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他的美人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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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怔了一下, 也有些苦惱:“這個問題我也沒法回答你。”

“你可以問一下作者。”

桑倦:“……”

姜音很小心的和他拉開距離:“天色很晚了,你快點回去吧。”

桑倦垂眸,聲音懶懶:“那我不想走。”

小姑娘瞳孔微微一縮, 好像有些害怕, 警惕的盯著他。

桑倦喉中一塞,半晌, 胸口微震, 自嘲的笑出聲來:“……我隨便說說。”

他松開手,慢慢的說:“回去吧。”

姜音悶悶的嗯了一聲,轉身一路小跑,溜走了。

這次桑倦沒有拉住她,他沈默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喉結微微滾動, 只覺心口發癢。

好像,煙癮又犯了。

他有些不耐和煩躁, 拿出了打火機, 指尖扣在上面,半晌又松開。

他患了一種名叫姜音的病。

他應該理所當然的把人扯走,囂張或者溫柔的威脅, 把人留在身邊負責。

省得他在這裏, 為她避他如蛇蠍,一眼都不願意看他的背影而糟心難過。

他的眼神又沈又冷, 像是孤寂的夜色。

半晌,他長出一口氣,壓抑著所有屬於黑夜的癮,轉身要走——

“等……等一下。”

小姑娘忽然又回來了,她跑的微微喘, 遞給了他一張紙。

“……喏。”

桑倦一楞,渾身僵硬的接過來。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略有些潦草,但清晰的表明了東西南北,還細心的畫了從她這裏走到學校門口的捷徑。

她小心的和他保持著距離:“你別再迷路了。”

桑倦攥著紙的手僵硬,半晌,他哂笑一聲:“你這是……”

“可憐我?”

“不是。”

小姑娘邏輯清晰:“你不迷路。”

“我就能少遇見你兩回了。”

桑倦:“……”

姜音回了宿舍,把資料給了楚安,便去洗了澡。

出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問桑倦這幾天是不是在跟著她。

姜音琢磨了一下,覺得好像不是桑倦。

如果是桑倦的話,以他那副做了壞事死不自知而且毫不顧及她心情的樣子,感覺會很直白囂張的說出來。

之後,姜音沒再看見桑倦了。

他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再也沒迷路過。

只是那種被人跟蹤窺伺的感覺似乎偶爾還是會出現,讓姜音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報警的話,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說起來似乎又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好像對現實生活並沒有太大影響,所以姜音猶疑一下,只當是自己可能犯了一些精神毛病。

也不是沒有可能。

除了身邊隱隱約約存在的眼睛,姜音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和尚玩公司的合作告吹之後,也有好幾家公司要來和姜音簽約,姜音有時候也動搖過。

但是想到之前桑倦說的那些,她又恍惚覺得好像平平淡淡的合同裏都藏著一些她並不知道的坑。

再看看自己的設計,還是有很多還未進步的缺憾,簽公司太早了些。

最後歇了心思。

劉煙看著新聞,“梁箬的父親被判了好幾年,大概出不來了……公司的員工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楚安道:“我聽說桑氏集團開了個和之前梁箬公司差不多的新項目,倒是把之前梁箬公司的員工都給接手了。”

劉煙:“誒,那聽起來還不錯啊。”

姜音畫畫的筆微微一頓。

劉煙:“不過還是倒黴,畢竟之前的公司還拖欠了那麽久的工資。”

“不過總歸沒之前那麽慘了,畢竟好多三四十成家的老員工了。”楚安說,“再找工作感覺有點難,桑氏這波還不錯。”

楚安:“梁箬出這事兒,恐怕是沒法來上課了,我聽說她父親入獄,她精神受了很大打擊呢。”

劉煙:“啊,那我們宿舍不是要空一個床位出來了?”

