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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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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軍的鐵蹄踐踏在烏茲的土地上,肆意劫掠,盡可能的殺掉所有能看到的烏茲人。

昔日烏茲的王族已經被屠殺在象征著至高權利的金殿上,取而代之的是五十歲的蒙王塔裏高高在上的坐在這裏。

他帶著將近九十萬戎狄人千辛萬苦遷移到這裏,待稍作安頓後就帶領蒙軍發動突襲。而烏茲雖有防備,卻沒想到戎狄會連戰書也不下,直接攻城。

有心算無心,烏茲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五日內被連下十城,整個北方都被攻陷。而烏茲的王城也在淪陷的城市中。

烏茲與水國之間因為高原與沙漠的阻擋,來往並不密切。再加上路途遙遠,戎狄攻打烏茲的消息在半月後才被斥候傳過來,賈赦又傳往京城。

京城中,鴻臚寺才剛剛接待到達京城的烏茲使團。在皇帝收到消息後,提前召見烏茲使臣,告知他們這一令人惋惜的消息。

烏茲王子不禁後退一步,用烏茲語大喊道:“這不可能!”

他們才離開烏茲不過一月,烏茲怎麽可能就直接被攻占了呢?尤其還是一向緊盯水國的戎狄,這個驍勇善戰的民族連水國也拿他們沒辦法。

烏茲使臣臉色灰白,他們並沒有去質疑水國皇帝的話。他們一向知道水國皇帝崇尚儒家文化,極為重視禮教,不可能編瞎話來欺騙他們。

皇帝表達了自己的惋惜,烏茲王子勉強回過神,悲憤的跪在地上。周圍的使臣想要勸解,卻也跟著悲哀的跪下來。

烏茲王子說道:“臣烏茲王子,願代父烏茲王請求作為附屬國,奉貴國為宗主國世代侍奉。祈求水國陛下佑庇烏茲,臣,感激不盡。”

皇帝早知道把消息告訴烏茲使團後他們會請求幫助,沒想到他們會直接選擇依附。皇帝並沒有猶豫,這樣的好機會並不多。

哪個皇帝沒有開疆拓土的心呢?但是儒家一向講究寬容慈愛,如果無故發動戰爭會影響自己的風評,而且也會造成周邊小國的惶恐,不利於社稷穩定。

如今戎狄攻打烏茲,烏茲請求自己出兵支援就是個好時機。徹底打贏戎狄不敢想,但把他們打退還是可以的。

屆時得到烏茲作為附屬國,再從戎狄那裏割取一部分草原來養馬,疆域比原先更大一些。皇帝面色沈痛的安慰了烏茲王子幾句,當場下達聖旨,要求征北軍急行到烏茲支援。

烏茲王子和使團得到滿意的答案,一刻也不敢耽誤,收拾行李就往西北找征北軍匯合。

如果只有他們自己,自然是從來時的官道離開最為快捷。但征北軍並不熟悉烏茲地形,如果沒有人領路極為不便。

況且...烏茲王子有些悲哀的想,如今烏茲國內也不知道是何情況,單槍匹馬的回去與找死無異。

如果父皇出事...他還需要把烏茲王室的血脈與榮光傳承下去,他不能有事。

拋棄了不必要的行李,使團在水國士兵的保護下到達西北。在此之前已有天使來報,因此軍隊軍戎整肅,只等烏茲人一來就出發。

今日有斥候來報,烏茲使團已經在二十裏之外,按他們的速度今天就能抵達禹城。

賈赦把消息傳下去,要求士兵們都做好長途跋涉到準備,收拾好自己的盔甲武器。

在探查到戎狄正在烏茲國內後,賈赦已經下令把戎狄人拆分,一部分遷到距離這裏比較遠的邊城。

不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賈赦假借戎狄人太多不好管理,與邊城主事商議後就在邊城分出一片荒地建了草屋,讓這些人去開荒。

邊城的縣令與賈家有些沾親帶故的聯系,見到這是賈家吩咐下來的就直接照辦了。畢竟也算不得什麽大事,細究起來也是善待戰俘。

把這些人拆分後,還剩在原地的戎狄人也好管理許多,鎮北軍在此地看管即可。

這次俘虜了這麽多戎狄人得到的最大好處就是馬匹,多一匹馬馱著盔甲以及糧草,他們行進的速度就越快。

賈赦計算著時間,算著這些使團還有十裏要到達時,就令斥候全體出動,往外擴張偵察。

他們大軍需要長途跋涉,如果不做好防範措施的話,一旦有敵襲絕對會損傷慘重。

水澤作為征北軍監軍也要一同隨行,此時穿著一身騎裝就坐在一旁等待。

看著賈赦一條條命令吩咐下去,樁樁件件都考慮的周到全面,有些驕傲的看著此時頗具魅力的賈赦。

等一一安排下去,賈赦才有閑心和水澤說話。看著水澤閃閃發亮的眼神,賈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父親臨走前特意整理了一份冊子給我,我照著咱們的情況安排下去即可。”

