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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需求的靈谷，一塊種上了王澤端喜歡喝的仙葉。
下界帶上來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在靈界存活，薛陽心裏沒底，也只試著播下了三顆種子。
當晚，回到天巖峰時，楊遠竟然還在那兒跪著！
眼神渙散，卻倔強的一直跪著。
看到楊遠，薛陽先是震驚，然後是佩服，最後忍不住大罵這人傻X。
他們兩人都不在天巖峰了，就不會偷懶麽？拜師有那麽重要麽，比小命還重要？
52
52、勉強收徒 ...
薛陽看到了楊遠的情況，王澤端也看到了。薛陽以為，現在是收是走估計就要揭曉答案了。
誰知，王澤端如昨天一樣，仿佛沒看到虛弱至極的楊遠似地，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薛陽張了張口，沒說話，跟著王澤端進了屋。
到裏屋裏，王澤端也沒說話，薛陽見他準備說什麽，就轉身去泡了杯茶端給王澤端。
看著王澤端神色自若的喝著茶，薛陽忍不住了。
“先生，幹脆你就收下他吧。”
“哦？為什麽？”王澤端淡笑，看向欲言又止的薛陽。
“我覺得吧，考驗嘛，還是不要傷到身體為好。他再這樣下去，以後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不管修不修仙，都有影響。”
“放心，我還是有分寸的。照理說今天中午他就該差不多支持不住了，可又硬生生挺到現在。我只是好奇，他的極限在哪裏。”
薛陽眼睛一亮：“先生你已經決定收他做徒弟了麽？”
王澤端但笑不語。
薛陽明白了，看來不等盧凱斯也飛升上來，他就要先有個師弟了。他眼睛一轉，笑著說：“先生，我去給楊遠送點水吧。”
王澤端挑眉，仿佛在探求薛陽是處於什麽原因要去送水。
薛陽狡猾的一笑：“我去替先生試探試探他。”
“去吧。”王澤端笑著說，笑容裏滿是寵溺。
得到允許，薛陽很快就倒了杯水，走了出去。
出門後，看到楊遠萎靡的模樣，薛陽心裏猶豫了片刻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片仙葉葉子，放入杯中。
薛陽走到楊遠跟前，問：“你為什麽還沒有走呢？”
“前輩不收我為徒，我就不走。”
“先生說他不會收你為徒的。”薛陽誆他。
楊遠目光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他不回答薛陽的話，只是默默的跪著。
薛陽面上沒表露出什麽，眼中卻滿是對楊遠的欣賞。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薛陽狡黠的一笑，輕啟朱唇，仿佛是自言自語的低喃：“哎，你這又是何苦呢。先生一開始就說他不需要收徒弟了，你這樣白白送了性命，豈不是很傻。先生心底善良，也不想平白造了孽，讓我來勸你離開的。”
楊遠已經打定主意不準備聽對面這男子說任何一句話了，可聽到對方那包含各種無奈的嘆息聲時，他又忍不住深思。
自己這樣傻，真的值得麽？
做了那麽多努力，流了那麽多汗水，身上更有阿寺對自己的期待。
啊寺……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妖魔屠村時死掉了……
回憶起故人的楊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自己死了，就這麽白白死在這裏的話，對阿寺的承諾以及自己的努力就都成了白費。
該放棄了麽……
楊遠茫然的跪在那兒，一動不動，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薛陽的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剛才那些騙人的話都是真的一樣。
突然，楊遠擡起了頭，目光直視薛陽。
那眼神中散發的光彩，讓原本疲憊的臉也看上去精神奕奕。
“前輩沒有親口告訴我，我是不會離開的。而且，前輩說了，要看我能堅持多久。”楊遠自信又固執的說。
薛陽為王澤端能收到一個好徒弟而開心，笑著拿出拿杯準備好的茶放到了楊遠面前，他說：“那你就跪著吧，我也只是和你說一聲而已。這個是先生讓我給你的茶，要全部喝光。”
楊遠看著遠去的背影，表情錯愕。這個一前一後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前輩不願意收自己為徒，又送水來喝……
盯著杯子中的一片綠葉看了良久，楊遠不知為什麽會覺得，這杯水並不是前輩所賜。
楊遠捧起茶杯，將水倒進早已快要著火的喉嚨。頓時，一股充沛的生命力游走到四肢百骸，舒服得楊遠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身體。
楊遠露出興奮的表情，好東西啊，喝點水體力都恢覆了小半成。楊遠看了看貼著杯壁的綠葉，拿出來放嘴裏嚼了吃掉。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全部的精華，就都在這片綠葉中。
