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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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江裕樹就滿臉抗議地大叫了起來,“開什麽玩笑?不要拿我們的生命當賭註好不好!”

而江直樹則一臉黑線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那樣,那我也寧願輸!”

聽著如此不加修飾的表態,超級沒有面子的湘琴向他們兩個“毒舌”的兄弟掃去幾個怨恨的白眼。忍著氣老神在在的高挑起眉毛,“等等……可不是我和你玩,我讓我哥跟你玩!謹默你上!”

在場的人立即附議,想來比起湘琴來,袁謹默要可靠多。有他加入,贏面也來得更大些。

“呃……我?”被點名的袁謹默愕然的從看戲的角色跳脫出來,看著他們一副如果他不同意就關門放狗的模樣,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醜話也得說在前面,“輸了,你們可別怪我!”

死寂冷場——“唉喲……玩游戲嘛!大家都不要當真好啦!謹默你可不能滅自家威風,漲他人志氣啊!”江媽媽立馬暖場打起了哈哈,眾人這才又恢覆了精神,開始新的一輪。

……

“今天的手氣真差!”玩到最後江爸爸和江媽媽都灰溜溜地退了場,只剩直樹和謹默兩人還在僵持著。

江直樹不冷不熱的指了指袁謹默手裏的牌,“還有一張黑桃3,兩張方片6,一張紅桃5,三張K和兩個10。”看著身側旁觀眾人的驚訝表情,他又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堆打出去的牌,跟他們解釋,“我算的。”

湘琴傻了,IQ200的直樹是在跟他們玩數字嗎?那不是找死嗎!“江直樹!可不帶這麽的玩兒的啊!”

“是啊,直樹你這是賴皮知道嗎,不能算,打牌要靠感覺,感覺你知道嗎?從最小的出牌,乖,聽話,先出最小的!”江媽媽嘴角抽了抽連哄帶騙的,還不肯放棄最後的機會。

江直樹的眸子閃了閃,很聽話的應了一聲,手背在後邊慢吞吞的抽出了張5,袁謹默此時手裏兩張6,其實他也知道現在江直樹手裏還有什麽牌,分別是5和3,他可以贏,只是,江直樹的人生該怎麽辦?臺大是不是他最好的選擇?他是不是想自己選擇該走的路?前面兩個答案都是未知數,只有最後一個答案是肯定的。

袁謹默捏著發白的手指,放過去了,果然江直樹又出一張5,袁謹默眨了眨眼,江直樹出了手裏最後的一張3,“沒了。”

“完了!!”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呼!海嘯提前登陸了……

“剛剛說好的,我有理由不念臺大了。”大獲全勝的江直樹對著父親申明完畢之後轉身上樓去了,轉過身去的眼裏滿滿的都是無法隱藏的喜悅。

“啊……剛剛不是說游戲嗎?這個不能算了啦!直樹!你有沒有在聽啊?餵!哥哥!”眼睜睜地瞪著兒子我行我素地消失在樓梯口,江萬利才如夢初醒般的迅速找到造成‘悲劇’的罪魁禍首身上,厚厚的眼鏡片中發射出殺人般的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伯父。”哭笑不得的袁謹默急忙擠出笑容賠禮道歉。趁著沒人註意的當口趕緊把手裏的牌和打出去的牌混在了一起,末了還添上一句,“您兒子實在太厲害了!”

“哎呀!不要理他們啦!直樹只是故意說說的,到時候他還是會乖乖地去考試的!放心吧!”一旁至始至終都笑瞇瞇的江媽媽眼裏劃過一絲了然,立刻機警地轉移話題,牽起的袁謹默的手,“來,跟伯母去做護身符吧?你親手做的護身符一定會保佑直樹考上臺大的!”

