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他的美人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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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倦喉結滾動, 手幾乎顫抖的握住了女孩遮住他眼睛的手。

仿佛連血液都又酸又澀,帶著滾滾的疼與歡喜。

姜音:“你松手呀?”

桑倦回過神來,便把手松開。

女孩手搭上了他的領結, 慢慢解開他的病服的扣子, 替他脫了衣服,露出背上的傷口來。

桑倦沒有反抗, 女孩靠得很近, 氣息幹凈又溫柔。

燙傷確實很嚴重,火紅的燎泡一大片,在男人雪白幹凈的皮膚上,顯得十分刺眼。

桑倦嗓音微低,帶著自嘲:“有點醜。”

姜音:“會好起來的。”

姜音說:“我會看著它好起來的。”

姜音眉頭微微蹙起, 隨後慢慢給他塗藥。

只是塗藥的動作很溫柔。

桑倦的呼吸漸漸發緊, 他擡眼看她,女孩眉頭微微蹙起, 眼裏沒有厭惡, 也沒有嫌棄,幸災樂禍也無,只是抿著唇, 眼裏的情緒, 他竟讀不太懂。

桑倦喉嚨微微沙啞:“你是不是,在可憐我?”

姜音怔楞, 有些疑惑:“我可憐你?”

小姑娘似乎不太懂得說話的藝術,琢磨了一會兒,又疑惑說:“可是你很慘嗎?“

她看了看他背上的傷,好像確實很慘。

姜音想了一下,最後說:“如果你覺得自己很可憐的話, 那我就是在可憐你吧。”

桑倦:“……”

男人看著她,銳利的眼神慢慢溫軟下來。

他想。

可憐,也行。

只要她的心放在了他身上,理由是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他百般算計圖謀,圖不來她的愛,到底是圖來了一份憐。

足夠了。

“要是可憐我的話。”

桑倦低聲說:“那你一定要多可憐我一點。”

“嗯。”姜音細致的把藥給他塗完,認真的說:“所以疼的時候。”

“一定要跟我說。”

墓園。

葛南在林家二老墓前放了一束白百合。

他低聲說:“一晃過去那麽多年了。”

墓園青草萋萋。

葛南望著墓碑,莫名想起了他第一次去林家做客。

那個時候,他還是靠著林家小姐一句話被提拔上來的一個小破落戶,十分拘謹。

林父給他幫助,不過是哄女兒開心,林母卻瞧著他好,又是給他夾菜又是倒水。

雖然林家是有錢的大戶人家,但林父白手起家,林父還未顯貴時,便已經一起度過了不少年歲,是以就算後來富貴了,林母還是習慣自己做飯。

那個時候,林家的小姐骨子裏叛逆,看她媽媽給他端菜倒水,涼颼颼的來了一句:“你是沒手嗎?”

她活得倒是任性,不給人一點面子。

初次到貴人家做客,自然拘謹萬分,然而不知為何。

姑娘這瞧不上眼的一句話,卻仿佛一錘子打破了某種壁壘,那種拘謹感,反而煙消雲散。

只是往事如煙。

葛南看著二老的墓碑,心情百般覆雜。

他喉嚨微動,想說什麽,手機卻忽然響了。

怕凡間俗世擾了老人清凈,葛南走遠了,才接了電話。

是葛玉。

電話裏女孩聲音帶著惶惶然,還有茫然,像是知道了什麽大事兒,又不知如何說起,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小叔……”

葛南:“你又闖什麽禍了?”

葛玉被這一句話噎得什麽都說不上來,只能氣悶道:“我沒闖禍!!”

“這次闖禍的明明是小叔叔!!”

葛南只覺這姑娘自從慈善宴會後就變得莫名其妙,他略一挑眉:“那我怎麽闖禍了?”

葛玉語不驚人死不休:“小叔叔,你當爹啦!”

幫桑倦收拾完,姜音的手機就響了,她洗了手,接了電話。

桑倦在一旁,眼神微微擡起。

是誰給她打電話?

姜音的朋友圈很小,輕易就能摸個清楚,但昨晚宴會一過,桑倦莫名想到了宴會上那個叫葛南的男人。

他的氣息一下就壓了下去,眉眼也藏了三分陰霾,剛想說什麽,便見少女臉色忽得蒼白:“什麽……”

電話那邊冷漠的掛斷了。

姜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一時間竟然有些怔楞的六神無主。

桑倦心中一跳,猛然感覺到事兒不對:“怎麽了?”

姜音大腦一片空白:“我……”

桑倦下意識的放出了安撫的信息素,意識到沒有用後,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有力的手握住,滾燙的溫度讓她冰冷的神思似乎一瞬間戰栗。

桑倦:“不要急,慢慢說。”

“出什麽事兒了?”