想起了那個離開的背影，楊遠不禁下意識的握緊了茶杯。
他好像是個好人呢……
躲在屋內偷看外面楊遠的薛陽，見到他把葉子吞下去了，無語的撫額。老天作證，他不要浪費只不過是想讓他把茶水喝光而已……而已！
轉而，薛陽的表情如吞了只蒼蠅一樣。楊遠抱著杯子低垂著頭，那渾身散發出一圈潔白的光芒，讓薛陽自插雙目的想到了兩個字——聖母！
Orz……看楊遠的國字臉的確會覺得他是個老好人，但沒想到還真是個老好人？！
“研究什麽呢，這麽起勁。”王澤端的聲音冷不防從身後響起。
薛陽如此關註別人以及那豐富的表情讓王澤端妒忌啊妒忌——
“沒什麽，先生你眼光真好，怎麽一眼就看中了他呢？”
“我眼光可不好，不然也不會收了盧凱斯那個劣徒。”
“……”汗，盧凱斯啊，可不是我故意讓王澤端想到你的哈。也只能怪你平時行為太乖張了，不然以你資質留個好印象還不難麽。
想到自己的山谷整理得差不多了，薛陽就想起來王澤端說過的和葡萄差不多的植物，他問：“先生，你先前說的和葡萄差不多的那種植物種子，本門有麽？”
對煉藥房裏材料非常了解的王澤端搖了搖頭：“這種植物名為紫葙，可以當做煉藥的材料，前段時間剛好用完。等門派采購的話，要到下個月的月底。”
薛陽皺眉：“要那麽久啊！”
“你想要的話，明天我帶你到離這兒不遠的青山城去轉轉。”王澤端說。
“青城山？”薛陽眼睛頓時亮了，他來這兒還沒去過人口密集的地方呢。這靈界，和凡人界有什麽區別呢？
薛陽對這兒的城鎮很好奇，滿口答應，說好明日一早就出發。
此刻的薛陽完全忘記了，要是他們明天出門，楊遠又得跪一天了……
夜深了，楊遠前方的房屋的門被打開，被他喚作前輩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來到自己面前。
“起來吧。”王澤端說，他是趁薛陽睡著了出來的。
楊遠一楞，又是那套說辭：“前輩還沒答應收我為徒，我不能起來。”
“哎……”王澤嘆了口氣說：“有時候執著是件好事，但是，沒有腦子的執著卻是犯傻。”
楊遠細細思量了一番，他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杵著自己帶來的一把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因為天巖峰上沒有準備楊遠所住的房子，王澤端便把他帶到明霄派專門用來招待外客的客房。
安頓好楊遠後，王澤端又去了大長老那裏報備。用現在的話來解釋就是，領個學生證。
53
53、收徒之後 ...
第二日從修煉中醒來，王澤端才告訴他已經把楊遠安頓好了。
薛陽看看門口，果然楊遠那個倔強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兩人一起來到薛陽的山谷收拾了一番後，就駕著飛劍朝青山城飛去。
也不知是不是靈界比凡人界高了一級的原因，原本應該三天才發芽的仙葉，才一天半的時間已經冒出了嫩綠色的幼芽。
仙葉在凡人界或許還能算得上寶貝，在靈界的話，最多也只能讓沒有修過法術的人強身健體，恢覆體力。
對修道的，只是飽飽口腹之欲而已，那點稀薄的靈氣，有等於無。
王澤端駕著飛劍的速度非常快，薛陽很快便看見了在眼中越放越大的青山城。在城門口降落下來，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因為，青山城是一座由凡人和修真組成的城市。這裏的凡人，自然就是靈界的原住民。
也正是因為組成他的覆雜化，所以青山城才格外的熱鬧。
薛陽沒有逛街的愛好，王澤端也沒有。兩人迅速到了由修士組成的自由市場，在那兒買到了王澤端嘴中紫葙植物的種子以及一本種植須知。
薛陽把兩樣東西收好，因為自己靈植這一塊也是半路出家根本沒有進行過系統的學習，所以他一次性買了許多種子。
自由市場裏，也不止賣這一種植物的種子。薛陽又隨意的挑了幾樣，多是好看但沒有很大藥用價值的植物。
所以，細細算下來，買了那麽多植物種子，還沒紫葙種子這一種貴。
本想來到青山城好好逛一逛的，但看到這裏的人群街道氣氛和凡人界根本沒什麽兩樣，也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在城裏的服裝店買了幾年衣服，兩人就肩並肩出城去了。
其實，想他們修真者，就算衣服臟了，掐個法訣就又煥然一新了。可是，一件衣服穿幾年，幾十年，幾百年……
所以，薛陽最後還是買了幾件替換著穿，當然，也給王澤端備了幾件。
回去的速度，比來的速度還要快。
當他們落在天巖峰上時，楊遠已經站在那兒不知道多久了。
薛陽暗想：看吧，還好自己信息。照王澤端的想法直接去山谷的話，楊遠又要在這兒白等一天。
楊遠見到王澤端回來了，沒有任何不耐之色的走來行禮：“師傅，師兄。”
相比自己的大徒弟，這二徒弟要比他老實可靠懂得禮貌得多，王澤端欣慰。
見王澤端沒說話，薛陽笑了笑糾正楊遠的誤會：“我不是你的師兄，你的師兄還賴在下界不肯上來。自我介紹下，我是先生的靈獸，我叫薛陽。”
楊遠楞怔過後，訥訥的接到：“我是師傅的土地，我叫楊遠。”
薛陽好笑看著楊遠，這個國字臉好像很憨的樣子，他笑著說：“我已經知道了。”
“……”楊遠露出不好意思的即羞澀又尷尬的笑容。
