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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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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不得幹政,太後從未有過類似經驗。而幾個皇子都有嫌疑,她不敢將政事貿然交給幾個皇子。

最終想到皇帝既允許公主掌權,特殊時期讓公主監國想必也可行。便令百官輔佐柔嘉公主監國。

官員們有心拒絕,但想到幾個皇子均有嫌疑就有些猶豫。再考慮到駙馬是手握重兵的元帥,公主監國也能防著有人狗急跳墻逼宮,也就捏著鼻子同意此事。

水澤當場謝恩領命,最先處理的就是皇帝遇刺一事。

雖說太子黨拼命想混肴視聽轉移矛盾,頻頻提起水澤一個公主幹涉政事不是女子所為,甚至張家還想找賈赦讓水澤放棄監國還政太子。

賈赦直接拒絕張家的人上門,只對張家說君臣有別,他作為臣子無法違抗殿下的命令。似是而非的諷刺向來自詡忠義的張家,偏偏張家表弟還聽不出來。

有些疲累的揉揉額頭,他近來實在是忙得不可開交。

剛解決完鼠疫就冒出皇帝被刺殺的事,他作為水國的大元帥也需要好好排查京城各地。但他又有些不上不下的尷尬,處理起事情也要好好斟酌。

他身上的文職在出任征北大元帥時就自動卸任。可此時戎狄已然元氣大傷,他這個征北元帥也沒必要再存在下去。

皇帝還沒有正式下達文書,他在京中沒有任何職位。但作為大元帥卻要排查京城,這與兵馬司的職權重合。

雙方人馬照頭的時候多了心裏也不免犯嘀咕,不知道該怎麽分出主次。倒是水澤知道後特意表明態度,言語間元帥為一品武職,在此事上以元帥意見為準。

皇帝在高燒一夜後,終於在卯時慢慢清醒過來,能慢慢用些流食。他能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要求廢太子。

大臣們都是精明的,自然知道此時廢太子代表著什麽。但幾位閣老的意思是拒絕廢太子,還提議應當請太子上位。

皇帝看著龍床前紅著眼睛的周閣老,聽著他一聲聲質問,只覺得滑稽可笑。當著皇親宗室、朝中重臣的面,他竟然要求他原諒那個不孝子!

麻木的聽著周閣老的話。

他說,如今您有恙在身,若是廢除太子社稷不穩。

他說,太子寬仁愛民,若是太子登基定會四海清明。

他說。如今社稷剛經歷內憂外患,不能再折騰了。

...

他的目光游移在這些侍疾的孝子賢孫、忠臣良將身上,一個個都移開目光不敢與他交接。他只是躺在床上,但所有人已經開始分配他的遺產了。

太子幾乎是公然殺父弒君,德不配位。而自己的長子被賈赦留在南省看押戎狄,三子驕縱無能,四子羽翼未豐。

他這才發現,似乎水澤和賈赦已經準備好一切。那場鴻門宴原本是為賈赦準備的,可惜最後被算計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想,他自詡為偉大的帝王,可如今他就要在這裏被他的臣子們逼死了。沒有人會理會一個將死之人的話,他被他的臣子拋棄了。

他不願多說,他要留好力氣,等水澤和賈赦過來。水澤有野心有能力,他便是如了她的意又如何?

正在此時,殿門開了。太監尖利的嗓音提示公主駙馬到了。

皇帝穩住呼吸,在水澤走到面前請安時艱難的說:“朕,要廢太子。”

水澤面色不變,看著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侍書道:“還不快擬旨?耳朵聾了聽不到嗎?”

侍書看向閣老們所在的方向,賈赦冷笑著扣了扣木質的椅子,“還不辦事兒?你準備造反不成?”

皇帝看到侍書抖著手寫下廢太子的聖旨有些安心,狠狠閉上眼,說道:“柔嘉公主見危授命,日表英奇、天資粹美①,於外出征立下奇功,在內治疫活人無數。

茲俯順輿情立為皇太女,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太女之子賈璉,天資聰穎、赤子之心,為天命所屬。茲立為皇太孫,敬告天地...”

周圍的皇室宗親在聽到要立皇太女時就臉色大變,都跪在地上反駁。但皇帝還是堅持把這麽長一段話說完,看著起居註的官員記下。

殿中所有人跪地請求收回成命,更有言辭激烈的宗親怒罵水澤牝雞司晨。甚至還有勸站在一旁的賈赦,讓他管教妻子。

賈赦看著亂哄哄的一片有些諷刺,徒手劈開掌下紫檀桌案。“哢嚓”一聲,桌案應聲而裂,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為人臣子當以忠義為先,如今陛下既已下令,為何要求陛下收回成命呢?這豈不是對陛下的名譽有所損害?”

賈赦端著嚴肅正直的臉,看起來還像是前些年在京中時的翩翩公子。但手下的碎木提示他們,這是在戰場上所向無敵、手握重兵的存在,不是他們能隨意挑釁的。

張閣老年紀已經大了,他有些警告的看著自己的外孫說道:“自古以來夫為妻綱,如若女子上位便是顛倒倫常,豈有此理?”

賈赦看向水澤,水澤溫和的朝他笑了笑。水澤並不擔心這些,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時刻想著在夫妻關系中被人壓了一頭,賈赦正巧是胸襟闊達又極有本事的。

“張閣老此言大謬,在內‘妻者齊也’②,夫妻之間乃為平等。在外君在前臣在後,公主金枝玉葉,本就為君,何來顛倒倫常之說?”

張閣老被氣的渾身哆嗦,果然是個外姓人不為張家考慮,全然不顧張家乃是他的母家,竟要眼睜睜看著張家敗落。

太子若是無法上位,他們這些太子黨就全完了。太子自然不可能是謀逆的人,自然就是太傅等臣子欺上瞞下謀反。

皇帝沒有理會他們的話,看過一遍聖旨後當場讓大太監蓋上禦印。然後將所有人都趕出去,只留下水澤一人。

皇帝還是有些氣喘,他盯著水澤沒有說話。水澤笑了笑,下拜道:“多謝父皇開恩,不然還要多費一些波折。”

盯久了脖子有些酸,皇帝淡淡的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若是朕不主動封你太女,恐怕現在禁軍的刀已經架在朕脖子上了。”

水澤面不改色的說道:“這也仰賴父皇的照顧,若非父皇為我千挑萬選出駙馬,我今日也不能成事。”

“你可想清楚,一旦你登基你要如何處理賈赦和賈璉?若是你毒酒一杯賜死賈赦,朕還更放心。”

皇帝依然想要對賈赦下手,他的不確定性太大了。他自己就是男人,最是不信他能做到一輩子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

早晚有一天他會受不了,然後接著身份的便利起兵造反。按著他的意思,賈璉也是不能留的,最好送父子倆一起上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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