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他的美人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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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以前看過神經類的書,脖子後面的神經連接脊椎,如果紮到哪裏,很可能就讓人不能動彈。

慌亂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紮的對不對,但也沒空去探尋了。

她轉頭就跑。

關著她的地方似乎是個地下臥室,要走過向上的長長走廊。

她走到盡頭,推開了走廊盡頭的門。

入目是大大的客廳。

現在是正午,刺眼的陽光從敞開的落地窗照到地毯上,暖洋洋的精致漂亮,唯獨安靜的有些過了頭。

別墅的噴泉在陽光下撒著燦爛的水花,別墅的大門緊閉,四下無人,門上還是指紋鎖。

她怎麽扯都扯不開。

姜音跺跺腳,又回到了男人旁邊,用力往上拖,她有些笨呼呼的想,把人拖到門口,就能用手開鎖了。

但男人身體很沈,姜音根本拖不動,幾次三番,差點把自己帶下去。

她看著他的手指,氣壞了,簡直想拿菜刀把對方手指剁下來。

她忍著壞脾氣,在男人身上摸索,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薄襯衫,勁瘦的肌肉虬勁,露出三分誘人的鎖骨,她沒摸到鑰匙,也沒摸到什麽遙控器,只摸到了他襯衫下光滑的肌肉,和他口袋裏的手機。

她對著手機輸了好幾次密碼,都輸錯了,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她愁的都快要哭了。

翻來覆去的時候,手機屏幕一黑,她點亮之後,忽然彈出了指紋解鎖的選項。

姜音:“……”

她用他的指紋開了手機鎖。

下一刻。

他的手機就嗡嗡嗡的響了起來,姜音嚇了一大跳,手機咣當摔到了地毯上,滾了好幾個圈。

過了一會兒,看男人沒有什麽反應,她才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把那些娃娃的裙子扯下來,笨拙的把男人給綁在了床柱上,打了三四個死結。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沒有停過,嗡嗡嗡的,姜音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謝二。

跟壞人在一起的,能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是共犯。

姜音咬唇想了想,掛掉了他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男人,毫不猶豫的撥了110.

……

手機有定位功能,警察叔叔的效率非常快,很快把鎖撬開了。

姜音被救了出來。

警察看了看被綁在床上的男人,又看到她,非常詫異:“……你說是他綁架了你?”

姜音有點怕生,說話卻咬字清楚:“嗯。”

“是他,要把我關起來。”

“很可怕。”

警察記得這個小姑娘,之前她報警,也是他處理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又碰面了。

警察說:“我記得之前也是你報警……這個男人有令母在他家的工作證明,當時聯系了令母……”

姜音懵懂:“令母……?”

警察頓了頓,察覺姜音似乎沒聽懂,“你媽媽。”

姜音睜大眼睛:“他聯系過我媽媽?”

警察:“對……你媽媽當時似乎有急事,過不來,我和你媽媽確定了一下他的身份,便把你交給他了,你當時昏迷,我以為他會帶你去醫院……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姜音想了一會兒,大概能想懂了。

她之前報警,警察來的時候,碰見了少爺,結果媽媽在別墅被工作給拖住了,只能把她托付給當時還沒走的少爺……但是沒想到他路子這麽野,直接把她給拐帶走了。

男人被松綁,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姜音的針紮在脊椎後面,再紮歪一點,也許桑倦這輩子都可能醒不過來了。

姜音聽著,一點也不愧疚,是他先做壞事,一聲不吭的把她帶走了。

林淑得到消息趕過來,嚇壞了,她抱住了姜音,心疼的不得了,“沒事吧,我的乖乖,是不是又受驚了……”

姜音幼年的時候精神就受過一次刺激,記憶力變差,智力也有些下降,更是失去了分化能力。

如今舊事重演,林淑可是嚇死了。

之前警察聯系她的時候,她是知道少爺在的,當時不知道為什麽,管家給她安排了一堆活,根本走不開身,只能按捺著不安,拜托少爺把女兒帶過來。

結果少爺把女兒直接帶走了。

如今姜音受到這樣的驚嚇,她愧疚的幾乎哭出聲來,“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又沒能看好你……”

姜音伸手,摸摸媽媽的頭發,聲音軟軟:“媽媽不哭,我沒事。”

林淑道:“媽媽不呆了,媽媽這就辭職,媽媽帶音音去別的城市好不好?”

桑家家大勢大,硬爭的話是爭不過的,姜音又一針把桑倦送進了醫院,想來不會善了。

姜音也害怕桑倦,她覺得他簡直就是個瘋子,可是她更不想媽媽因為自己顛沛流離,到別的地方討生活。

她怯怯的說:“那樣媽媽會很辛苦的……”

“媽媽不辛苦。”林淑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的說:“媽媽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音音能像其他正常人一樣長大。”

“聽媽媽的話,我們去別的地方,再上一年學,好不好?”

姜音失落:“媽媽我笨,上幾年學,都學不會的。”

“我家音音一點都不笨。”林淑知道姜音這是同意了,她松了口氣,揉了揉姜音的腦袋:“音音都能一個人解決掉那麽可怕的壞人,課本這種事情,也一定沒問題的對不對?”