王澤端看了眼薛陽，不知為什麽會在薛陽的笑容中感到那若有似無的失落感。可剛想一探究竟時，薛陽清亮的眼睛望過來時，裏面一片澄澈。
最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發生嗎？王澤端想了想，好像沒有。
或許是他的錯覺吧，王澤端這麽想。
王澤端在薛陽眼中找不到答案，也就不再去深究，他對楊遠說：“你已入我門下，今後要恪守門規，決不能犯。”
說著，遞了個玉簡給楊遠。
“我現在傳你無空劍法，這是本門秘法，但凡資質差者鮮有人能成功，成功的也都是有大毅力大機緣者。雖然楊遠你資質欠佳，但念你一心向道，為師也不虧待你。你與你師兄練的是同一法訣，雖然他比你早修煉，但你卻勝在身在靈界，好好努力。”
說完，又扔了個玉簡給楊遠。
“修道沒有速成的方法，只有一步一步的慢慢修煉，遇到機緣便要努力抓住。今天也不早了，修煉從明日開始，今天你就想辦法在天巖峰自己蓋一個屋出來吧。”說著，王澤端又提醒了一句：“山下有很多竹子，可以取來使用。”
說著，給了楊遠一把普通的飛劍，然後和薛陽一起去了山谷。
飛去山谷的途中，薛陽擔心的問：“師傅，盧凱斯資質好放養沒關系，他也沒關系嗎？”
“只是讓他蓋個屋而已……”王澤端笑著說。
薛陽一想也是，就沒再擔心了。
楊遠握著手裏的普通的飛劍，心情很覆雜。雖說這飛劍在修真界裏是普通的，但還是楊遠有史以來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這麽一把劍，流落到外面去，放在以前，賣掉也能讓自己家裏一年衣食無憂了。
哎，還想那些做什麽……
楊遠收拾心情，下天巖峰去砍竹子了。想想師傅說的要今天蓋間屋子出來，又擡頭看了看已經西沈的太陽，殺了他或許更簡單。
雖然知道不可能能完成，但楊遠還是想盡力去做。
薛陽和王澤端到了山谷，薛陽就忙開了。
王澤端已經把所有事務都辭掉了，他為門派服務那麽多年，早就該好好修煉了。他看了薛陽忙了一會，便尋了個地方坐下來靜心鞏固自己這麽多年來荒廢的修煉。
薛陽看到王澤端坐下來修煉了，一直懷有愧疚的心被解放了不少。王澤端為了他，耽誤了很久很久，薛陽總是覺得自己欠了王澤端的。
薛陽將紫葙種下後，沒有叫醒王澤端，而是安靜的坐在他身邊，也開始修煉。
如果想要種下那麽多買的植物，光四塊靈田肯定不夠，還要再開墾幾塊出來。
但現在薛陽一點也不想去做這些，他想靜靜的陪在王澤端身邊.....一會兒。
王澤端這一靜坐，一坐就坐了三天。
三天後，王澤端一醒過來，薛陽立刻就從修煉中醒了過來。
此時，正好太陽西沈，餘輝給大地鋪上了金裝。所有的一切仿佛定格在那溫馨的一個畫面，然後薛陽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眼睛對著王澤端說：“我們回去吧。”
大道無情，但修道者並不一定要拋卻七情六欲。漫漫仙途中，王澤端因為道心不穩也會迷茫，自己的追求到底是什麽……
這份追求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改變，但現在確實想要和眼前的人相知相守……
回了天巖峰，看到蓋了一半的竹屋，兩人又才記起新收的徒弟——楊遠。
薛陽和王澤端對視一眼，薛陽笑著說：“想他應該還在山下砍竹子，我去叫他吧。”
王澤端也笑，“陪你一起。”
54
54、師兄師弟 ...
楊遠是個實誠的人。雖然有時候固執得兩眼一抹黑走到底，但的的確確是一個腳踏實地的好青年。
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固守本心。楊遠的優點就在於相信自己，而且是非常相信自己。就比如，薛陽給他端了杯水，他那時覺得薛陽是好人，是願意對他的好的人。所以，凡事薛陽讓他做的，他都會努力完成。
楊遠這個人，從臉型到體型再到性格，都體現了他是個老實人。
薛陽知道，這是個優點，但有時候，薛陽卻覺得，這老實得也太過頭了。
比如，王澤端讓他在天巖峰給自己蓋個住處，他就真的認認真真仔仔細細一絲不茍的從山下砍了竹子，背上山，然後長短鋸好再慢慢搭起來。
雖然簡陋，但已經初具雛形。
山下的竹子，並非普通的竹子。就楊遠這種野獸派強壯的體型，也要砍上好久才能將其斬斷。
薛陽和王澤端走到竹林邊，正好看到楊遠一下又一下的揮砍手裏的飛劍。
他們站在遠處沒有走近，楊遠也沒有發現有人過來看他。
看了一會，王澤端走了過去，薛陽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楊遠看到了王澤端，緊張又害羞的不知道手往哪放：“師傅。”
“恩。”王澤端點頭，說：“你再砍一次我看看。”
楊遠依言，握著武器又砍了根竹子。竹子砍斷後，楊遠緊張的看向師傅，他不明白師傅為什麽要讓他再砍根竹子。
“不錯。”王澤端讚道：“沒有修煉過卻能用巧力砍下石竹，悟性不錯。”“嘿嘿……小時候農活幹多了，就是力氣大。”聽到師傅誇獎他，楊遠羞澀的撓頭。
“……”王澤端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問道：“給你的玉簡，開始看了嗎？”
楊遠低頭：“師傅……你還沒教我怎麽看玉簡。”
“……”王澤端表情頓時再次空白，撫額道：“是為師疏忽了。”