由不得本人拒絕,對方一把抄起了他的胳膊,徑自朝陽臺走去。頓時,袁謹默臉上的黑線又增添了好幾條。拜托!他一個大男人要做什麽護身福啊!而且這話可不能說得那麽絕對啊!江直樹到底會不會上臺大,還真的是個未知數……

窗外夜色深沈。江直樹站在房間內的窗臺前若有所思。

直到身後的房門被一臉疲憊的袁謹默推開,江直樹才轉過身來,凝視著對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最後那把不錯,輸得挺漂亮。”

袁謹默拿胳膊撞了下江直樹,“少來啊,你那一臉的同情算怎麽回事?那也太明顯了吧?”袁謹默往已被江直樹收拾幹凈了往床上一躺,呼了口氣,“這都多少年沒打牌了,生疏了,等我翻過勁兒來,哼哼。”

江直樹也挨著他躺下,伸出手指去戳袁謹默的臉,“說的好像你打了很多年的牌啊,我知道你是故意放水的,對不對?”江直樹握住了袁謹默的手,小聲音說的還挺自信,“我的謹默果然很厲害,他們居然都沒發現!”

“誰是你的了!”袁謹默睜開眼睛,但瞧著旁邊的江直樹卻是笑了,“那怎麽還讓你看出來了?”

江直樹瞧著袁謹默笑就覺得心裏莫名的開心,挨過去跟他抵著額頭,“我就是知道,你想給我一個自主決定人生的機會。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能將決定已久的意願向父母表明的機會,雖說父親一定還是會阻攔,但是終於將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決定說出來,感覺還……真是不錯。”

“切~別給我自作多情,我可沒這意思!只不過是一對6舍不得拆而已!”袁謹默說著頓了一下,“不過,江直樹真的覺得這樣好?臺大是一所很不錯的學校,弄不好真能把你這塊朽木,雕琢成美玉也說不定,錯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了,我是臺大高材生說出去多牛……”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直樹捏住了鼻子,帶著一腔濃重鼻音,“唔……快給我放開!你這是恩將仇報!”

江直樹不松手,看向袁謹默的目光裏帶著笑,“如果你肯陪我讀臺大,那我就去!”

袁謹默黯然失聲,江直樹的尾音似乎還凝固在暖意的空氣間。他沒有應聲,而江直樹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只是本來神采奕奕的眸光微微地暗淡下來,松開袁謹默的鼻子,註視著他鼻尖紅紅的,湊過去親了一下,打破了冷然的沈寂,一下子驚得袁謹默差點沒從床上掉下來了,臉上紅的也不輕,捂了鼻尖瞪著江直樹,“你、你怎麽親這裏啊?”

江直樹下一秒嘴角就扯出一抹笑來,將自己落寞的神情掩蓋住,“哦,小時候裕樹告訴我的,疼了親下就好了,我沒有試過這樣的事情,我只是覺得你的鼻子都紅了,應該挺疼的吧……”

袁謹默不等他說完一個枕頭就扔過去,按著他,咬牙切齒不解恨,“江直樹!!少給我裝可憐!這是你昨天用的理由!!”

江直樹抱著他翻身壓進被子裏,忍不住笑了。也許是在一塊的時間長了,他覺得跟袁謹默說什麽樣的話都行,講什麽樣的心事都可以,而他的謹默,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他的用意,做出他最喜愛的反應。自從做出了不上臺大的決定後,他的心裏一直充滿了一種虛飄的惶恐感,然而習慣了裝作堅強的自己卻無法在別人面前表露出來……江直樹松了口氣。抱著袁謹默在他臉上蹭了蹭,細嫩而滑的感覺,忍不住又抱緊了些,“睡覺了。”

下頭那只小貓還在撲騰,氣呼呼的,“睡你妹!少裝啊你,趕緊的道歉!餵!”

冬天,窗外從天際揚揚灑灑飄落的雪花沒入土裏,悄然無聲……人生的魅力並不僅僅在於那最後完美的結果,更多的,它蘊含你走過的每一個過程。與此同時命運的齒輪,也正悄然無聲的轉動著……

作者有話要說:再過兩章左右,謹默就回韓國啦~~小小透露下,那兒出大事兒了!

PS:希望JJ不要抽了……阿彌陀佛……TAT

再PPS:(⊙v⊙)←請看著我真誠的眼神,留言吧……荼荼想你們了~=3=

打算下樓來泡咖啡提神的湘琴,敏感的註意到在場的每個人臉色看起來都那麽地不自然,正在她感覺一頭霧水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的掃到坐在沙發上面色不怎麽好看的謹默,怔了怔,又掃了眼正和江媽媽他們一起玩牌的江直樹習慣性的神游開來,等她回過神時,那一局已經結束,江爸爸和江媽媽等人全都被江直樹“殺”了個片甲不留。