姜音攥緊了手機,一時間竟然定了神,只是事發的突然,她還是有些心慌意亂,她語調艱澀:“我媽……”

“被綁架了。”

打來電話的是王未媛。

女人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囂張,要她去醫院給人獻血,不然就不放她媽走。

桑倦聽完事兒,眉頭聚攏起了冰冷的戾氣來。

但看著小姑娘慌慌張張的樣子,又強壓下戾氣來,他把人拉到了懷裏,驀然笑起來:“就這麽點小事兒。”

“瞧你嚇的。”

王未媛本來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是沒辦法,她女兒的血源要等一個月後才能等到,但是她閨女真的拖不下去了,再拖下去,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姜暉陽又進了醫院,一點用都沒有。

王未媛本來都已經絕望了,誰知林淑卻急匆匆的回來拿東西。

那可是自投羅網。

王未媛直接把人綁架了,然後給姜音打了威脅電話。

雖然林淑以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但現在怎麽說,都是個沒有什麽後臺的破落戶,誰都依仗不上,姜音更是無依無靠,拿捏住她媽媽,想要拿捏她還不容易?

她冷冷的打量著林淑的租房,語調帶著嘲意:“真想不到,當年的林家大小姐,現在居然住在這麽破落的地方。”

林淑原以為王未媛只是姜暉陽的妻子,想要用她來威脅姜音,未曾想對方居然一句話道出了這個她百般想要隱藏的秘密。

她唇微微發抖:“……你……你怎麽知道?”

這是她最不願意為人所知的秘密。

太丟人,也太不齒。

“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王未媛嘲笑著說:“當年誰不知道林家的大小姐林雪聽啊,桀驁不馴的頂級Omega,香車寶馬,哪裏的風光沒有她?”

“最後呢?跟人私奔,落得個這般下場。”王未媛說完,睨著眼瞧她:“我說的沒錯吧,林雪聽?”

林家的大小姐,叫林雪聽。

林淑……或者說林雪聽,聽完反而鎮定了。

畢竟那真的是她的過去。

她沒有辦法否認的,過去的事兒。

她輕出了一口氣,“你說完了?”

她隨後輕嘲道:“我呢,現在雖然落魄,但好歹曾經風光過。”

“哪像陰溝裏的老鼠,汲汲營營,庸庸碌碌,可憐兮兮的把一個頂級Omega當成上層圈子的敲門磚,一旦丟了這把金鑰匙,就要患得患失,惶恐這輩子也見不得半分光來。”

林雪聽彎起唇,輕聲笑:“當真可憐。”

王未媛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麽!!”

她上去便給了人一巴掌,但打完後,難免想起以前有關林雪聽睚眥必報,把人打斷腿的傳聞,終究是有些畏,但打都打了,她冷哼了一聲,瞧了林雪聽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她手裏的紅盒子上。

料想裏面的東西對林雪聽而言必定萬分重要,否則也不必冒著這樣的風險回來取,當下不顧對方臉色搶了過來,“讓我看看你這破落戶,還藏了什麽傳家的寶貝——”

窗戶吹來一陣微風,出租房的門微微敞開一條細微的縫隙。

縫隙後,隱約藏著一個人的影子。

一只修長而漂亮的手,搭在了出租房門的門把上。

紅盒子被人打開,一道銀光閃爍,帶著清脆的碰撞聲。

王未媛看清楚了,嘲笑道:“以為是什麽精貴的玩意兒,沒想到是條不值錢的銀鏈子,破落戶就是破落——”

她話還未說完,就看見林雪聽面色劇變,卻不是盯著盒子,而是王未媛身後。

王未媛:“怎麽?看什麽呢?”

她一點也不怕林雪聽耍詐,畢竟她今天帶的人足夠多,足夠制住林雪聽區區一個了。

但是為了給林雪聽一點無足輕重的面子,她還是懶懶的回了頭,然而就是這一回頭,她臉色也驟然變了!!

出租房的門,緩緩拉開。

因為這房子年歲久了,門拉開或者閉合的時候,總會有輕微的吱呀聲。

現在,那吱呀聲被慢慢拖長,縫隙敞開太半,男人西裝革履,長身玉立,眼瞳深黑,帶著一點細碎的冷意。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林雪聽,目光落在她被人打紅了的臉上,定了很久。

林雪聽也驚呆了。

回過神來之後,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只覺那人一聲不吭,偏目光火辣,灼得她每一寸皮膚都發疼。

那一耳光本沒那麽疼,可是被他看到。

就疼的刺骨了起來。

隨後,他目光稍微傾斜,落到了王未媛手中的紅盒子,和銀鏈上。

那條銀鏈做工細膩精巧。

與他手上那串,一般無二。

年幼的姑娘去農家樂去山裏玩,失足落了水,哭聲微弱近乎窒息。

他把人從河裏撈了出來。

小姑娘死了逃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把手腕的銀鏈子脫給了他。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哽咽著說:“我將來一定嫁給你!”

……

小姑娘的話天真似一派胡言。

只有他當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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