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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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半月的奔波,這支回京的軍隊總算到達西北。他們正巧趕上化雪天,天氣寒冷不說,路也不好走。

賈赦提前接到消息,率領軍中重要的主將一起等在門口接旨。正式接到接任元帥的聖旨後,賈赦再管理軍隊就名正言順了。

待一系列流程下來後,賈赦帶著水澤一起到在邊關禹城買下的府邸休息。因為此次是跟軍隊一起出發,水澤只帶了鶯歌和之前被留在府裏的來興來福。

賈赦拉著水澤的手一起到正院,鶯歌已經擺設的差不多了。賈赦吩咐鶯歌去廚房傳飯,等下就擺在屋子裏。

水澤瞧著眼下房間裏大多物品都是自己帶來的,有些心疼的看著賈赦道:“尋常在府裏虧不了你什麽,可在這兒竟然也沒個人好好照料你。”

賈赦無奈的抱住水澤,“我是覺得沒必要享受這些,我皮糙肉厚的也察覺不出什麽好壞,只緊著你就好。”

水澤翻了個白眼,“還不快放開,□□的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賈赦抱得更緊些,“不妨,我都好久沒見你了,讓我抱抱。”

水澤察覺到賈赦的情緒似乎很是緊繃,手環上賈赦的脖子,無聲的安慰他。

深吸一口氣,賈赦把臉埋在水澤的脖頸間,“怪道說‘慈不掌兵’,眼睜睜看著他們就這麽...真難受。”

在末世時,他們與異能者屬於合作關系,所有的決定都是由他們自己做出。但在這裏,作為將軍,他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這些士兵的命運。

即使明知道那是死路,但為了大局還是要派遣他們過去。就像是他親手把他們送上死路,這種感覺是那樣的痛苦與煎熬。

他並不感到後悔,犧牲少數人的利益來保證大多數人的利益是他這個將軍必須要做的。但這並不妨礙他為此感到愧疚。

水澤知道賈赦的心結在哪裏,但這是個無解的難題,他能做到的也僅僅是陪伴在賈赦身邊給予安慰。

過了一會兒賈赦好了許多,一把將水澤抱起來坐到炕上。隨手叉了一塊兒桌子上切好的水果餵給水澤,水澤微紅著臉吃下去。

“你在這兒待久了就知道,這邊天氣幹燥的很,早晚溫差也大。一會兒你去試試我新做的大氅,是用狼皮做的。”

水澤比賈赦矮半個頭,也比賈赦瘦弱些。此時窩在賈赦懷裏也顯得小鳥依人些,自有一番甜蜜恩愛。

聽著賈赦在耳邊說話,水澤雖覺得有些啰嗦,卻也很是幸福。賈赦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語,也只有面對自己才這麽事無巨細的叮囑。

“知道了,你瞧瞧你的...”水澤正要說賈赦瘦了,卻發現賈赦除了皮膚稍微黑一點外沒什麽別的改變。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你瞧瞧你啰嗦的。”

看著賈赦只是瞧著他笑,水澤也住嘴不再說話,安穩的躺在賈赦懷裏。

鶯歌在外面回話說:“老爺太太,廚房把飯送來了,可是要擺在裏間?”

水澤揚聲說道:“擺在外間就好,記得擺上屏風擋一擋風沙。”

他一踏進這地界兒就發現了,這邊天氣尤其幹燥,吹來的風裏還夾雜著沙土。要是擺在外間吃飯不立個屏風,恐怕還要吃些沙子。

兩人稍微整整衣服就出去用飯,他們用了飯要抓緊時間休息下,下午還要去大營點卯。水澤作為新上任的監軍也要把營中大小將領認個全,否則也不好開展工作。

到未時初,兩人就一起收拾好騎著馬到了軍營,此時大小將軍們都已經等在主帳裏了。賈赦走在前面,進了主帳就在首座坐下。

軍營裏頗有幾個看不慣水澤一個女子踏足軍營,在行禮時特意忽略站在後方的水澤。賈赦見了有些不爽,招呼水澤來自己下首空著的第一個座位。

監軍雖然只是四品,卻代表著天子。因此賈赦讓水澤坐在這裏也不算違背禮數,而水澤也沒有委屈自己的想法,徑直坐了上去。

當即忠勇郡王的劉偏將就站起來,“大人,監軍大人雖是蒙聖恩得監軍之職,卻也是個女兒身,就這麽在軍營裏不好吧?”

賈赦看下方坐著的人神色中均有讚同,淡淡的說道:“既然知道是蒙聖恩,你就不該說出這話。身有職位當以其為要,況且光天化日之下,難道在軍營裏還會出事?”

看到還有人想說話,賈赦擺手止住,“這些先不說,現下還有一件事尚未處理。剛回來的李將軍可在?”