“哈哈哈……哥哥好厲害!又搶了第一!還是哥哥最棒!”江裕樹興奮的聲音隨之響起,仿佛剛才還彌漫在客廳上空的硝煙,立即在激烈的撲克比賽中迅速消散開去。

“唔……實在沒意思!居然輸給了兒子!”江媽媽撅著嘴仰著頭,掛著被人以小欺大的委屈。而江爸爸則吹胡子瞪眼睛,臉上布滿了條條杠杠的黑線。

“是你們太弱了!”只見江直樹依然不冷不熱地朝他老媽那兒瞥了眼,頓時令人氣得更加牙癢。

“哥哥!你就讓爸媽一點嘛!”一旁的江裕樹既崇拜又討好地捂嘴偷笑。

“真無聊!我們來賭點什麽吧?”玩了幾局之後,江直樹有些提不起興致地提出建議。

“不可以用零用錢來玩!”江媽媽立刻聲明,小孩子怎麽可以玩賭博。

“我對錢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

“我還沒想到!”

“呃……”

看著眾人全都一副冒冷汗的表情,湘琴迅速地轉了轉眼珠子,靈機一動,趕緊舉起手興奮地發言,“那我們來賭江直樹的升學好了!如果他輸了,就乖乖地念臺大吧!”

“湘琴——!”就在其他人都感到意外之時,唯有江萬利有如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待地朝湘琴連聲抗議,“不行!不行!怎麽可以拿那麽重要的事來賭?那可是直樹的人生啊!”

“呃……我……也是隨便說說的嘛……”隨著湘琴一臉尷尬地抓頭傻笑,江直樹卻十分滿意地點起了頭,“唔!這個還蠻有趣的!”

“哇!不行,怎麽可以用這麽重要的事情來賭!”江萬利覺得自己剛剛才平覆的的心臟再次受到了電擊一般,血液迅速上升直沖腦部,咆哮著直接將這個提議打入地獄。

托著下巴的直樹無視兩人的爭論,拿正眼向湘琴這邊看來,直接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如果我贏了呢?”

“贏了麽……”湘琴立刻又轉了轉眼珠子,表現得十分大義凜然,“如果你贏了的話,那以後家裏的晚餐都由本小姐來做好了!”

話音剛落,江裕樹就滿臉抗議地大叫了起來,“開什麽玩笑?不要拿我們的生命當賭註好不好!”

而江直樹則一臉黑線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那樣,那我也寧願輸!”

聽著如此不加修飾的表態,超級沒有面子的湘琴向他們兩個“毒舌”的兄弟掃去幾個怨恨的白眼。忍著氣老神在在的高挑起眉毛,“等等……可不是我和你玩,我讓我哥跟你玩!謹默你上!”

在場的人立即附議,想來比起湘琴來,袁謹默要可靠多。有他加入,贏面也來得更大些。

“呃……我?”被點名的袁謹默愕然的從看戲的角色跳脫出來,看著他們一副如果他不同意就關門放狗的模樣,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醜話也得說在前面,“輸了,你們可別怪我!”

死寂冷場——“唉喲……玩游戲嘛!大家都不要當真好啦!謹默你可不能滅自家威風,漲他人志氣啊!”江媽媽立馬暖場打起了哈哈,眾人這才又恢覆了精神,開始新的一輪。

……

“今天的手氣真差!”玩到最後江爸爸和江媽媽都灰溜溜地退了場,只剩直樹和謹默兩人還在僵持著。

江直樹不冷不熱的指了指袁謹默手裏的牌,“還有一張黑桃3,兩張方片6,一張紅桃5,三張K和兩個10。”看著身側旁觀眾人的驚訝表情,他又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堆打出去的牌,跟他們解釋,“我算的。”

湘琴傻了,IQ200的直樹是在跟他們玩數字嗎?那不是找死嗎!“江直樹!可不帶這麽的玩兒的啊!”

