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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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轉場到鐘小樓的影棚拍攝了,鐘曉音知道,這得益於小安總的照顧。

鐘小樓一共五間內景影棚,有兩間的墻紙和物件,先前被梁子巖團隊的保安毀壞了,現今已經修繕完畢,和劇組簽了十天的租賃合同。

一大早導演組和燈光、美術組都來了,零零散散的粉絲也跟來了,鐘曉音依舊負責程荃和梁子巖的造型。

在今早營業前,她特意將去年梁子巖在她這拍的照片,以及前不久安悅拍的那套,打印成了海報,掛在櫥窗上。

梁子巖的粉絲來鐘小樓圍觀拍戲時,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圍著櫥窗指指點點。

“怎麽又有一套巖哥和他經紀人的照片?前幾天這家店宣傳單上我見過。”

“他們倆不會真有點什麽吧?”

“老板娘姐姐,你還記得這兩位客人來店裏拍照的情形嘛?”

“不記得了呢,可能是來拍情侶照吧。”

鐘曉音拎著化妝箱,正要上樓去給程荃做造型,悠悠地回答了一句。

當晚,一條關於“梁子巖與經紀人疑似拍情侶照”的微博話題,蹭蹭地竄上了熱搜榜。

盡管以梁子巖的人氣,話題僅僅是排在熱搜二十幾名的位置,但也足夠粉絲小範圍的炸一波了。

而熱搜上的男主角梁子巖,此刻就在鐘小樓的影棚裏拍攝。

當天傍晚還沒收工,梁大明星就忍不住了,借著放飯的功夫,跑到一墻之隔的店鋪大堂找到鐘曉音。

“我們聊一聊。”

“梁先生是看中我們家哪一款套餐了呢?老客戶了,我給你優惠哦。”

鐘曉音報以一個端莊大方的營業式微笑。

“音音,你到底要怎麽樣?!”

梁子巖有點急,粉絲們都在附近,他沒有多少機會與她單獨說話。

鐘曉音想了想,走到那掛著海報的櫥窗前。

“你是說這個嗎?你不喜歡的話,我撤了就是了。”

溫言微笑著,她真的將梁子巖和安悅的寫真摘了下來,仔仔細細地卷好,還用絲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收回抽屜。

反正粉絲該看的也看完了。

梁子巖的身影僵了半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鐘曉音,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我說了我跟悅悅在一起,只是為了工作,以後我混得好了也可以提攜你,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言罷,他從衣袋裏拿出手機,指尖輕點幾下,打開裏面的一段視頻,遞到她面前,還不忘強調:

“悅悅真的是小安總的堂姐,她說了下一部小安總投的戲,男主是內定給我的。”

鐘曉音狐疑著接過他的手機,她又想哼那首“你還是當初那個少年智商只有零點三”了。

視頻是一段錄像,場景是個高檔寫字樓,安悅染了淺棕色短發的身影,出現在前臺,手中還整理著一疊文件。

不大一會工夫,安譽穿一身運動服,扛著棒球桿的身影出現了,身邊還眾星拱月般,環繞著七八名工作人員。

鏡頭裏的安譽長腿一邁,氣場兩米八地大步經過前臺時,微微轉頭,向著安悅的方向說了句話,緊接著便步履未停地出門了,錄像也到這裏戛然而止。

即便收音的環節有些嘈雜,鐘曉音也聽見了,安譽說的那句話是:

“堂姐,會議資料今天下班前請交給王秘書。”

安譽真的叫了安悅堂姐。

可鐘曉音覺著,這段錄像有什麽地方透著奇怪,但至於是哪裏,她一時也說不清。

不過即便安悅真的是安譽的堂姐,那也改變不了梁子巖渣男的事實,更何況倘若他真的只是為了工作資源才跟安悅在一起,那更渣了!

有外出吃飯的粉絲回來了,梁子巖見狀一把搶回手機,若無其事地回隔壁影棚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鐘曉音不在店裏,妝發造型也和別的化妝師調了班,她這幾天有其他工作。

南城為期一個月的年度文化節就要開幕了,其中包括了傳統服飾設計大賽,傳統手工藝品展出,古玩拍賣等等諸多項目。

其中她的兩套漢服設計,參加了比賽,並在前段時間的投票中,分別獲得了第一名和第三名的成績,將會在文化節開幕式的當天,進行展出和售賣。

因而這幾天,她都在忙著文化節的事,配合著宣傳、以及安排模特試裝等。

沒想到的是,她跟劇組其他化妝師調班的第二天下午,安譽就來了鐘小樓,小安總在王秘書和餘大制片的陪同下,分別在店鋪大堂和幾間影棚中閑逛了一會,沒看到鐘曉音的影子。

“妝太濃了。”

小安總蹙起英挺俊朗的眉宇,看著面前出來進去的幾個小演員,不滿意。

“那個……我這就讓他們重做。”餘途連連應著。

“發飾和服裝也不搭。”

小安總冷眼掃過影棚裏幾個穿宮裝的女孩,任性吐槽。

“我讓她們改,立刻改!”

餘途賠笑著,他是制片人,他必須得把資方爸爸哄好了,誰讓人家是砸錢的主呢?

小安總今天看哪都不順眼,以至於在化妝間的門口站了一會,冷著臉問:

“鐘老板呢?”

