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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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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完蛋,眼睛要瞎。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幾乎是在一瞬間,陸西忽然想到了打擊這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家夥的辦法。

他一改剛才的態度,嘴角一挑勾起一抹溫和的笑:“算了,就算我對你厭惡至極,但飯菜也是無辜的。那我吃了。”

說著轉身走到飯桌前,拿起筷子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起來,飯菜是標準的四菜一湯,四個炒菜,兩葷兩素,還有一道熱氣騰騰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

都知道鯽魚肉質鮮嫩卻多刺,暢晚對陸西突然妥協的態度,有些戰戰兢兢,可是看自己靠近,陸西也沒表現出更多的厭惡,他嘗試著把一大塊鯽魚夾到碗裏,用筷子一根根撥開魚肉,把裏面的小毛刺兒都挑幹凈後才沾了點湯汁,用勺子送到陸西面前。

卻被陸西用筷子一下打開,挑了好半天刺兒的魚肉就這麽掉在了地上。

果然。

暢晚一語不發,將手裏的筷子放在一旁,起身準備離開。沒想到陸西垂眼看著碗裏的米飯,忽然說了一句:“你說做了一天的好事,怎麽做的,說來我聽聽。”

提及此事,原本神色落寞的暢晚,眼中瞬間迸發出不一樣的色彩,他一臉欣喜的坐回凳子上,開始喋喋不休的對陸西說起自己白天做好事的經歷。

雖然其中不乏自己杜撰的誇張成分,可基本上都是實情,從幫助那祖孫兩個水鬼過橋,到幫女嬰治好臉上的紅疹,還幫老婦打走了搶錢的小混混。看暢晚說得眉飛色舞,就像第一次做好事渴望被爹娘誇讚的孩子一樣,手足並用的演示著當時的場景給陸西看。

陸西全程都帶著淡淡的笑意,這讓暢晚心裏更是覺得自己受到了鼓舞,說不定對方是有一點原諒他了。

暢晚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道:“我保證以後每天都做好事,我會努力學著做一個好人。”

陸西沒接他的話,而是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誇讚道:“你的眼睛還真是好看,燦若繁星,閃閃發亮。”

被陸西這樣盯著,暢晚不自覺的緋紅爬滿了臉頰,胸腔裏傳來雜亂無章的心跳。

陸西卻又冷笑一聲:“只可惜長在了你臉上。”

一句話,讓原本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能肉眼可見到,暢晚眼中的喜悅,瞬間消失殆盡。像是失去光芒的星辰,化作隕石墜入凡世。

陸西仿佛很惋惜的嘆口氣:“真是浪費了啊。”

看著暢晚驟然低落的情緒,陸西期待著他被激怒後的反應,可沒想到他很快就收斂了臉上的情緒,低頭收拾起面前吃剩的飯菜:“我先去洗碗,等燒好水給你端過來。”

看著暢晚端起托盤離開的背影,陸西忽然有種欺負小孩的錯覺。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裝可憐可是他的拿手好戲,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欺騙。

他不可能上當。

之後白天暢晚也經常去鎮上,但是只要一到飯點,就會準時出現,漸漸地十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一個月過去,本以為他裝模作樣也持續不了多久,可沒想到還真是低估了他的毅力。

慢慢的,暢晚這個名字在整個鎮上都變得有名起來。陸西在街上隨便一走,都能聽到街頭巷尾有人在議論他。

“最近那位活神仙又來了。”

“什麽,也去你家了?”

“可不,一進門看我禿頂,就非要幫我生發,你瞅瞅我這頭發長得!”

“喲,這不挺好嗎?”

“好什麽啊,你瞅瞅這都硬得鋼針一樣!他說這樣就永遠不會掉了。”

“哈哈哈!那還不好,以後你婆娘做針線活都不用去買繡花針了!”