“是啊,直樹你這是賴皮知道嗎,不能算,打牌要靠感覺,感覺你知道嗎?從最小的出牌,乖,聽話,先出最小的!”江媽媽嘴角抽了抽連哄帶騙的,還不肯放棄最後的機會。

江直樹的眸子閃了閃,很聽話的應了一聲,手背在後邊慢吞吞的抽出了張5,袁謹默此時手裏兩張6,其實他也知道現在江直樹手裏還有什麽牌,分別是5和3,他可以贏,只是,江直樹的人生該怎麽辦?臺大是不是他最好的選擇?他是不是想自己選擇該走的路?前面兩個答案都是未知數,只有最後一個答案是肯定的。

袁謹默捏著發白的手指,放過去了,果然江直樹又出一張5,袁謹默眨了眨眼,江直樹出了手裏最後的一張3,“沒了。”

“完了!!”眾人異口同聲的驚呼!海嘯提前登陸了……

“剛剛說好的,我有理由不念臺大了。”大獲全勝的江直樹對著父親申明完畢之後轉身上樓去了,轉過身去的眼裏滿滿的都是無法隱藏的喜悅。

“啊……剛剛不是說游戲嗎?這個不能算了啦!直樹!你有沒有在聽啊?餵!哥哥!”眼睜睜地瞪著兒子我行我素地消失在樓梯口,江萬利才如夢初醒般的迅速找到造成‘悲劇’的罪魁禍首身上,厚厚的眼鏡片中發射出殺人般的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伯父。”哭笑不得的袁謹默急忙擠出笑容賠禮道歉。趁著沒人註意的當口趕緊把手裏的牌和打出去的牌混在了一起,末了還添上一句,“您兒子實在太厲害了!”

“哎呀!不要理他們啦!直樹只是故意說說的,到時候他還是會乖乖地去考試的!放心吧!”一旁至始至終都笑瞇瞇的江媽媽眼裏劃過一絲了然,立刻機警地轉移話題,牽起的袁謹默的手,“來,跟伯母去做護身符吧?你親手做的護身符一定會保佑直樹考上臺大的!”

由不得本人拒絕,對方一把抄起了他的胳膊,徑自朝陽臺走去。頓時,袁謹默臉上的黑線又增添了好幾條。拜托!他一個大男人要做什麽護身福啊!而且這話可不能說得那麽絕對啊!江直樹到底會不會上臺大,還真的是個未知數……

窗外夜色深沈。江直樹站在房間內的窗臺前若有所思。

直到身後的房門被一臉疲憊的袁謹默推開,江直樹才轉過身來,凝視著對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最後那把不錯,輸得挺漂亮。”

袁謹默拿胳膊撞了下江直樹,“少來啊,你那一臉的同情算怎麽回事?那也太明顯了吧?”袁謹默往已被江直樹收拾幹凈了往床上一躺,呼了口氣,“這都多少年沒打牌了,生疏了,等我翻過勁兒來,哼哼。”

江直樹也挨著他躺下,伸出手指去戳袁謹默的臉,“說的好像你打了很多年的牌啊,我知道你是故意放水的,對不對?”江直樹握住了袁謹默的手,小聲音說的還挺自信,“我的謹默果然很厲害,他們居然都沒發現!”

“誰是你的了!”袁謹默睜開眼睛,但瞧著旁邊的江直樹卻是笑了,“那怎麽還讓你看出來了?”

江直樹瞧著袁謹默笑就覺得心裏莫名的開心,挨過去跟他抵著額頭,“我就是知道,你想給我一個自主決定人生的機會。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能將決定已久的意願向父母表明的機會,雖說父親一定還是會阻攔,但是終於將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決定說出來,感覺還……真是不錯。”

“切~別給我自作多情,我可沒這意思!只不過是一對6舍不得拆而已!”袁謹默說著頓了一下,“不過,江直樹真的覺得這樣好?臺大是一所很不錯的學校,弄不好真能把你這塊朽木,雕琢成美玉也說不定,錯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了,我是臺大高材生說出去多牛……”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直樹捏住了鼻子,帶著一腔濃重鼻音,“唔……快給我放開!你這是恩將仇報!”

江直樹不松手,看向袁謹默的目光裏帶著笑,“如果你肯陪我讀臺大,那我就去!”

袁謹默黯然失聲,江直樹的尾音似乎還凝固在暖意的空氣間。他沒有應聲,而江直樹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只是本來神采奕奕的眸光微微地暗淡下來,松開袁謹默的鼻子,註視著他鼻尖紅紅的,湊過去親了一下,打破了冷然的沈寂,一下子驚得袁謹默差點沒從床上掉下來了,臉上紅的也不輕,捂了鼻尖瞪著江直樹,“你、你怎麽親這裏啊?”

