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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薛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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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澤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眼賈赦與薛靖,心裏雖然知道兩人並沒有任何超出友誼之外感情,但心裏還是為兩人的親密吃味。薛靖敏銳的察覺到水澤的視線,心裏也泛起古怪的感覺。雖說南風盛行,但也不至於這般揣度敏感。

心下更確定水澤的身份,便順勢放開賈赦的胳膊。因著水澤男裝打扮,薛靖也不好提出讓水澤到後院去,便讓人通知了自己的夫人過來一起待。不然一屋子男人公主怕是會不適,到頭來又埋怨薛家不會待。

薛家豪富,雖然礙於商人身份許多物品無法使用,卻也能找到一些不僭越的奢華物件兒做擺設。十步一景,端得是富貴景象。北方有北方的大氣,南方亦有南方的婉約清麗,這樣不同的美景各自都有吸引人的特點。

賈赦邊走邊為雙方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友,稱呼一聲張公子即可。這是我的知己好友,薛家的大公子薛靖。”說罷,還期待的看著兩人,像是在鼓勵雙方一起交流一樣。水澤和薛靖對視一眼,均有些無奈與賈赦的遲鈍。

兩人頗有些“王不見王”的意思,一個收獲了愛情,另一邊則是深厚的友誼。別管這兩個感情是否摻雜,一旦想到有別人與自己分享自己所重視的人的感情,總會令人不爽。尤其以水澤更為緊張,他被當做女子教養長大,更是明白其中的差別。

這社會的普遍看法為“兄弟如手足,女人為衣裳”,若是知己好友就更不得了了,輕輕松松壓過“相敬如賓”的妻子一頭。水澤本就看中與賈赦的感情,卻本能的緊張這樣的感情會被陌生人分走,尤其在這樣好友會面的情況下,更是容易被忽視。

賈赦此時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好友,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兩人臉上的職業假笑......雖說生人見面不至於一見如故,但自己作橋梁怎麽也不會如此冷場啊!微微一想就明白過來,前世他也多見這樣的事兒,只是一時沒與這次聯系起來罷了。

“你們兩個是有多幼稚,這一見面兒就快掐起來了。要是我天天夾在你們二人中間豈不是受氣?”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也察覺到這樣的行為太過幼稚,皮笑肉不笑的相互見禮。

“上薛下靖,字子鈺。我與赦弟相差不大,怕是虛長你兩歲。”

“在下張澤,字清遠。見過賢兄。”

互相廝見過一番,交換了姓名之後兩人的氣氛也緩和下來,至少不再拉這個臉給賈赦看。幾人很快就走到二門處,薛大奶奶就站在那裏迎接自己的丈夫和人們。這位薛大奶奶原是王家的庶長女,記在嫡母名下充作嫡女嫁入薛家。

可想而知,身為庶女自然無法享受良好的教育。王夫人雖不會刻意苛待庶出子女,卻也絕不會對著庶出女兒掏心掏肺。薛大奶奶本就資質平庸,更是被養成了懦弱天真的性子。庶務不過是平庸,靠著婆母教導才沒有丟人丟到下人面前。

見到丈夫帶著人來了,連忙給他們問好,領著人去他們的院子裏一起宴飲接風。薛王氏自然也是清楚水澤的身份,因此並沒有很避諱,還特意將夫妻兩人的席位安排在一起。在座的男女主子都有,自然不會出現那些不入流的女姬,只安排了樂師隔著簾子彈奏樂曲。

兩個知己許久未見自然是談性極大,甚至三個人一同行起酒令。薛大奶奶見他們玩兒的熱鬧很識趣的借口不舒服先行退出,畢竟王家向來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她也和這些才子才女玩兒不到一處去。

自知那位張公子是金枝玉葉,便從沒想過要與她爭個高下。實在的把自己該做的活兒做好,該安排的妥當安排就不辜負自己的夫家了。自從來了薛家,也無需每日立規矩,丈夫對自己尊重,婆母也細心教導,比起在王家的日子自然美極了。心寬便不會多出是非,她的丈夫公婆未必不是因此才更愛重她。

三人一同比試過一番,相處之間也不再那麽若有若無的違和。達成這樣的目的後幾人就散了,各自下了酒桌去尋院子休息。

“恩侯,你的院子還給你留著哩,你是知道路的。直接帶著清遠去就好了。”薛靖有些迷糊的叮囑賈赦,在小廝的攙扶下回房去休息了。賈赦聽了薛靖的話並不感到意外,在寬大的袖子遮掩下和水澤一同手拉手回房。

薛靖鹹魚一樣的躺在床上,他的妻子就坐在床邊拿著勺子餵他醒酒湯。

“你瞧瞧,好好的待不說,竟還醉醺醺的自己回來了,讓人家人自己回房去,也不怕人笑話。”薛大奶奶一邊兒餵著湯藥一邊兒數落薛靖,有些不滿丈夫的懶散樣子。

一把抓住薛大奶奶的手,薛靖一下子坐起來端過湯碗把醒酒湯喝下去,碗扔在一旁就把人摟在懷裏。“你不知曉,恩侯與我是一見如故的知己,竟是樣樣合我心意。我們二人感情極好,早已來往四五年,很是不必在乎這些個理解。那兩塊兒雙魚佩還是他認幹親的禮物哩,只瞧著誰先生出娃娃來。”

“我是不懂得這些的,我一個婦道人家,又不認得字,只曉得遵循著嬤嬤教的禮節罷了。不過,你們感情雖好也是要時時維持,不然怕是慢慢就消磨了。”薛大奶奶溫柔的仰著臉看薛靖,“我是個憨的,也只曉得溫柔賢惠,寬容大度。幸好得了夫君和婆母的教導才有今日,還盼著夫君不要嫌棄我才好。”

薛靖笑著抱住妻子,也就是這麽個憨子才更惹人疼。想他母親是個多潑辣厲害的,遇著他媳婦兒也是溫溫柔柔的愛的不行。幸好如今有他在才護得住,不然怕是被人生吞活剝了。

水澤和賈赦一起到了院,這兒的裝飾分毫不差,有些更是貼合賈赦本人的生活習慣才有的。不由得感嘆這個朋友是真了不得,怪不得能把生意做的這樣大,與恩侯這樣感情深厚。除此之外不免有些吃味,畢竟誰知道賈赦會不會也曾喜歡過薛靖啊。

看出水澤的想法,賈赦伸出罪惡的手捏了捏水澤的臉蛋兒。“一天到晚小腦袋瓜裏想什麽呢?凈是些亂七八糟的,可不興這樣亂想。你下回遇到這樣的事,先在你自己腦子裏過一遍兒我是什麽樣的人再說。”拿著帕子擦了擦水澤臉上的汗水就進屋去了。

到下午時,賈赦就帶著水澤告辭了,很多事兩個人去做才有意思。若是多加了個人,總會有一些不對味兒的感覺。薛靖也明白兩人還有事要做,象征性的攔了一下後就直接派著馬車把幾人送回老宅安置一番。畢竟要在南京停留好多天,自是不能住在棧或朋友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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