姜音不太確定,她的記憶力是真的時好,時不好,想東西也是一會兒靈光,一會兒不靈光。

但看著媽媽看她的眼神。

她還是慢慢的點頭。

桑倦醒了。

空氣彌漫著濃郁的消毒水味,後脖頸還隱隱作痛。

他瞇了瞇眼,回憶起來大部分的事情。

他執意把他的布娃娃帶走,藏起來。

然後她給了他一針教訓。

那不是好捏的軟娃娃,是朵又野又美的小薔薇。

“你醒了?”

他擡眼,看到了警察。

警察拿著記錄本,看他的表情不太好看,“桑先生,接下來的審問,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是你所說的每句話將成為呈堂證供……”

桑倦挑了挑唇角,睫毛散漫的垂下來,呈現出馴服的姿態。

他說。

“如您所見,我有罪。”

醫院房門被粗暴的打開,匆匆趕來的謝時看見桑倦,整張臉都不好看了,他狠狠瞪了桑倦一眼。

謝時把名片遞給了警察。

“是這樣的,這是我的名片……不介意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桑倦聽到門外模糊傳來的聲音。

“關於桑先生……他精神狀態稍微……嗯……”

“是的……這是精神診斷證明……”

“……”

“這次是我的錯,作為他的心理醫生沒能即使察覺病人的精神狀態……我保證他不會再犯……”

桑倦聽了,只想笑,於是笑了半晌。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

看見她。

他還會再犯。

桑倦瞇著眼,睨著一朵開在窗臺的粉嫩小花,嬌嬌弱弱的,隨時會夭折。

那是他的娃娃。

只有放在自己的領地裏,才會安心啊。

“好……下面我問你答,”謝時送走了警察,忍住暴躁,努力道:“你之前跟我說過的,很想要的娃娃……是個女孩兒?”

桑倦沒有回答。

他濃密的睫毛垂下,遮著眼睛,不置可否。

“不是塑膠娃娃,不是sd娃娃,也不是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手辦,是個大活人?”謝時道:“你當時為什麽不說清楚?”

桑倦掀起眼皮,淡淡道:“因為那就是娃娃。”

應該被他珍藏的娃娃。

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

謝時:“很好……”

謝時拿出了專業的態度:“你為什麽覺得她是你的娃娃?”

桑倦沈默,顯然不想回答。

謝時也不催促,語氣甚至和緩下來:“你第一眼看到她,有什麽感覺?”

“應該屬於我。”

桑倦很篤定。

“很好。”

謝時先不去糾正他的想法,循循善誘,“我們假設她暫時屬於你。”

“那麽,你覺得她和其他娃娃一樣嗎?”

“認為她就和其他娃娃一樣,應該放在你的安全空間。”

謝時說,“還是無論她在哪裏,都能和那個空間一樣,讓你覺得安全?”

“桑倦,你只要回答我,前者,還是後者就好了。”

久久的沈默。

桑倦回憶起了他和她的相逢的數面。

女孩像是沾染著雨露的薔薇娃娃,驚慌又美麗,只一眼,就覺得鐘情。

男人的嗓音低沈悅耳:“後者。”

抱住她的時候。

確實,會有安全感,愉悅,快樂。

雖然她沒有其他o一樣讓人愉悅的信息素,可是抱著她的時候,太幸福了。

他總能感覺到來自世界的,四面八方的敵意,可是她不一樣。

謝時:“既然是後者,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把她放到安全空間去”

因為要把這一份獨一無二。

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男人還是那副倦怠憊懶的樣子,然而長長的睫毛下,藏著的卻是無人知曉的野性。

他沒有回答謝時的問題,保持著散漫的沈默。

謝時合上本子,看著桑倦,表情嚴肅起來。

“我認為,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

“很遺憾,桑倦,你要去精神療養院一段時間。”謝時道:“等正常一點了,再出來。”

桑倦掀起眼皮,看謝時。

他的眼睛平淡又危險,謝時被他看得有點慫。

他定了定神:“你要不想去,也沒人能管得了你,但是……”

“你這個樣子……誰見了,都會害怕的。”

“因為這次的事件,你已經被打上了危險的標簽。”謝時道:“而且,你想要的,和過去的那些布娃娃,都不一樣。”

“她不是隨便就能屬於誰的木偶,而是個大活人,人有靈魂,有思想,會哭,會反抗,被逼急了……”謝時敲了敲脖子,暗示他,“說不定還會殺人。”

桑倦挑起唇角,散漫道:“能殺了我,也是她的本事。”

謝時看著桑倦。

桑倦是個典型的反社會人格,而且,還受過很大的刺激,整個人的精神其實都是病態的。

只是以前他的瘋收斂的很好,一個對他而言,有著很多布娃娃,標志著他人不可進入和侵犯的安全空間,就能夠讓他滿足,扮演著一個正常人的角色。

可是姜音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他對她,有了想要占有的……欲/望。

謝時忽然道:“你既然喜歡她。”

“為什麽不讓她喜歡你呢。”

“她喜歡你。”謝時說:“你就擁有了她。”

桑倦若有所思的:“喜歡?”

“但是。”謝時一字一句:“桑倦,沒人喜歡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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