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很近，甚至可以說是太近了，a心猿意馬，聞到了s身上隱隱有香味。

a心不在焉地抓住了s的手，心裏有點著急，也有點亂。

她知道s脾氣不好，知道s說話沖，也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多了解s，但她就是不可抑制地，會對這樣一個人心動。

a甚至無法為自己找出一個原因，s是第一個人，第一個就算罵她、就算無視她，她也想要靠近的人。

為什麽呢？就因為s長得漂亮嗎？

a覺得似乎又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她將一切都歸結於磁場和緣分。

總有那麽一個人，就算出現在你生命中的那一刻，姿態並算不上溫柔優雅，但仍舊猛撞開了你的心扉。

a最近幾天在入睡前際，總會輾轉反側，頭腦風暴。這個時候，她常常會質問自己：這算是什麽破理由？

但她還來不及思考，就往往會陷入沈睡。

為此，a無數次反省過自己，卻又並不是真心反省。

她覺得自己有點沒救了。

總之今天這場鬧劇，讓a有點不知道怎麽收尾。她攥著s的手，暴露在空氣裏的細膩皮膚微微起了些雞皮疙瘩，冷的。

s也註意到了，手腕扭了扭，打算拉開距離。

但是s很意外地，發覺自己並沒能扭開。

a緊緊地抓著自己，面色恍惚，好像在思索心事。

s也靜默了一下。今天這一出鬧騰，實在算是她做過最幼稚、也最放肆的事情。

從前不用說同人打鬧，她就是同人鬥嘴，都從沒有超過過三句。

s知道自己其實並不好說話，從小到大不止一個人告訴過她，她身上太刺。

但a好像並不介意，並且s能覺查出，是真的不介意。

s從未和誰這樣快熟絡起來過。如今想來，a居然不知不覺滲入了她的生活，待到s察覺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甚至已經連手都握在一起了。

還握了挺久。

s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暧昧了，但是她定神仔細一想，又覺得事情一直就是這麽暧昧。

不然為什麽a離她這麽近，還不松手？

s瞇了瞇眼睛，湊得更近。

“你傻了嗎？”s冷不防忽然說了一句，想點醒渾渾噩噩的a。

哪裏想到，渾渾噩噩的a變得更恍惚了，兩個人面對面地，看著彼此在昏暗空間裏沾染著斑駁燈光的臉。

她好好看哦，好喜歡哦。

a第無數次冒出了這個想法，看著s近在咫尺的臉，吞咽。

這一聲吞咽，在這個距離是毫無辦法隱瞞的聲音，清晰傳入了s的耳中。

s眼裏閃過一絲興味，緊接著，這絲興味就變成了微微驚異。

最後，又變回了愉悅。

車窗外是冬夜六點半的林蔭道，橙黃燈光從車前第三棵樹後，穿過光禿禿的梧桐枝椏潑灑在夜景之上。

昏沈的天，昏沈的街道，和昏沈的a。

a恍惚極了，吻著s柔軟微馥的唇瓣，魂飛天外。

a的眼神飄過s睜著的眼睛，不敢看，便立刻換了個地方，轉而看向s身後車窗外的風景。

車窗外黑壓壓一片，深色灌木接連著墨藍沈沈的天色。有點飄。

a沒有什麽別的動作，只是抿著嘴，蹭了一下，就忽然回了神。

a呆呆地，等著s推自己，僵著不敢多動。

好巧不巧，遠遠走來了一群打夜球的男生，喧鬧著，三三兩兩跳躍著，向s的車這邊走來。

a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過來，眼神一抖，脖子就要往後縮。

s正睜著眼感受奇妙愉悅，怎麽可能就讓a說縮就縮？

她瞟了一眼窗外，揪住了a的衣領。

二人溫軟的唇貼得更加緊了，a下意識抿了抿唇，卻覺得有什麽微微濕潤的觸覺，在自己的唇珠之上拂過。

車外嘈雜的腳步聲與籃球砸在地上的嘭嘭悶響越發臨近，a卻為這濕潤的柔軟觸覺而再度神飛天外了。

這是什麽呢？這是在哪兒呢？這是怎麽回事呢？

a覺得自己此刻，仿佛是每天夜裏入睡前的狀態。飄忽，暧昧，又混亂。

昏暗的暖橙色微光籠罩著車窗，令車外人其實並看不見車內昏黑的光景。

一群男生喧囂著從車邊走過了，看也沒有看車內一眼。

腳步聲與笑鬧聲漸漸遠去，四周又恢覆了安靜，唯一不同的，是s身後窗外墨藍色的天似乎又暗了幾分，變得昏黑，讓a幾乎找不出藍色了。

s揪著a的衣領，愉悅之餘，還覺得恍惚。

是不是快了些？見面不過幾次跟人接吻，這種事情說出去，s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但看著眼前a呆呆的模樣，s又想，算了。

親了也親了，不如再深一點。

在s準備“再深一點”之前，a卻及時反應了過來。

這一瞬間她的心情可以用“喜出望外”、“夢想成真”、“大喜過望”，總之是一系列喜滋滋到飄的詞來形容。

a抓住s的手，往後一縮，結結巴巴：“哇、哇。”

s第一次見人連說個語氣詞都能結巴的，覺得好笑，就笑了。

a哪裏見過醫生小姐姐這樣笑，一時間看得情難自禁，心旌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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