江直樹下一秒嘴角就扯出一抹笑來,將自己落寞的神情掩蓋住,“哦,小時候裕樹告訴我的,疼了親下就好了,我沒有試過這樣的事情,我只是覺得你的鼻子都紅了,應該挺疼的吧……”

袁謹默不等他說完一個枕頭就扔過去,按著他,咬牙切齒不解恨,“江直樹!!少給我裝可憐!這是你昨天用的理由!!”

江直樹抱著他翻身壓進被子裏,忍不住笑了。也許是在一塊的時間長了,他覺得跟袁謹默說什麽樣的話都行,講什麽樣的心事都可以,而他的謹默,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他的用意,做出他最喜愛的反應。自從做出了不上臺大的決定後,他的心裏一直充滿了一種虛飄的惶恐感,然而習慣了裝作堅強的自己卻無法在別人面前表露出來……江直樹松了口氣。抱著袁謹默在他臉上蹭了蹭,細嫩而滑的感覺,忍不住又抱緊了些,“睡覺了。”

下頭那只小貓還在撲騰,氣呼呼的,“睡你妹!少裝啊你,趕緊的道歉!餵!”

冬天,窗外從天際揚揚灑灑飄落的雪花沒入土裏,悄然無聲……人生的魅力並不僅僅在於那最後完美的結果,更多的,它蘊含你走過的每一個過程。與此同時命運的齒輪,也正悄然無聲的轉動著……

NO.49 破裂、爭執

春節的餘溫還未盡,一封來自韓國的郵件就提前激起了波瀾。

【謹默哥,神話集團本該下月推出的工程計劃,也就是你一直在著手跟進的工程。據了解,已經被最近的發展起來的同類公司竊機,甚至還比神話集團早一個星期推出。現在你手下的那一組人,各個人心惶惶。因為目前止還沒查出在這些人裏到底是那個做了“賣國賊”的人。居然將一起奮鬥的機密成果賣給了那個競爭公司。最重要的是,老股東和這個計劃的投資商還不知道,萬一他們撤了資金,神話股票最保守估計也會下跌二十個百分點左右。姜皇後的臉色已經閃起紅色預警!

另:相信不用多久你秘書也會發郵件給你了,當然會比我說的詳細很多。你自己也再好好分析分析……

再另:還有一件事也不怎麽好,宋宇彬前幾天發生了很“那個”的事!他最近的情緒糟透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總之一句話,謹默哥!快點回來吧!!大家都很想你!

最想你的蘇易正留。】

袁謹默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特別是在看了緊隨其後秘書發來的系統性報告後,也至此消失殆盡。

“看來是非回韓國不可了……”袁謹默重重的嘆了口氣,向後一仰斜靠在椅背上,眉間輕皺,商場如戰場,這是他今世12歲時決定和姜社長合作後學會的第一個教訓,現在既然出現了狀況,這就是他的責任,不容他置身事外。只是……黑亮的眸子裏不舍地環顧著快住了半年的房間,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那一句孩子氣的話語,‘如果你肯陪我讀臺大,那我就去!’袁謹默苦惱的搖了搖頭,自重生就一直生活的韓國又豈是這麽好割舍的,當初他為了讓自己更好的融入這世界拼命所建立的‘羈絆’卻恰恰成了留在臺灣的阻礙。

好吧,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和家裏的長輩說一聲,韓國的情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能早一天回去就早一天回去,又或許,他可以早點做完事兒,早點回來……想到這裏,袁謹默的耳根不自然的浮起紅暈來,他好像有些明白起來那個霸道、別扭的江直樹在他心裏的位置了……這可能是兩者兼顧的方法也說不定。

-------------

袁謹默踏上三樓梯的最後一階正要輕叩書房的門,就聽見虛掩的門裏讓人為之凍結的對話。

“阿直,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再重覆一遍了,說吧!你決定是什麽?”那是門裏傳來江爸爸壓抑怒氣的低吼聲。

“我想我也不需要再說一遍了,謹默我是不會放棄的,也不能放棄。”江直樹面無表情的掏了掏耳朵,無聊地繼續補充道,“至於是讀臺大還是別的讀學校我自己也會做決定。不勞煩您操心。”

門外的袁謹默心裏一驚,激出了一身冷汗,莫非江爸爸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和直樹的事?那麽,那麽他們該如何自處……

顯然對於江直樹依然平靜地回答,惹來江萬利不可置信的怒視,“你……你居然還想繼續跟袁謹默這麽,這麽鬼混下去!江直樹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告訴你臺灣遠沒有你想的開放,你和袁謹默的事一公開,別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了你口裏所謂的愛情!”

