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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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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東宮正和侍妾一起說笑就接到太醫署的消息,屏蔽左右在書桌前展開看。只見上面寫著:

殿下親啟:

臣至榮國府之時公主殿下已然平安生子,入產房為殿下診脈。殿下身體略虛仍需調養,小公子身體健壯。

太子看著手上的手信抖了抖,挑著眉漫不經心的想著是否秦家背叛了他,竟膽敢構陷皇家公主和國公世子。那個王嬤嬤他也曾在水澤身邊見過,後來犯了事被水澤扔回秦家,甚至連宮裏的資料都給銷毀了。

後來秦家投誠的時候,王嬤嬤大約也是懷恨在心,倒是偷偷爆出來水澤本身是個皇子的驚天秘密。聯想到夫妻兩人新婚不久就離家,心裏懷疑更甚。

本想不管對錯直接殺了一了百,還是身邊的幕僚使勁兒勸住他才未行此事。後來想想也是,宮規森嚴,若水澤真是男子早就被爆出來了,他們也不會對此一無所知。

更別提當初水澤爆出有孕,他也曾派人遠遠看過確定的。若水澤真是個皇子,那他現有的優勢基本都不覆存在了。即使被作為女子教養近二十年,水澤也是元配皇後的嫡子,遠比他高貴。

太子並沒有懷疑太醫是否可信,畢竟他也只是讓太醫探探孩子是否為公主所生罷了。太醫頂多以為是什麽人想要混淆血脈被他發現,不會想到假鳳真龍上去。

想到賈赦正在研究的良種,以及此次春闈的好成績,更加期待把賈赦拉攏到手了。雖說賈家沒有兵權,但兩位國公都還身居要職,家裏也有成氣候的子弟,拉攏的價值要比秦家大太多了。

心情愉悅的準備在賈赦長子的洗三上露臉,畢竟也是小外甥,也說不上什麽結黨營私。況且...父皇已經老了,也早該有點準備才是。上面的哥哥,下面的弟弟沒一個省心的,都是些盯著他屁股底下座位的人。

賈赦再仔仔細細的排查了一遍院子,確定連一根不屬於松竹院的草都沒進來後才放下心。史氏對他們的惡意太大了,不查的細一點兒還真是害怕。

他從來不會小看女人的能力。榮國府的後院能做到在她來後只有賈政一個男丁,其他妾室不是流產夭折就是生下來是女孩兒。即使是這樣賈代善也完全沒發現她的馬腳,反而時時覺得愧疚虧欠,這可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現在水澤剛生產,雖然以水澤的能力肯定可以保護好自己,但若是被人發現也是很麻煩的。再加上莊子上的人已經學得差不多,賈赦也不需要時時盯著,賈赦就在書房看一會兒策論題。殿試就在不久後,還是得好好準備的。

突然賈赦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不由得低下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來興。”

“大爺有何吩咐,小的在這兒。”來興聽到賈赦喊他,有些得意的瞧了來福一眼,得意的回話。

“我這就寫封喜報給陛下,你帶著信去找林之全。讓他挑個麻利的給遞上去,不要耽誤事兒了。”

“是。”來興走到賈赦身旁等著接信,順帶著也想著此時林之全在哪裏。

賈赦很快寫好了喜報,仔細等墨水晾幹後才收好蓋上私印交給來興。來興收著信也不敢耽擱,他本就想著奶奶生了孩子是該給皇帝報喜,但也覺得自己見識短,若是因為這事兒隨意開口也不應當。

出了院門兒,遠遠看著灑掃的婆子在掃著地,大步上前去。“嬸子,你有見著咱們大管家往哪裏去了?”婆子瞧是世子身邊的也不敢隱瞞,堆著笑說:“可巧不是,剛林管家還在庫房盤賬呢,剛路過呢。”

“謝謝嬸子了。”來興風一陣的跑開,雖說查賬需要的時間不少,但是這可是關乎皇家的大事兒,不可怠慢了。

來興到後面的庫房時,林管家正在拿著賬本子一樣一樣的點。瞧見來興過來也不擺架子,“可是大爺有什麽吩咐?”

“是奶奶生了,大爺讓您給挑個麻利的送喜報給皇宮。”來興趕忙把這事兒給林之全說了,想著快點兒辦好了也好給大爺回話。

“誒,這事兒老爺已經報過一次了,說是讓大爺下午記得再去封正式的喜報。我正準備盤完賬就過去哩。”林之全笑著說了,也伸手接過喜報,“我都當了這麽些年的管家了,連這點事兒也不知道早被老爺撤了。”

“還是您周到,今兒也是我高興的疏忽了忘記提醒爺。只給報了一聲生產,也忘記給上面兒報母子平安了。”來興有些尷尬,笑著把責任攬住。

“那我就先回大爺身邊兒聽用了,就拜托您老了。”

“快去吧。我這就安排人過去。”

林之全看著來興的背影挑了下眉,摩擦了下手裏的炭筆,安排了常去官邸送信的賴大去辦事。他最要緊的還是得把賬本子盤好,大奶奶剛生育無心管轄,他得把這些好好捋清楚,以免又被太太拿住了。

賈赦見到來興回來也順嘴問了一句,自覺沒多大問題就安心看書。雖說更習慣水澤和他一起,但畢竟水澤在外人眼裏剛生育,他一直待在那裏定會有人感到奇怪的。

再有他馬上就要殿試,這是他仕途的起點,他還是更希望有一個更好的開始。現在皇帝定然對他有些期待,也有更多警惕。在當今在位時有良種現世,是皇帝本人莫大的功績,更是他這個發明者的榮譽。

四大家族根深葉茂,即使現在顧念老臣心情,也終有一日會忍不住的。也幸好賈家把燙手的兵權扔出去了。光瞧著現在柳國公家和鎮國公家現在風光,太子和兩位年長些的皇子都在拉攏,焉知陛下會容忍這種情況多久呢?

