那幫小子起哄說,“怪不得說要和人事部的聚會,原來你小子才是狼子野心啊。”

孟廷遠好脾氣地笑著,也不搭理。

艾白這才覺察他的不對勁,她偷偷看了任曉一眼,任曉給了她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

要是以前,她會拒絕的徹底,現下卻猶豫起來。

這在他人眼裏無非是默認。

吃完飯,大家提議去唱K。

艾白看了看手機,沒有來電提示,想來林鈞也沒有等她,遂就答應了他們。

唱K的不是全部人都去的,艾白她們仨肯定在,也有幾個其他的女生,還有孟廷遠的幾個哥們。

唱到一半,他們呼籲艾白和孟廷遠情侶對唱。

艾白本來參與度就不高,不好推辭,她原就是最怕別人掃興的那種人。

一首因為愛情唱到一半的時候,林鈞和周睿臨竟然進來了。

艾白肯定自己在音樂聲中聽到了美珊任曉的抽氣聲。

技術部是公司的骨幹部門,都是些優秀的建築師,和總裁部當然也是常走動的。只不過他們約的是周睿臨,不想林鈞也跟來了。

顯然林鈞的形象還是很親民的,大家打過招呼之後就沒有拘束。這可看傻了人事部的小嘍啰,美珊和任曉握爪,差點仰天淚流。

他和周睿臨的雙雙出現,在她們眼裏與活春宮無異了。

這歌才唱到一半,好心人士又幫他們重點,艾白如芒在背,心裏暗罵那個多事之人。

一曲終了,大家尤覺著不過癮,齊喊著安可安可。艾白看到美珊任曉兩只,直直地盯著林鈞和周睿臨不放,根本不知道她的處境。她欲哭無淚,只怪交友不慎。

然後就是從小酒窩唱到雙節棍,從纖夫的愛唱到解放軍的天,其橫跨領域令人咋舌。

最後艾白再也唱不動了,和孟廷遠雙雙累癱在沙發上。

“你還挺會唱的。”孟廷遠誇她。

她不好意思,如果讓你一個人在家六年,你也會什麽都學上的。

不過唱歌確實是解壓的一種,這會她心裏暢快多了,對於林鈞的目光也不甚在意。

上完洗手間她被他堵住。

“沒想到你這麽放得開。”他諷刺她。

她懶得理他,無視他往外走,他一向是喜怒無常,隨他心意的,這會發什麽瘋她根本不關心。

他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艾白甩開他,“這裏是走廊,如果你不想你的員工出來撞見的話你盡管嚷嚷!”

他固執地又去抓她,“我知道你這些天心情不好,但你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為什麽心情不好,你沒看到我和他們玩得很嗨嗎?我只有和你一起時才會心情不好!”她口不擇言,又在甩手,非要掙脫他的桎梏。

他無法,幹脆把她拖到一旁沒人的包間,鎖上了門。

“你幹嘛?”她的眼睛像寒星,射著冷光。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他向著她進了一步。

“我不要在這裏談,”他強硬的氣息湧到她鼻腔,她慌了,推搡著他,“我不願意!你放我出去。”被動的姿態、黑暗的環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一個勁地要沖出去,拳頭盡數淹沒在他的胸口。

“你以為我會在這裏對你怎麽樣!”他的聲音有著不可置信的意味,透著失望。

她定住了,她剛才確實這樣害怕著。

他把她逼到墻角,頹然地說,“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像一個禽獸一樣隨處發|情?”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明明是看不見一點東西的,他的樣子也只是借著門上小窗透出的光隱約看得見身形,可無形中卻好像有什麽朦朧罩在她心頭,不知是不是幻覺,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沈痛。

難道他也會因為這個而難過?她根本不信。

他又看了她一會,似乎在等著她開口,最後她還是沒說話。

他轉身離開,門口的光透進來,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痕。

她於是看到他背影裏的另一種表情,不同於以往,這次更濃烈更無奈,因為她感到心口突突地疼。

她把頭埋進臂彎裏,不忍心再看。

為什麽勝利的她也會這樣辛苦?

——————

林鈞出來後,周睿臨已經在走廊等著。

“他”看著他紅著的眼框沒有多問,只說,“回去嗎?”

他點頭。

包廂的門這時打開,美珊的頭探出來,看了看林鈞,又看了看周睿臨,最後又看了看林鈞,識相地把門關起。

可以想見等會又有怎樣的爆發反應。

他和周睿臨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周睿臨跟著進去打了招呼兩人便一同離開。

車上。

林鈞把車窗打開,晚風透進來。

他的聲音也像這風一樣的冷,“睿臨,他的生日快到了。”

12月2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日子。

這幾年,這個日子已經代表著她比以往更加的煩躁,不住的哭鬧。他閉上眼,感覺無比的疲憊。

他不該嫉妒的,可他偏偏嫉妒得發狂。

和一個死人爭,他永遠也爭不過。盡管他也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辦?我的林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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