“我不在乎……”只聽江直樹沒有絲毫猶豫地吐出了四個字。令門外的袁謹默差點掉了下巴。心裏說不出的覆雜,不肯也不敢承認的是他心裏更多的是對江爸爸的愧疚和直樹的話所帶來的感動。

“呵呵!好啊!你是不在乎!但你有沒有問過袁謹默的意思!他愛你嗎?他願意嗎?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去念臺大!不然,我現在可以直接將話對袁謹默往直了說,讓他現在就離開江家!”江萬利色厲內荏的吼著江直樹,心裏雖然鄙視自己的威脅,但為了兒子的未來,也勢必要他妥協才行。

袁謹默蹙緊眉頭。不管是江直樹是對未來迷茫也好,還是叛逆也好,他深知江直樹有多麽希望能自己決定一次。

“……我們已經不行了。”沈默了一會,江直樹肩膀垂落。“他從沒有回應過我對他的感情,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老爸,我這樣很沒用吧?”

“呃……”對於江直樹的突然轉變,江萬利有些轉不過神來,看著自己一直疼愛的兒子落寞的模樣。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松一口氣,連拍胸口才緩下了口氣,“不會,兒子啊,這種事兒,一般男人都不會接受的,你現在還小,只要把精力用在學習上就好。”

袁謹默悄悄把門推開一點從縫隙裏正好看見江爸爸一臉無奈的拍著直樹的肩膀,也無比清晰的聽到江直樹此時此刻所說的話——“我想慢慢放手,直到不再愛他……所以老爸,我想要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請相信我好嗎?無論最後讀什麽大學,我都會做到最好。”

“好的,爸爸不逼你,相信你。”

聽到這裏,袁謹默眼眸裏的光一點點暗淡了下去,已經連自己是不是還站在門口上都不知道了,只覺得渾身發冷,手跟腳抖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他轉過身緩緩得一步一步退下樓梯,終於在某一階踩空,然後整個人滾了下去。

書房裏的盡情溫馨的兩父子聽見樓梯那邊傳來的怪異聲響時,都沒有去理會,最近裕樹同學送了一只剛出生的牧羊犬,名曰“小可愛”,在家裏鬧騰的不得了,明明連路都走不利索,居然還四處亂蹦跶!

袁謹默扶著墻踉蹌的站起身,冷硬的臉上說不出的灰白,手捂住一直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果然,接受別人是痛苦的,貪求溫暖是不應該的嗎?一次次小心翼翼接納他口裏所謂的愛,可江直樹的愛最終也不過如此而已。好個‘慢慢放手,直到不再愛他’。看,原來他成了江直樹未來的絆腳石,自己是多麽的糟糕,多麽的讓人憎恨,連自己,也開始憎恨自己了呢。

“謹……默……”湘琴被眼前哀傷無助的哥哥震憾到了,雖然謹默並沒有哭泣,可絕望的氣息卻比哭泣更甚,“你怎麽了?”

袁謹默自嘲一笑,垂下頭看向地面,久久才對著湘琴擺了擺手,一絲輕的幾不可聞的聲音悄然響起,“沒事……是自己不小心摔了跤。”是啊,只不過栽了了個跟頭,這樣也好,以免陷得更深,早早的脫身也好,也好!

湘琴怔怔的看著不太對勁的謹默,又瞥了眼樓梯盡頭的書房,臉色忽明忽暗,湘琴覺得腦子有點亂。回身,放下手裏咖啡,急急拉住還想一個人下樓的袁謹默,“哥,我扶你回房間。”

當天晚上,袁謹默在全員到齊的客廳裏正式告知了他們。他後天就要回韓國行程。看見了江爸爸的安心,江媽媽的焦急,裕樹的吃驚,湘琴和老爸的不舍,還有江直樹的木然……

“謹默,到底怎麽了?”江媽媽怯生生站在目前他與直樹的共住的房門口,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袁謹默嘴邊的露出燦爛的笑容,故作輕松的說道,“沒什麽啦,江媽媽,實在是韓國有些事不得不去處理,所以才會這麽急。”

“什麽事這麽急啊!”江媽媽驚訝的張大了嘴,“那要不要直樹,他陪你一起去?”