賈赦勉強靜心看書還是沒有忍住,水澤時不時就會出現在他眼前。有些小小的任性,賈赦離開書房去尋水澤,還讓來福來興搬來一張小小的書桌。自己親自把桌子搬進水澤的產房外間,仔細把門窗關好。

水澤有些驚喜的看著賈赦,“喲,讀書人最忌諱美色,我是不是該自己掩著臉免得你總是想我?”

賈赦有些無奈的看著水澤,都老夫老夫了自然不會臉紅,就是瞧著水澤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有些牙癢癢。捏了捏臉蛋,“好了,我把你之前在看的書也都帶來了,你也別總盯著孩子看。”

“咱們給孩子取個小名吧,也方便我們叫他。”水澤一手撐在桌子上,歪著頭看著賈赦找到他之前看的書遞給他。

“你看著取就好。”賈赦滿腦子都是“狗蛋”“狗剩”,完全想不出來什麽好聽的名字。他的同齡人也不過那麽幾個,前些年敬哥哥也生了孩子,卻沒有取小名,他也沒個參考。

水澤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賈赦,“什麽都讓我做決定,你這個當爹的可不行。以後璉兒知道了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呢。”

賈赦溫柔的看著水澤,“我怕你會不開心。”

水澤輕輕哼了一聲,心裏卻對賈赦的話很是喜歡。賈赦一直說他很愛自己,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眼裏心裏都是他,他所考慮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存在。從不因為整個社會給他的定位就隨意把他當做附庸。

“就叫...言兒吧,我們都不是什麽能說會道的人,希望璉兒可不要隨了我們。”水澤沈吟一下就給出答案,這也是他老早就開始想的了。

“可,叫言兒就好。可別學了某人就好~”

水澤聽著賈赦笑話自己就哼了一聲,“我看書,你可別來煩我。”

賈赦握了下水澤的手,“言兒還小,趁著這個時候我們也多精進些。言兒再大一些我們就得多費心了。”

兩人至此無話,各自占據書桌的一邊細細瞧著。偶爾燭光變得昏暗,水澤就拿著一把小剪子把燈芯剪一剪。

這邊歲月靜好,賈母和王氏那邊卻不順利。賈母最近偏頭痛總是犯,每天都要雷打不動的灌一碗安神湯。也因此,絲毫不顧及王氏身懷有孕,想著也四五個月了胎兒早就坐穩,每日都喊她過來立規矩。

若是只有她一人還好,偏偏還有個水澤在一旁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次次回房就被氣的難受,晚上也睡不好。尤其賈母近來越發喜怒無常,她挺著肚子又行動不便,在旁邊伺候都心驚膽戰的。

此時知道長嫂頭胎就生了兒子也不禁有些羨慕,只盼著她也能一舉得男就好了。雖說自己孩子無法繼承爵位,但兩人都是兄弟,大哥應該也不會虧待賈政。

王氏倒是知道賈母當初根本就沒有看上她,嫌棄王家女兒不讀書沒才華。還是公公拍板才把她娶回家,不然她一個縣伯家的女兒即使與賈家有舊親也無法風光嫁進來。

看著又在發狂摔東西的賈母,王氏有些許害怕。小心的縮在椅子上不敢出聲,生怕賈母註意到她。卻在不經意的擡眼時與賈母的視線撞個正著。

“好媳婦,快過來幫我把這地給掃了。我這一時失手又摔了杯子,真是年紀大了不中用。”賈母扭曲著臉,故作溫和的對王氏說話。

“太太說笑了,您還年輕著呢。”王氏帶著笑容恭維賈母,心裏卻著實覺得這人怕不是變態了。家家戶戶婆婆都給兒媳立規矩,也沒誰聽說規矩是這麽立的。

接過鴛鴦遞來的掃帚彎腰把碎片清理幹凈,王氏擦凈手就親自端藥來伺候賈母服藥。鴛鴦等侍女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王氏註意到,日後找她們的茬。

在賈母用完藥睡著後,王氏才扶著肚子在下人的幫助下上了步輦坐著回院子。剛到院子門口就聽說賈政過來有一會兒了,也連忙收拾衣服才進去。

“今兒是在母親那裏嗎?”賈政看著王氏的肚子有些滿意,看樣子孩子發育的很好。隨口說道:“母親生育我和敏妹妹經驗豐富,教導你一兩分也是我們孩子的好處。”

王氏聽了只覺得一股怒氣往心口湧過去,“二爺說的是,我記下了。跟著太太我也學到不少東西,是該多伺候太太以示孝心。”

賈政聽了一臉欣慰,“難為你這麽想。”拍了拍王氏的手,“我忙著讀書,也只有你能替我孝順母親了。”

王氏此時也有些感動,“二爺言重了。”

賈政與王氏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往偏房去了,那邊住著曾在賈母身邊伺候的琥珀,本姓周的周姨娘。王氏看著賈政的背影,心也有些突突的疼,只安慰自己等生了孩子爺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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