薛陽站在遠處，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的淡笑怎麽也收不回去，忽然餘光瞥到了掛在腰間的香囊，擔心又期待的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大概還要過段時間才會有消息了，希恩懷的時候，也隔了很長時間的……
好像……
但薛陽卻不知道，這一隔，就是三年過去了。
三年中，王澤端經常閉關修煉，偶爾出關也會被楊遠占用著問些修煉上遇到的問題。所以，兩人親熱的時間也少了。
王澤端本就是資質上乘者，想想他在靈氣稀薄的海底還能獨自修煉到元嬰就能看出來。自從飛升靈界後，為了提升薛陽的修為幾乎沒有好好修煉過。
經過了百年的積澱，此刻突然閉關，進境確是迅速無比。
薛陽也偶爾會閉關，但收到的成效有等於無。他本就是靠各種靈草靈藥提升上來的修為，根基不穩是其一，難以寸進是其二。
或許，他再修煉個幾百萬年就有可能改變現狀了。
三年對一個門派來說，不會改變很多東西。
但這三年來，卻改變了楊遠很多。
從修真菜鳥一步一步努力修煉，三年的這一天，終於築基成功了。不是他天賦不好或者不夠努力，只能說他開始修煉的年齡實在太大了。
這一天，不僅楊遠築基成功了，而且據王澤端透露盧凱斯和薩巴斯準備飛升了。
楊遠很好奇，自己的師兄，到底是什麽模樣的。
楊遠在自己的竹屋中鞏固了一下靈力，便出門前往薛陽所負責的山谷。前一日薛陽就囑托，今日薛陽去接他的師兄，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山谷。
薛陽閉關的時候，山谷裏的植物就是他照看的，所以也沒有什麽生疏的。進了山谷，先每株植物都用過一遍《小雲雨決》。
往常，他是用薛陽刻再符上的法術施放出來的，如今不再借著符紙，徒手施放的感覺讓他興奮不已。
薛陽站在飛升的大門處等待著，他是一個人獨自前來的。
王澤端昨天晚上修煉有所領悟，這會兒趁熱打鐵的又閉關去了。
飛升的入口處很是冷清，這也足以看出，下界的情況非常不好。據明霄派內部消息所知，蓬萊仙島的靈氣，也在逐漸減少。
感慨過後薛陽又忍不住慶幸，還好他們修煉得早，不然趕上這種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飛升入口處，那無形的大門散發出耀眼的光。光芒過後，盧凱斯出現在門口。
這麽多年，盧凱斯一點都沒有改變。
照道理，盧凱斯應該比薛陽還要早飛升，卻為了等薩巴斯而遲遲沒有離開。
照薛陽的性格，就算億萬年不見，饒是內心高興激動，也不會做出上去擁抱或者熱情得牽住對方手的動作，然後說：“我想死你了。”之類的話。
薛陽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你來啦。”
盧凱斯迎過去，也笑著說：“是啊。”可笑容，怎麽看都覺得很勉強。
薛陽看出了異樣，問：“怎麽了？”
盧凱斯知道薛陽是細心地敏銳的，他也沒打算瞞他：“薩巴斯沒來……”
薛陽一楞，追問道：“為什麽？”
“……吵架了。”盧凱斯訥訥道。
“……”薛陽無語，兩人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在這種節骨眼上還吵，真是太任性了。薛陽看了盧凱斯一眼，猜測道：“所以，你就一個人一氣之下飛升上來了？”
“……是啊。”盧凱斯嘆了口氣說。
薛陽篤定道：“你會後悔的。”
盧凱斯的一雙眼睛中噙滿受傷，委屈不已的說：“我已經後悔了……”
“……”薛陽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走吧，我帶你回門派先。”薛陽說。
“也只能這樣了。”盧凱斯還是難掩落寞，說著又嘆了口氣：“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選你的，你和師傅的關系一直那麽好，從來不吵架。”
“就算選了我……和你在一起，估計也是要吵架的……”薛陽說。
“……”盧凱斯一臉受傷。
薛陽搖頭不已，早知如此，何必飛升？
薛陽把盧凱斯帶到明霄派，直接去了山谷。門派的登記，還要等王澤端出關了，才可以去辦理。
進山谷前，薛陽停頓了一下說：“有個驚喜要給你，你猜猜看。”
“薩巴斯在裏面等著我。”盧凱斯雙眼閃亮閃亮的說。
“做夢……”
“……”盧凱斯垂頭喪氣。
“好了，別擺這副死魚臉了，他新收了個徒弟，在裏面。”薛陽說。
“……”盧凱斯瞪大眼睛，這只有驚，沒有喜啊！
“是個很老實的人。”薛陽見盧凱斯不說話，又繼續說。
盧凱斯拔腿往裏面沖，他很好奇，自己的師弟是什麽樣子的。
“餵……”等等啊，別嚇著你師弟了。薛陽在盧凱斯身後無聲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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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帶上來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在靈界存活，薛陽心裏沒底，也只試著播下了三顆種子。