“我目前沒有出國的打算。而且我要準備考試。”身後江直樹冷漠的插了進來。語調冷淡而又疏遠。袁謹默心裏一揪,面上卻仍然掛著笑意。

“這怎麽可以,謹默,你真的要在韓國讀大學?”江媽媽有些不舍,大有要說服他留下來的架勢。

“……是的,在韓國讀書,江媽媽,我已經在網上訂好了機票,明天快遞就到了。”袁謹默有意的回避著江媽媽滿是懇求的眼神,忽略著心中的不忍與不舍。關上了房門。

“放開!”身後傳來的熱度,使袁謹默冷硬的臉終於出現動搖,那仿佛從縫隙中倏忽閃現的脆弱,只是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就又恢覆了冰冷,“我叫你放開,你聽不見嗎?”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心軟,也不允許自己再跌一次跟頭,真的,一次就夠了……

“誰惹你了,為什麽生氣?聽湘琴說你受傷了,讓我看看,是腳嗎?”此刻,擁住他的男人臉上卻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溫情。江直樹你可真的是個演技派啊!耍著他很好玩嗎?袁謹默在這一刻忽然發現自己從沒有認清過他。

“你放開!我不需要!”

江直樹勾唇一笑,不容反抗的一把將他抱到沙發上,蹲□,輕扣住他的受傷的腳,袁謹默立刻死命反抗,連受傷的腳都加入陣地要踢他。“不要碰我!”

“袁謹默!”怕他傷了自己,又對他的歇斯底裏無力,江直樹猛喝一聲,從來沒有的威怒表情和氣勢,終於讓袁謹默安靜下來,江直樹才稍微松口氣,把腳上的繃帶一層層的揭開,輕輕的按摩起來,“還好沒有傷到筋骨,休息幾天就會好了。一定要這麽快就走嗎?萬一留下後遺……”話還沒說完,江直樹就聽見縮在沙發上的袁謹默發出嗚咽的聲音。

“怎麽了?弄痛你了嗎?”

“我求求你放開……”

“你,討厭我了嗎?為什麽不讓我碰你?”江直樹楞了幾秒,伸手去碰他的肩膀,立刻得到出乎意料的激烈反抗。袁謹默伸手往他臉上抓,跟著發瘋似的打他。

面對他激烈的言行,江直樹一頭霧水,只能一個勁的把歇斯底裏的人兒抱在懷裏,對方也失去力氣似地安靜下來,可是才以為沒事了,讓人無法不心痛的哀泣就斷斷續續傳來。

“到底怎麽了?”江直樹疑惑的凝視著變得莫名奇妙的袁謹默。

袁謹默卻是笑了,笑得很淺很淡卻很輕松的笑,江直樹看得不由的一楞。他從不知道呢,原來袁謹默就算這樣笑,看起來也會這樣的迷人。

“放手吧!江直樹,就當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江直樹無措地放開環抱著他的手,僵硬的站起身邁開步子,就這樣走出了袁謹默的視線……

=========國際機場=========

“往韓國首爾的乘客請抓緊時間登機……”他,該走了。

“謹默,不要走好不好!”江媽媽痛哭流涕的抱著他,讓他心中更是酸澀無比。強笑著安慰著,將她交給江爸爸照顧。

“老爸,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這本存折你放著,也好以備不時之需。”袁謹默把口袋裏的本存折交到袁有才的手裏,輕輕的抱了抱不再年輕的老爸,“我會想你的。”

“傻兒子,這個還是你收著,老爸不會餓死的。”老爸寵愛的拍了拍他的頭。

“你還是收著吧!你還有湘琴要照顧。”袁謹默回給老爸一個暖心的微笑。將存折重新塞回了他的手裏,“你兒子厲害著呢!放心吧!”

“湘琴、阿金、留儂、純美,下學期的升學考,你們一定要加油哦!”袁謹默笑著給了他們加油的手勢!

“謹默,我一定會努力!”湘琴活力十足的用拳頭打了記袁謹默的胸膛。“等大學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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