李將軍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這事兒還是來了。站起來走到中間,“末將在此。”

賈赦點點頭,拿出一本小冊子。“在京城時,四名士兵在訓練時間醉酒,情況是否屬實?”

李將軍單膝跪地,“大人,當日監軍大人已經讓人記下四人的三十軍棍,以及屬下的十軍棍,都留待來到此地後行刑。”

旁邊坐著的趙參謀聞言皺眉,“大人是在問你情況是否屬實,你在回答些什麽?”

劉偏將聽了,自以為小聲,實則用全營帳的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估計就是公主小題大做,找個由頭變著法罰人。”

賈赦眼神冷厲的盯著劉偏將,“本帥有問你話嗎?誰允許你私自插嘴的?賈大,拉下去打五鞭。”

劉偏將還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敢怒不敢言的甩開賈大拉他的手,自己走出主帳領罰。

主帳裏的氛圍一時有些凝澀,李將軍見無法蒙混過去,幹脆的說:“當日四人喝醉酒聚在一起閑談,言語間冒犯了殿下,就...”

主帳裏坐著的將軍們一點兒都不想摻和進去,他們只想趕緊離開。自從賈元帥負傷回京,小賈將軍就有和忠勇郡王別苗頭的意思。

如今聖旨下來,小賈將軍升任元帥,忠勇郡王心裏有氣就幹脆不過來了。又見監軍是元帥的妻子,更是想把公主給打壓下去,免得夫妻二人壓制他。

李將軍故意在言辭中含糊不清,讓人覺得公主懲罰他們實在公報私仇。但沒想到整個主帳只有劉偏將搭話,其他人都再裝沒聽見。

賈赦把手上的小冊子甩在李將軍身前的空地上,“自己打開瞧瞧這上面是什麽?一樁樁一件件記錄的清楚明白,要查處真偽簡直不要太容易。”

冷冷的看著李將軍的臉色灰白,賈赦揚揚手,“李兆貪汙糧餉,以次充好,縱容軍中賭博、酗酒之風,革除職務,打一百軍棍以儆效尤。”

說著,讓賈大把冊子上的內容大聲念出來,眾位將領們聽了更是吃驚不已。李兆一向是個溫和人,看著實在不像是能做出這些事的人。

但是看到他灰白的臉色,他們心中也有數。每年都要有一兩個貪汙糧餉的被抓出來,他們也習慣了。而且聽元帥的意思,這些都是這個嬌滴滴的公主查到的?

能坐在這裏的人自然都不是什麽莽夫,即使並不確定是否是公主本身的能力,還是背後有元帥在幫她,也不耽誤他們對水澤下意識更尊敬幾分。

眼瞧著聖旨一到,賈赦就利落的打壓忠勇郡王一脈,顯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既如此他們也少摻和,只關註著戰場上的事就好。

水澤並不急著立功,他有賈赦幫忙,這些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當下還是要先穩住腳跟,了解好局勢再說。

他與賈赦在這裏待的時間都不長,並不十分清楚這些人背後的人脈背景。幸好他們的身份在這裏有天然的便利,足以他們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看了一下午的卷宗,水澤疲勞的伸了個懶腰。擡眼瞧著不遠處昏黃燈下看兵書的賈赦,面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賈赦看水澤站起來,朝他走過去道:“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是歇在這裏還是回府去?”

水澤猶豫了一下,從一旁的衣架子上把賈赦的大氅取下來披在他身上,說道:“回府吧,距離不遠明早點卯也來得及,那邊還更方便。”

兩人便叫賈大把馬牽出來,兩人一起騎馬趕回府中。等到府裏已經比較晚了,鶯歌迎上來說道:“可把主子們給盼回來了,小廚房上還溫著飯,可要擺上?”

賈赦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出來迎接的小廝。“不用了,我和你們太太在軍營吃過了。你只讓廚房多燒些水,晚上要用。”

水澤聽了尷尬極了,在國公府自然有下人們準備,但在這裏如果不提醒倒有可能疏忽了。鶯歌紅著臉下去吩咐,小廝們也只當自己沒長耳朵。

兩人到了房間,昏暗的燭光讓兩人並不能十分清晰的看清對方,反而隱隱約約有一種朦朧的暧昧。

水澤有些不適的看著賈赦熱烈的眼神,只覺得他的眼神會吃人一般,撩的他身上也有些發熱。掩飾般的換了個坐姿,卻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賈赦笑著上前擁住水澤,“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不過兩三個月每見,你就這樣生疏了不成?”

輕輕扯開水澤的衣帶,賈赦一把抱起水澤扔在床上,兩人緊密的貼在一起。灼熱的呼吸打在水澤的耳旁,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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