當晚，回到天巖峰時，楊遠竟然還在那兒跪著！
眼神渙散，卻倔強的一直跪著。
看到楊遠，薛陽先是震驚，然後是佩服，最後忍不住大罵這人傻X。
他們兩人都不在天巖峰了，就不會偷懶麽？拜師有那麽重要麽，比小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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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陽看到了楊遠的情況，王澤端也看到了。薛陽以為，現在是收是走估計就要揭曉答案了。
誰知，王澤端如昨天一樣，仿佛沒看到虛弱至極的楊遠似地，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薛陽張了張口，沒說話，跟著王澤端進了屋。
到裏屋裏，王澤端也沒說話，薛陽見他準備說什麽，就轉身去泡了杯茶端給王澤端。
看著王澤端神色自若的喝著茶，薛陽忍不住了。
“先生，幹脆你就收下他吧。”
“哦？為什麽？”王澤端淡笑，看向欲言又止的薛陽。
“我覺得吧，考驗嘛，還是不要傷到身體為好。他再這樣下去，以後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不管修不修仙，都有影響。”
“放心，我還是有分寸的。照理說今天中午他就該差不多支持不住了，可又硬生生挺到現在。我只是好奇，他的極限在哪裏。”
薛陽眼睛一亮：“先生你已經決定收他做徒弟了麽？”
王澤端但笑不語。
薛陽明白了，看來不等盧凱斯也飛升上來，他就要先有個師弟了。他眼睛一轉，笑著說：“先生，我去給楊遠送點水吧。”
王澤端挑眉，仿佛在探求薛陽是處於什麽原因要去送水。
薛陽狡猾的一笑：“我去替先生試探試探他。”
“去吧。”王澤端笑著說，笑容裏滿是寵溺。
得到允許，薛陽很快就倒了杯水，走了出去。
出門後，看到楊遠萎靡的模樣，薛陽心裏猶豫了片刻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片仙葉葉子，放入杯中。
薛陽走到楊遠跟前，問：“你為什麽還沒有走呢？”
“前輩不收我為徒，我就不走。”
“先生說他不會收你為徒的。”薛陽誆他。
楊遠目光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他不回答薛陽的話，只是默默的跪著。
薛陽面上沒表露出什麽，眼中卻滿是對楊遠的欣賞。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薛陽狡黠的一笑，輕啟朱唇，仿佛是自言自語的低喃：“哎，你這又是何苦呢。先生一開始就說他不需要收徒弟了，你這樣白白送了性命，豈不是很傻。先生心底善良，也不想平白造了孽，讓我來勸你離開的。”
楊遠已經打定主意不準備聽對面這男子說任何一句話了，可聽到對方那包含各種無奈的嘆息聲時，他又忍不住深思。
自己這樣傻，真的值得麽？
做了那麽多努力，流了那麽多汗水，身上更有阿寺對自己的期待。
啊寺……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妖魔屠村時死掉了……
回憶起故人的楊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自己死了，就這麽白白死在這裏的話，對阿寺的承諾以及自己的努力就都成了白費。
該放棄了麽……
楊遠茫然的跪在那兒，一動不動，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薛陽的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剛才那些騙人的話都是真的一樣。
突然，楊遠擡起了頭，目光直視薛陽。
那眼神中散發的光彩，讓原本疲憊的臉也看上去精神奕奕。
“前輩沒有親口告訴我，我是不會離開的。而且，前輩說了，要看我能堅持多久。”楊遠自信又固執的說。
薛陽為王澤端能收到一個好徒弟而開心，笑著拿出拿杯準備好的茶放到了楊遠面前，他說：“那你就跪著吧，我也只是和你說一聲而已。這個是先生讓我給你的茶，要全部喝光。”
楊遠看著遠去的背影，表情錯愕。這個一前一後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前輩不願意收自己為徒，又送水來喝……
盯著杯子中的一片綠葉看了良久，楊遠不知為什麽會覺得，這杯水並不是前輩所賜。
楊遠捧起茶杯，將水倒進早已快要著火的喉嚨。頓時，一股充沛的生命力游走到四肢百骸，舒服得楊遠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身體。
楊遠露出興奮的表情，好東西啊，喝點水體力都恢覆了小半成。楊遠看了看貼著杯壁的綠葉，拿出來放嘴裏嚼了吃掉。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全部的精華，就都在這片綠葉中。
想起了那個離開的背影，楊遠不禁下意識的握緊了茶杯。