“鐘老板這兩天休班,後天就回來了。”餘途立刻翻出隨身攜帶的通告單。

“讓她明天回來,加錢。”

安譽半點也沒猶豫地交代,還沒等餘途說話,又加了句:

“今天的妝發造型全都重來,把鐘老板做的定妝照發給每個化妝師,照著做。”

“是是是,立刻,馬上……”

餘途一臉苦相地拍著腦門幹活去了,小安總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看誰都不順眼,他怎麽就一沒留神撞槍口上了呢。

尋了個院子裏沒人的角落,他趕緊給鐘曉音發微信:

“老板娘,你忙完了沒啊?小安總剛在這發脾氣呢,誰做的造型都看不上,你明天能回來不啊?我給你加錢……”

鐘曉音在即將開幕的文化節場地忙了一天,直到傍晚才拿出手機,看見了餘途的微信。彼時她已然在酒吧街上,鐘小樓斜對面的那家小酒館訂好了座位,提前約了程荃小酌兩杯。

程荃一收工就來了,千金小姐大明星難得今天打扮得格外低調,將齊腰的長發隨意挽起,別了個鯊魚夾,戴了貝雷帽和口罩。

一在鐘曉音身邊坐下,程大小姐就迫不及待地分享:

“我剛從鐘小樓出來的時候,聽說是跟你來喝酒,谷宇那小孩兒非要跟著,我沒讓,小小年紀上什麽酒吧。”

“他成年了,今年19了,都有駕照了。”鐘曉音笑著將酒水單遞給她。

“那也不行。”程荃瞥了瞥嘴。

兩個人點了平日裏常飲的雞尾酒,閑話八卦。鐘曉音順帶著把餘途的微信擺到面前,聲情並茂地吐槽了一頓安譽,她不過就是跟其他化妝師調了幾天班而已,他小安總居然親自來找茬,還讓她明天回去化妝!

她就想問,日理萬機小安總,怎麽閑著沒事管劇組裏一個化妝師啊!

這事連餘途這個總制片人來過問,都屬於管多了!按照工作流程,她平常都是跟執行制片對接。

她現下只祈求,小安總能好好地履行他一個投資大佬出品人的職責,有事沒事到劇組當個吉祥物,讓她勾搭一下就足夠了。

至於她的其他事,別管!

說實話,她覺得勾搭安譽還挺有樂趣的。淺啄著面前的瑪格麗特,她跟程荃吐槽完安譽,有氣無力地繼續吐槽安悅。

“安悅真的是堂姐,梁子巖給我看視頻了。”

“不可能!”程荃驚得差點站起來了。

“我也覺著不可能,可安譽真的叫她堂姐了。”

鐘曉音放下酒杯,雙手托腮,蹙起那雙清秀如黛的眉。

她有點兒生氣,她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氣,安譽還是安悅,亦或是梁子巖。

程荃有點走神,翻出手機開始發微信,打開備註了“安譽”兩個字的聯系人,編輯了一條消息:

“你到底有幾個堂姐?”

只不過在打完了字,按下發送前,她忽然像是有著什麽顧慮一樣,將消息一點一點地逐字刪除了,而後將手機屏幕按掉,仰頭就將那長飲的雞尾酒直接灌了下去。

酒吧街巷子的另一端,是間古樸清幽的茶樓,二層的包間裏,安譽獨自坐在窗前。

年輕俊朗的男人將手搭在欄桿上,看傍晚時分,逐漸熱鬧的街景和車水馬龍。

看了一會,他打開手機微信,輸入鐘曉音的微信號碼,再一次按下了添加申請。

斜對面只隔了幾間鋪子的小酒館裏,鐘曉音的手機傳來新的微信好友申請:性別男,頭像是個龍貓卡通圖案,名字是幾個看不懂的符號火星文。

她直接就無視了申請。

“荃兒,梁子巖那家夥三天兩頭騷擾我,我微信拒加了,打算再換個手機號,要是以後他托你找我,千萬別搭理他。”

“放心吧,他不敢為了這事來拜托我。”

程荃話音剛落,還不到兩分鐘,微信上就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來自安譽:

“鐘曉音和你在一起?”

“可是,可是這會兒安譽來托我找你了……”

程大明星閃著那雙天然洋氣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的確,就在幾百米遠斜對面的茶樓,安譽的微信好友申請沒等到通過,便一個消息發到程荃這了。

以程荃的身份和咖位,她和安譽有聯系方式並不奇怪,鐘曉音想不通的是,安譽白天讓餘途找自己,晚上又讓程荃找自己,她一個小小的乙方化妝師,俗稱劇組民工,跟小安總應該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她該不會是勾搭資方大佬,玩大了吧?

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她讓程荃給小安總發了個定位,之後沒過幾分鐘,程荃發給她一個微信名片,小聲地開口:

“他讓你……加他微信。”

這麽快微信就到手了?鐘曉音心裏大笑三聲,她的泡大佬計劃三部曲:蹭個副駕、加個微信、約個晚餐,看來完成指日可待啊!

她終於能夠揚眉吐氣地把梁子巖那小子氣到面容扭曲了!

她十分配合地點開程荃分享給她的微信名片,結果一看,傻眼了。

那個頭像是卡通龍貓,昵稱是幾個簡單符號的微信號碼,就是她在幾分鐘前剛拒加過的人,並且在幾天前還特意賞了對方一個字“滾”!

敢情兒這個是安譽?!

她深吸了一口氣,與此同時,隨著那輛南城這小地方唯一的一輛賓利轎車,在小酒館門口緩緩停下,小安總單槍匹馬殺上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小安總生氣:這微信還能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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