陸西偷偷看了眼對方那頭堪比豪豬的頭發,也沒忍住笑出聲來。那傻缺還以為自己一天到晚行俠仗義,實際上真真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

每次他提及自己助人為樂的光榮事跡時,總是樂此不疲,陸西就會在興頭上潑盆冷水打斷他,暢晚也只是默默沒了聲音,然後該幹活幹活,第二天照樣去鎮上找尋幫扶對象。

看來人的臉皮厚度,跟毅力有時也是成正比的。

天色見晚,陸西看著頭頂的月亮還差一點就要變成滿月,他回到家時看到一封信用歸夢宗特有的暗器釘在門板上,拆開後看著裏面的筆跡,陸西長嘆一聲,將信紙放在油燈上燒盡了。

也許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暢晚像往常一樣回到家,繼續做飯,沒想到端菜的時候陸西忽然一反常態的端著一碗水走過來。

陸西:“別走,留下吧。”

暢晚眼睛一亮,可是轉瞬便熄滅,因為陸西總是這樣,一次次給他希望,又一次次讓希望破滅。

這一個月來的打擊,已經讓他對此培養出一定的免疫力了。看陸西並沒動筷,而是把手裏的水放在桌面上,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暢晚,你的事情我今天想了很久,對於你喜歡我這件事,我的回答永遠是不可能接受。但是要我原諒你,也許還有一點點回旋的餘地。”

陸西的這個答案早在預料之中,難過是在所難免的,可至少他說還有回旋的餘地原諒他,這樣他們的關系不也算是再進一步了麽。

只要打破壁壘,在以後漫長的相處中,再一點點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或許兩情相悅也不是不可能。

暢晚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有些期許的看著他:“要怎麽回旋?”

陸西把面前的那碗水推給他:“喝了它。”

暢晚看著那碗水起初還有些疑惑不解,可當他端起那碗水,看到水面上浮動的斷情絲時,頓時臉色一變,咣當一聲撂在桌面上。

暢晚:“天界絕情殿才有的忘情水,你怎麽拿到的?”

陸西:“別管我怎麽拿到的,喝了它,我也恢覆到以前對你的態度,你不是要我像以前一樣麽,這是唯一的機會。”

暢晚看著陸西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簡直無法理解:“可我喝下就會徹底忘了你!”

陸西笑了:“忘就忘唄,這很重要嗎?”

暢晚看著陸西無所謂的笑意,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聲音都有些失真:“這不重要嗎?”

陸西哼笑一聲,伸手要收回他面前的那碗水,“隨便,反正是你自己選擇,我又不是強迫你。不喝就算嘍,之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這竹舍就留給你了,我有事明日就離開。”

看著陸西端起碗,起身就要離開,暢晚面無表情的擡起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從陸西手中搶下了那碗忘情水。

他看著碗中浮動的斷情絲,又看向陸西:“我是真心喜歡你。”

陸西伸出手,將碗沿推到他嘴邊,輕笑一聲:“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幹什麽,趕緊喝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陸西只感覺暢晚的眼中裏甚至帶著點點卑微的乞求,他裝作毫無察覺的移開視線,暢晚看著碗裏的忘情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也終於明白,那些動了凡心的天神,被罰飲下忘情水時有多麽痛苦。無色無味,卻讓人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手中的瓷碗落地應聲而碎,暢晚也一頭砸在桌面上,失去了意識。

【游戲提示:目標對象好感度-100,當前好感度0】

66、66

一下被減這麽多好感度, 陸西卻長舒一口氣,仿佛懸在頭頂的利劍終於落下了,進入游戲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在暢晚昏迷後, 他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和幹糧,繞過書案取下墻上掛的長劍,把屋子裏所有能追尋到自己身份都東西都銷毀殆盡, 他走到門口回頭默默望了暢晚一眼。

相見是不期而遇,分別卻是蓄謀已久。

陸西踏出門檻,轉身輕輕關閉了房門。看著暢晚倒在桌上的身影隨著關閉的門縫一點點縮小,默默念了一句:就這樣再也不見吧, 對你好,對我也好。

歸夢宗已經找到了他的所在之處,還特意派人來傳信,通知他回宗門商議白月城之事的後續。而且信條還是宋成玉親手所書, 看得出對方的誠意。

要是在現實中,陸西肯定立馬撒丫子開逃, 這種九死一生的渾水他是真的不想再趟了,可按照這游戲一貫的揍性, 真正的答案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浮出水面。他還有最後一張任務卡未完成, 也許答案就藏在接下來的劇情線中。如果他選擇對歸夢宗的來信置之不理,相信宋成玉也不會再做叨擾, 只是他極有可能失去極為重要的線索,從而導致先前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就像上一個副本中,砍頭魔抓走沈梵後,他選擇獨自逃走看似是一條明智之舉,可如果他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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