他好像是個好人呢……
躲在屋內偷看外面楊遠的薛陽，見到他把葉子吞下去了，無語的撫額。老天作證，他不要浪費只不過是想讓他把茶水喝光而已……而已！
轉而，薛陽的表情如吞了只蒼蠅一樣。楊遠抱著杯子低垂著頭，那渾身散發出一圈潔白的光芒，讓薛陽自插雙目的想到了兩個字——聖母！
Orz……看楊遠的國字臉的確會覺得他是個老好人，但沒想到還真是個老好人？！
“研究什麽呢，這麽起勁。”王澤端的聲音冷不防從身後響起。
薛陽如此關註別人以及那豐富的表情讓王澤端妒忌啊妒忌——
“沒什麽，先生你眼光真好，怎麽一眼就看中了他呢？”
“我眼光可不好，不然也不會收了盧凱斯那個劣徒。”
“……”汗，盧凱斯啊，可不是我故意讓王澤端想到你的哈。也只能怪你平時行為太乖張了，不然以你資質留個好印象還不難麽。
想到自己的山谷整理得差不多了，薛陽就想起來王澤端說過的和葡萄差不多的植物，他問：“先生，你先前說的和葡萄差不多的那種植物種子，本門有麽？”
對煉藥房裏材料非常了解的王澤端搖了搖頭：“這種植物名為紫葙，可以當做煉藥的材料，前段時間剛好用完。等門派采購的話，要到下個月的月底。”
薛陽皺眉：“要那麽久啊！”
“你想要的話，明天我帶你到離這兒不遠的青山城去轉轉。”王澤端說。
“青城山？”薛陽眼睛頓時亮了，他來這兒還沒去過人口密集的地方呢。這靈界，和凡人界有什麽區別呢？
薛陽對這兒的城鎮很好奇，滿口答應，說好明日一早就出發。
此刻的薛陽完全忘記了，要是他們明天出門，楊遠又得跪一天了……
夜深了，楊遠前方的房屋的門被打開，被他喚作前輩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來到自己面前。
“起來吧。”王澤端說，他是趁薛陽睡著了出來的。
楊遠一楞，又是那套說辭：“前輩還沒答應收我為徒，我不能起來。”
“哎……”王澤嘆了口氣說：“有時候執著是件好事，但是，沒有腦子的執著卻是犯傻。”
楊遠細細思量了一番，他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杵著自己帶來的一把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因為天巖峰上沒有準備楊遠所住的房子，王澤端便把他帶到明霄派專門用來招待外客的客房。
安頓好楊遠後，王澤端又去了大長老那裏報備。用現在的話來解釋就是，領個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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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收徒之後 ...
第二日從修煉中醒來，王澤端才告訴他已經把楊遠安頓好了。
薛陽看看門口，果然楊遠那個倔強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兩人一起來到薛陽的山谷收拾了一番後，就駕著飛劍朝青山城飛去。
也不知是不是靈界比凡人界高了一級的原因，原本應該三天才發芽的仙葉，才一天半的時間已經冒出了嫩綠色的幼芽。
仙葉在凡人界或許還能算得上寶貝，在靈界的話，最多也只能讓沒有修過法術的人強身健體，恢覆體力。
對修道的，只是飽飽口腹之欲而已，那點稀薄的靈氣，有等於無。
王澤端駕著飛劍的速度非常快，薛陽很快便看見了在眼中越放越大的青山城。在城門口降落下來，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因為，青山城是一座由凡人和修真組成的城市。這裏的凡人，自然就是靈界的原住民。
也正是因為組成他的覆雜化，所以青山城才格外的熱鬧。
薛陽沒有逛街的愛好，王澤端也沒有。兩人迅速到了由修士組成的自由市場，在那兒買到了王澤端嘴中紫葙植物的種子以及一本種植須知。
薛陽把兩樣東西收好，因為自己靈植這一塊也是半路出家根本沒有進行過系統的學習，所以他一次性買了許多種子。
自由市場裏，也不止賣這一種植物的種子。薛陽又隨意的挑了幾樣，多是好看但沒有很大藥用價值的植物。
所以，細細算下來，買了那麽多植物種子，還沒紫葙種子這一種貴。
本想來到青山城好好逛一逛的，但看到這裏的人群街道氣氛和凡人界根本沒什麽兩樣，也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在城裏的服裝店買了幾年衣服，兩人就肩並肩出城去了。
其實，想他們修真者，就算衣服臟了，掐個法訣就又煥然一新了。可是，一件衣服穿幾年，幾十年，幾百年……
所以，薛陽最後還是買了幾件替換著穿，當然，也給王澤端備了幾件。
回去的速度，比來的速度還要快。
當他們落在天巖峰上時，楊遠已經站在那兒不知道多久了。
薛陽暗想：看吧，還好自己信息。照王澤端的想法直接去山谷的話，楊遠又要在這兒白等一天。
楊遠見到王澤端回來了，沒有任何不耐之色的走來行禮：“師傅，師兄。”
相比自己的大徒弟，這二徒弟要比他老實可靠懂得禮貌得多，王澤端欣慰。
見王澤端沒說話，薛陽笑了笑糾正楊遠的誤會：“我不是你的師兄，你的師兄還賴在下界不肯上來。自我介紹下，我是先生的靈獸，我叫薛陽。”