水澤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牛繼宗笑道:“可不興你這麽謙虛,我爹在我來前也給我準備了。偏我就沒考慮到這些。”

賈赦有些惆悵的說道:“在其位謀其政,我既然身在這個位置,若是不認真對待導致士兵傷亡增加,我又於心何忍。”

水澤收斂了笑意,因為有外人在沒有做什麽親密動作,只有些擔憂的看著賈赦。賈赦走到水澤旁邊握住水澤的手,有些嚴肅的叮囑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萬不要逞強。”

牛繼宗看的有些牙酸,拍拍衣服站起來道:“我回去再看看右軍還有沒有什麽疏漏,就不留在這裏礙眼了。”

賈赦點點頭,囑咐道:“陛下沒說左軍將軍的人選,咱們暫時也沒人能擔任,你暫且幫我看著點兒。”

牛繼宗皺皺眉想說什麽,但覺得賈赦心裏應該是有數的就沒有再說。皇上不指定人選,賈赦作為元帥是可以自己先提拔一個人的。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水澤,牛繼宗希望這是自己的多心了。他總覺得這個左軍是賈赦特意留下來給殿下的,但是殿下從未上過戰場...

賈赦看牛繼宗出去後,示意賈大守好主帳。看向水澤說:“你沒上過戰場,我先分小股部隊給你。左軍的偏將副將大都是賈家的親信,如果有錯誤他們會指出來,你大膽去做就好。”

水澤點點頭,“我知道了,如果有無法決定的事會及時詢問他們的。但是忠勇是副元帥,現在空出來左軍卻越過他,萬一...”

賈赦笑了笑,“他是皇子,沒人敢在皇帝發話之前把兵權給他,我這麽做大家心裏都是有數的。你快去吧,多適應一下就好了。”

水澤點點頭,賈二帶他去左軍營帳裏。左軍的將領們大多是賈家一系的,雖說並不看好水澤掌兵權,但元帥發話他們也只能聽從。

畢竟分給水澤的只是一只三千人的部隊,這點兒人數看著不少,但放到戰場上卻是極不起眼的小數目。

先前水澤在戎狄與烏茲一事以及對戰俘的安排上的表現已經讓他們放下了偏見,此時也願意看看這位公主究竟能做到哪種程度。

烏茲使團在全力趕路的狀態下,終於在午時之前趕到征北軍大營。賈赦接下聖旨後也不耽誤,早已準備妥當的大軍即刻便出發了。

在休息的空當,烏茲王子與使臣便拿出烏茲的輿圖給他們看,仔細把自己知道的講給這些即將異國作戰的將軍們聽。

幸好烏茲的氣候與這些士兵們原籍省份相差不大,士兵們並沒有發生嚴重的水土不服,只是因為長途跋涉有些疲勞。

在急行軍半月後,他們抵達了烏茲國的邊境。烏茲王子舉著千裏望,貪婪的望著烏茲的土地,企圖找到烏茲人出現的痕跡。

作為有著與戎狄豐富作戰經驗的沙場老將,不少副將都能認出戎狄特有的馬蹄鐵印記。盡管已經過去不少時間,但這些印記還是保留了下來。

心知以戎狄人的性子這裏的烏茲百姓已經兇多吉少,有些同情的看著雙眼通紅青筋繃緊的烏茲王子。

用什麽樣的詞來形容戎狄呢?野蠻,嗜血,無情。他們仿佛就是野獸一樣,在他們身上更多能看到的是獸性。

他們天性是掠奪與破壞,看著就令人膽寒。

戰爭自古有之,但是任何軍隊都約定俗成的不會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即使有軍隊對待敵軍極為殘暴,但對待百姓總是不同的。哪怕有劫掠的現象,也不過是搶走糧食金銀了事。

但這些戎狄人,進攻他國時總是燒殺劫掠,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婦女,殘殺無辜百姓。他們到過的地方總是荒涼一片,土地的血色濃郁不褪。

水國向來豐饒,也是與戎狄接觸最為頻繁的國家。烏茲雖然聽說過戎狄的大名,但因為其國家貧瘠,戎狄反倒沒有來過幾次。

這也造成他們低估了戎狄的殘忍,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戎狄屠城。他們就像蝗蟲過境一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烏茲王子痛苦的透過千裏望看著幾裏外的血色,他幾乎不敢相信是需要多少人的血才能讓他在幾裏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在這時,前方探路的斥候騎馬趕回來了。利落的拜倒在賈赦的身前,斥候一一講述他在前方看到的景象。

那裏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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