楚安:“是這樣,可能會調其他人進來吧……”

秋日漸漸走到了尾聲,宿舍一直都是三個人,還是沒有調人進來,姜音也漸漸習慣了自己三個人的宿舍生活。

她開始在微博裏發布更多的設計稿和娃娃,粉絲的呼聲也越來越高,有些甚至狂熱的過分。

有人評價她的作品。

“這是一場屬於Omega的狂歡。”

姜音不怎麽註意微博裏的粉絲,只是覺得這個數據有些虛高。

生活平平淡淡,只是偶爾,姜音會遇到一些Omega。

……

……行吧,不是偶爾。

她們總是很無意的假裝與她擦肩而過。

或者食堂刷卡的時候,會遇到一些平日不太常見的Omega集合在她隔壁桌吃飯。

她和楚安在a桌,那b桌或者c桌必然會是Omega們的大本營。

又或者是體育課打卡的時候。

總會有些Omega不小心靠近她身邊,虛弱的揮揮手:“同學,能不能幫我買杯水。”

姜音擔心,幫她買了水。

於是之後每次姜音跑完步打卡,那個Omega妹子總是抱著一瓶水等她:“哎呀謝謝你上次給我買水,這次我當然要幫你買啦,你要大麥茶還是什麽呀?”

一日如此,天天如此。

姜音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建立一段關系,每次面對Omega妹子的熱情,她都覺得無所適從。

“……”

後來楚安買了個搖步機,姜音再也不用去跑步打卡了,雖然對那個Omega妹子略微愧疚,但反而松了口氣。

時間久了,楚安都有些恍惚:“音音,為什麽我總覺得跟你在一起,我遇到Omega的次數就變多了呢。”

劉煙也很恍惚:“好像真的是這樣,區區半個月,我就已經偶遇這些罕見的校園之星們五十次了。”

姜音也很迷惑。

每次姜音望著隔壁桌們熱火朝天的Omega,總是欲言又止。

……雖然她們都假裝不經意偶爾不小心恰到好處剛剛好坐在她旁邊。

但這種碰巧多了總是讓人覺得神奇的詭異。

學校裏因為alpha和Omega罕見,受歡迎,又比beta們聰穎機智,是以往往會擔任各個部門的高層,作管理者。

所以姜音提交的一些資料和申請,也會很快通過。

這種來自Omega們明目張膽的偏愛,令姜音很是困惑,不過好在對生活影響不是很大,姜音也就沒太放在心上了。

秋天很快,冬日的冷風吹來,元旦到了。

細細的雪花也下了起來。

楚安也談了個男朋友,只是是家裏人介紹的,相處的似乎磕磕絆絆。

“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在一起呢?”姜音問她。

“敷衍一下家裏人罷了。”楚安聳了聳肩,“畢竟我只是個beta,家裏還是很擔心我的婚姻大事的。”

姜音似懂非懂。

元旦放了個短假,姜音沒有回家,給母親發了節日祝福,晚上要去聚餐,宿舍裏的妹子都打扮了一下,連楚安都稍微塗了個口紅。

姜音的手放在香水上,頓了頓,又挪開了。

劉煙埋怨:“送你那麽多香水,怎麽不用嘛。”

姜音笑笑。

她楚安和劉煙聚餐,劉煙男朋友也在,是個長相清俊的alpha,叫李閑。

李閑看見姜音,楞了一下,奇怪的說:“你居然沒有信息素啊。”

劉煙打了一下男朋友的腦袋:“沒信息素怎麽了,你嘴巴不會說話就閉上。”

李閑:“誒誒我沒什麽,就是沒見過嘛……對不起啊小丫頭,給你道歉給你道歉——”

姜音:“沒事。”

沒信息素,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些異類。

姜音已經習慣了某些不經意的好奇。

姜音吃飯的時候,看到李閑總是會夾給劉煙吃的,明明劉煙什麽都沒說,也沒往菜上看。

她有些好奇的盯著。

楚安看她盯著,戳了她一下:“你怎麽了?看上人男朋友了?”