楊遠楞怔過後，訥訥的接到：“我是師傅的土地，我叫楊遠。”
薛陽好笑看著楊遠，這個國字臉好像很憨的樣子，他笑著說：“我已經知道了。”
“……”楊遠露出不好意思的即羞澀又尷尬的笑容。
王澤端看了眼薛陽，不知為什麽會在薛陽的笑容中感到那若有似無的失落感。可剛想一探究竟時，薛陽清亮的眼睛望過來時，裏面一片澄澈。
最近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發生嗎？王澤端想了想，好像沒有。
或許是他的錯覺吧，王澤端這麽想。
王澤端在薛陽眼中找不到答案，也就不再去深究，他對楊遠說：“你已入我門下，今後要恪守門規，決不能犯。”
說著，遞了個玉簡給楊遠。
“我現在傳你無空劍法，這是本門秘法，但凡資質差者鮮有人能成功，成功的也都是有大毅力大機緣者。雖然楊遠你資質欠佳，但念你一心向道，為師也不虧待你。你與你師兄練的是同一法訣，雖然他比你早修煉，但你卻勝在身在靈界，好好努力。”
說完，又扔了個玉簡給楊遠。
“修道沒有速成的方法，只有一步一步的慢慢修煉，遇到機緣便要努力抓住。今天也不早了，修煉從明日開始，今天你就想辦法在天巖峰自己蓋一個屋出來吧。”說著，王澤端又提醒了一句：“山下有很多竹子，可以取來使用。”
說著，給了楊遠一把普通的飛劍，然後和薛陽一起去了山谷。
飛去山谷的途中，薛陽擔心的問：“師傅，盧凱斯資質好放養沒關系，他也沒關系嗎？”
“只是讓他蓋個屋而已……”王澤端笑著說。
薛陽一想也是，就沒再擔心了。
楊遠握著手裏的普通的飛劍，心情很覆雜。雖說這飛劍在修真界裏是普通的，但還是楊遠有史以來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這麽一把劍，流落到外面去，放在以前，賣掉也能讓自己家裏一年衣食無憂了。
哎，還想那些做什麽……
楊遠收拾心情，下天巖峰去砍竹子了。想想師傅說的要今天蓋間屋子出來，又擡頭看了看已經西沈的太陽，殺了他或許更簡單。
雖然知道不可能能完成，但楊遠還是想盡力去做。
薛陽和王澤端到了山谷，薛陽就忙開了。
王澤端已經把所有事務都辭掉了，他為門派服務那麽多年，早就該好好修煉了。他看了薛陽忙了一會，便尋了個地方坐下來靜心鞏固自己這麽多年來荒廢的修煉。
薛陽看到王澤端坐下來修煉了，一直懷有愧疚的心被解放了不少。王澤端為了他，耽誤了很久很久，薛陽總是覺得自己欠了王澤端的。
薛陽將紫葙種下後，沒有叫醒王澤端，而是安靜的坐在他身邊，也開始修煉。
如果想要種下那麽多買的植物，光四塊靈田肯定不夠，還要再開墾幾塊出來。
但現在薛陽一點也不想去做這些，他想靜靜的陪在王澤端身邊.....一會兒。
王澤端這一靜坐，一坐就坐了三天。
三天後，王澤端一醒過來，薛陽立刻就從修煉中醒了過來。
此時，正好太陽西沈，餘輝給大地鋪上了金裝。所有的一切仿佛定格在那溫馨的一個畫面，然後薛陽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眼睛對著王澤端說：“我們回去吧。”
大道無情，但修道者並不一定要拋卻七情六欲。漫漫仙途中，王澤端因為道心不穩也會迷茫，自己的追求到底是什麽……
這份追求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改變，但現在確實想要和眼前的人相知相守……
回了天巖峰，看到蓋了一半的竹屋，兩人又才記起新收的徒弟——楊遠。
薛陽和王澤端對視一眼，薛陽笑著說：“想他應該還在山下砍竹子，我去叫他吧。”
王澤端也笑，“陪你一起。”
54
54、師兄師弟 ...
楊遠是個實誠的人。雖然有時候固執得兩眼一抹黑走到底，但的的確確是一個腳踏實地的好青年。
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固守本心。楊遠的優點就在於相信自己，而且是非常相信自己。就比如，薛陽給他端了杯水，他那時覺得薛陽是好人，是願意對他的好的人。所以，凡事薛陽讓他做的，他都會努力完成。
楊遠這個人，從臉型到體型再到性格，都體現了他是個老實人。
薛陽知道，這是個優點，但有時候，薛陽卻覺得，這老實得也太過頭了。
比如，王澤端讓他在天巖峰給自己蓋個住處，他就真的認認真真仔仔細細一絲不茍的從山下砍了竹子，背上山，然後長短鋸好再慢慢搭起來。
雖然簡陋，但已經初具雛形。
山下的竹子，並非普通的竹子。就楊遠這種野獸派強壯的體型，也要砍上好久才能將其斬斷。
薛陽和王澤端走到竹林邊，正好看到楊遠一下又一下的揮砍手裏的飛劍。
他們站在遠處沒有走近，楊遠也沒有發現有人過來看他。
看了一會，王澤端走了過去，薛陽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楊遠看到了王澤端，緊張又害羞的不知道手往哪放：“師傅。”
“恩。”王澤端點頭，說：“你再砍一次我看看。”
楊遠依言，握著武器又砍了根竹子。竹子砍斷後，楊遠緊張的看向師傅，他不明白師傅為什麽要讓他再砍根竹子。
“不錯。”王澤端讚道：“沒有修煉過卻能用巧力砍下石竹，悟性不錯。”“嘿嘿……小時候農活幹多了，就是力氣大。”聽到師傅誇獎他，楊遠羞澀的撓頭。
“……”王澤端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問道：“給你的玉簡，開始看了嗎？”
楊遠低頭：“師傅……你還沒教我怎麽看玉簡。”
“……”王澤端表情頓時再次空白，撫額道：“是為師疏忽了。”
薛陽站在遠處，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的淡笑怎麽也收不回去，忽然餘光瞥到了掛在腰間的香囊，擔心又期待的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大概還要過段時間才會有消息了，希恩懷的時候，也隔了很長時間的……
好像……
但薛陽卻不知道，這一隔，就是三年過去了。
三年中，王澤端經常閉關修煉，偶爾出關也會被楊遠占用著問些修煉上遇到的問題。所以，兩人親熱的時間也少了。
王澤端本就是資質上乘者，想想他在靈氣稀薄的海底還能獨自修煉到元嬰就能看出來。自從飛升靈界後，為了提升薛陽的修為幾乎沒有好好修煉過。
經過了百年的積澱，此刻突然閉關，進境確是迅速無比。
薛陽也偶爾會閉關，但收到的成效有等於無。他本就是靠各種靈草靈藥提升上來的修為，根基不穩是其一，難以寸進是其二。
或許，他再修煉個幾百萬年就有可能改變現狀了。
三年對一個門派來說，不會改變很多東西。
但這三年來，卻改變了楊遠很多。
從修真菜鳥一步一步努力修煉，三年的這一天，終於築基成功了。不是他天賦不好或者不夠努力，只能說他開始修煉的年齡實在太大了。
這一天，不僅楊遠築基成功了，而且據王澤端透露盧凱斯和薩巴斯準備飛升了。
楊遠很好奇，自己的師兄，到底是什麽模樣的。
楊遠在自己的竹屋中鞏固了一下靈力，便出門前往薛陽所負責的山谷。前一日薛陽就囑托，今日薛陽去接他的師兄，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山谷。
薛陽閉關的時候，山谷裏的植物就是他照看的，所以也沒有什麽生疏的。進了山谷，先每株植物都用過一遍《小雲雨決》。
往常，他是用薛陽刻再符上的法術施放出來的，如今不再借著符紙，徒手施放的感覺讓他興奮不已。
薛陽站在飛升的大門處等待著，他是一個人獨自前來的。
王澤端昨天晚上修煉有所領悟，這會兒趁熱打鐵的又閉關去了。
飛升的入口處很是冷清，這也足以看出，下界的情況非常不好。據明霄派內部消息所知，蓬萊仙島的靈氣，也在逐漸減少。
感慨過後薛陽又忍不住慶幸，還好他們修煉得早，不然趕上這種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飛升入口處，那無形的大門散發出耀眼的光。光芒過後，盧凱斯出現在門口。
這麽多年，盧凱斯一點都沒有改變。
照道理，盧凱斯應該比薛陽還要早飛升，卻為了等薩巴斯而遲遲沒有離開。
照薛陽的性格，就算億萬年不見，饒是內心高興激動，也不會做出上去擁抱或者熱情得牽住對方手的動作，然後說：“我想死你了。”之類的話。
薛陽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你來啦。”
盧凱斯迎過去，也笑著說：“是啊。”可笑容，怎麽看都覺得很勉強。
薛陽看出了異樣，問：“怎麽了？”
盧凱斯知道薛陽是細心地敏銳的，他也沒打算瞞他：“薩巴斯沒來……”
薛陽一楞，追問道：“為什麽？”
“……吵架了。”盧凱斯訥訥道。
“……”薛陽無語，兩人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在這種節骨眼上還吵，真是太任性了。薛陽看了盧凱斯一眼，猜測道：“所以，你就一個人一氣之下飛升上來了？”
“……是啊。”盧凱斯嘆了口氣說。
薛陽篤定道：“你會後悔的。”
盧凱斯的一雙眼睛中噙滿受傷，委屈不已的說：“我已經後悔了……”
“……”薛陽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走吧，我帶你回門派先。”薛陽說。
“也只能這樣了。”盧凱斯還是難掩落寞，說著又嘆了口氣：“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選你的，你和師傅的關系一直那麽好，從來不吵架。”
“就算選了我……和你在一起，估計也是要吵架的……”薛陽說。
“……”盧凱斯一臉受傷。
薛陽搖頭不已，早知如此，何必飛升？
薛陽把盧凱斯帶到明霄派，直接去了山谷。門派的登記，還要等王澤端出關了，才可以去辦理。
進山谷前，薛陽停頓了一下說：“有個驚喜要給你，你猜猜看。”
“薩巴斯在裏面等著我。”盧凱斯雙眼閃亮閃亮的說。
“做夢……”
“……”盧凱斯垂頭喪氣。
“好了，別擺這副死魚臉了，他新收了個徒弟，在裏面。”薛陽說。
“……”盧凱斯瞪大眼睛，這只有驚，沒有喜啊！
“是個很老實的人。”薛陽見盧凱斯不說話，又繼續說。
盧凱斯拔腿往裏面沖，他很好奇，自己的師弟是什麽樣子的。
“餵……”等等啊，別嚇著你師弟了。薛陽在盧凱斯身後無聲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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