姜音回過神來,哭笑不得,搖搖頭,認真說:“不是的。”

“就是……”

她有些迷惑的,小聲的問:“煙煙什麽都沒說,他就可以夾到煙煙想吃的菜。”

好像,即便劉煙什麽都不說,李閑也什麽都知道。

楚安:“啊,這很正常啊。”

楚安:“他們有……”

楚安驀然想起什麽,對著姜音好奇茫然的眼瞳,語調微微有些凝滯:“……”

半晌,她低聲說:“他們有信息素。”

“所以有些話,即使不用說,也可以知道。”

姜音奇特的睜大眼:“連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也可以知道嗎?”

“嗯,知道的。”楚安說,“尤其李閑還是個alpha,alpha的話,只要有信息素,那麽對於自己伴侶的所有情緒和喜好,都會了如指掌。”

“所以很多人都喜歡找alpha談戀愛嘛。”楚安說:“雖然控制欲強是煩了點,但只要你有信息素,他保準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

“他永遠會知道怎麽讓你高興。”

姜音:“那如果……沒有信息素呢?”

楚安下意識:“怎麽會……”

回過神來,意識到姜音就是的,她咳嗽了一聲,有些茫茫然的說:“可能……那就像是……盲人摸象?”

楚安托腮,“是哦,沒有信息素怎麽談戀愛啊。”

她陷入了困擾中:“那你要是不說,你對象不是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喜歡什麽,那也太難了吧。”

姜音給她夾了個大閘蟹,認真發問:“那你要是想和我談戀愛的話,我要怎麽辦才能讓你高興呢。”

楚安:“?”

楚安:“……你想跟我談戀愛??”

“是不是非常困擾啊。”姜音有些糾結,回過神來看楚安看她眼神詭異,立刻道:“我假設一下啦。”

“就是,如果你對象沒有信息素的話。”姜音說:“你又要他走下去,他要做什麽,才能改變這種窘狀呢。”

姜音陷入了困擾。

她這樣的,是不太好找男朋友呀。

李閑突然插嘴:“是我的話。”

李閑:“我大概會很希望她能把信息素表達不了的話,說給我聽吧。”

李閑笑:“雖然我能通過信息素能變得體貼一點,但還是希望小丫頭能親口告訴我,哈哈哈。”

劉煙瞪他一眼:“就你話多。”

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拿出紅酒:“這可是我從我爸那偷過來的酒,每個人都得喝!”

一頓飯吃的很愉快,劉煙和男朋友吃完就表示要去單獨約會了。

姜音也跟著喝了一杯,不是很多,也沒覺得醉。

楚安和姜音一起回去,中間楚安接了個電話,她眉頭皺起來。

姜音:“?”

“我送你到學校。”楚安道:“我男朋友那邊說有事,一定要我跟他一起跨年。”

姜音:“那你去吧。”

楚安皺著眉頭看她。

“我一個人能回去的。”

小姑娘穿著厚厚的毛絨外套,戴著小熊手套,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又不是小孩子。”

她越是這樣說,越是顯得像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楚安:“得,還是送你到學校門口吧。”

她用力揉了一下姜音的腦袋:“之前你就被那樣丟了一次,這次我可不敢再冒險了。”

楚安把人送到了b大門口,跟她揮了揮手,“我去了啊。”

姜音站在學校門口,看著楚安在雪色中叫了輛車,走了。

楚安的影子也分了三四個。

她歪了歪頭,紅酒的後勁上來了,感覺眼前有點花,暈暈乎乎。

呼出了一口氣,忽然感覺被人抓住了胳膊。

電光火石間,她模糊看到幾個人圍過來,好像埋伏了很久。

凜冽的寒意滾來,她還沒看清是誰領頭,就被人狠狠推開,又眨眼摔到了一個溫暖到滾燙的懷抱裏。

模糊的風雪中,她的耳朵被人捂住,頭被摁到一個滾燙熱烈的胸口,轉而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到,只能感覺到他熱烈到心疼的呼吸。

桑倦抱著醉得不知東西南北的小姑娘,看著不遠處穿著病號服,帶著一群人,有些瘋瘋癲癲的梁箬,眼瞳比寒霜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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