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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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接到賈赦的拜帖後得知公主與賈赦一同上門,特意在當日早上大開大門。設置香案鋪設紅毯等待兩人一同前來。這是因為公主第一次正式上門,所以張家按照迎接公主的禮節準備。等日後公主和賈赦私下前來是不需要這樣鄭重的。

賈赦挑了休沐日上門,因此兩人坐馬車前來的時候,就發現張家一大家子,男主子在大門外,女主子在二門上等待。

張家小廝遠遠看見公主的儀仗來了便撒腿跑回去通知,男主子們馬上就打點起自己的著裝。公主的儀仗在張家的大門前停下,賈赦先下馬車,然後才扶著公主下來。兩人一同站定之後,張家外公張延和舅舅張康就上前行禮。

“下臣見過公主千歲,恭請福安。”父子兩個齊聲問安。兩人不敢擡頭直視,大致晃了一眼。公主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頭上戴的似乎是金鑲玉的首飾。

“起。”水澤有些矜持的只說一個字,示意身邊的來福去扶起來。

張家父子對視一眼,聽出公主的聲音略顯沙啞也沒有說什麽,等賈赦給二人請安才一起進去。幾人一起走到二門處,張家外婆和舅母給公主請安之後,水澤親自去虛扶起來。幾人一起進了後宅正房,相互禮讓了才一起坐在椅子上。

幾人坐在一起其實沒什麽好聊的,感情生疏不說,公主也是第一次過來。還是張家舅母憑借著良好的外交能力才不至於冷場。外男不在後院久留,很快賈赦就和外公、舅父一起回到前院。

“外公,舅舅,我準備等公主回門後帶著公主一起出去走走,到江南去游玩。”賈赦和張家二人說起自己的打算。

“那你的會試呢?你怎麽想的?”張延皺皺眉頭,有些不滿意的問著。他並不是什麽頑固的人,依照賈赦的情況無論考不考科舉都可以。但賈赦距離進士不過一步之遙,這樣就不考了未免太過可惜。

“我預備等四年後再參加考試。我如今不過一十九歲,若是現在上榜也無法幹實事,不過熬資歷罷了。”

賈赦察覺到舅舅在看他,順著視線看回去,“等過幾年及冠了再入官場不遲。舅舅不必如此看我,我意已決。”

“過幾年一樣是需要熬資歷,你又怎麽能出頭呢?況且過幾年形式怕是不大好。”舅舅有些無奈的再次勸導賈赦。

幾人聊了一會兒,賈赦早就決定好了,張家父子也勸不動,索性由著賈赦自己了。畢竟作為駙馬是半個皇家人,又是國公世子,不用為他操心。

賈赦看時辰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辭,然後到內院去找到水澤,告別外婆舅母之後才正式離開。他們是故意挑著時辰來的,坐一會兒也不耽誤回家去吃午飯。

......

很快就到了十月十九,正是柔嘉長公主的回門日。禮部一早就準備起來,與榮國府商議好禮儀流程。

這日不到卯時,王嬤嬤就來叫起床。今日需要進宮給太後皇帝請安,得早早起來梳洗裝扮好。公主在賈赦的幫助下穿好自己的吉服,又親自幫賈赦穿戴。

兩人整好衣物,梳頭的宮女已經拿好梳子準備著了。內務府早派了人打掃街道,還有不少太監宮女都被調來為公主沿街清場。

不是逢五大大日子皇帝不會禦門聽政,因此這時就在宮裏等著公主駙馬進宮謝恩。做成這門親事的皇帝很是得意,賈赦是個好人才好運道,這樣的人做了自己的女婿,怎麽想怎麽開心。

也因此,在禮部呈上方案時皇帝禦筆親批,讓賈赦和公主來奉恩殿謝恩。若是尋常駙馬,可見可不見的也就不見了,到太後那裏去謝恩也是一樣的。不過皇帝很喜歡賈赦,所以特意讓人過來。

夫夫兩人拾掇好,去榮禧堂拜別父母二人,就一起上了馬車拜訪皇宮。全副儀仗在前開路,兩人坐著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皇宮。在皇宮裏除了皇帝皇後太後,一律是不準坐馬車、步輦的。就連水澤當初也是沾了出嫁的光才坐著步輦出嫁。

兩人步行著到奉恩殿去拜見,路程並不算遠。到了奉恩殿門前,守門的太監進去通報,很快就出來了。

“傳—柔嘉長公主,駙馬覲見—”太監拉長了聲音,兩人聽見就一起上前。

“給父皇/陛下請安,父皇/陛下萬歲萬萬歲。”兩人一起在禦案前跪拜請安。

“起來吧哈哈哈,來啊,快給公主駙馬賜座。”兩人均不敢直視,只聽聲音覺得皇帝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水澤覺得在跪拜時身邊人似乎有些異樣,動作僵硬了許多,本以為是錯覺,卻在兩人入座時又感覺到異樣。賈赦沒想到水澤這樣敏感,竟然察覺出自己的人偶的不對勁。

賈赦是不跪拜的,即使必須要跪拜也是放置了人偶代替自己的動作。作為天命,他無需對任何人跪拜,也不能跪拜任何人。

上座的皇帝似乎對他們二人的婚後生活很是感興趣,水澤就挑著一些有意思的和皇帝說了。關心了一番女兒的生活,自覺是個慈父的皇帝又開始詢問賈赦的學業。

“恩侯,朕可是聽說了,你可是金陵省的頭名解元。你還未到弱冠之年哩,可真是了不得。”皇帝說著就很是得意,畢竟這樣一個好兒婿被他挑到了。

“陛下過譽了,我不過仗著年輕記性好罷了。”賈赦恭敬的回話,不與皇帝過多交流。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啊?”皇帝不以為意,他做皇帝久了,見過的官員也多。有些官員就是不愛說話,也不怎麽喜歡奉承人。

“父皇,我和駙馬打算等開春了一起去江南游玩。”水澤接住皇帝的問話,賈赦加上一句“我們想著一起外出游玩幾年,過幾年再接著考進士。”

“那倒也好啊,趁著年輕還是多走走。朕當初年輕的時候...”

在皇帝吹噓著他年輕時游遍大江南北滔滔不絕時,掌時太監悄聲提醒新婚夫婦要去拜見太後了。皇帝因此住了嘴,不再吹噓自己,鼓勵兩人幾句之後便放兩人走了。

看著夫妻兩個人離去的背影,皇帝突然有些難受。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麽和柔嘉的母後一起進宮謝恩的。那時候多好啊,兩個人蜜裏調油,夫妻恩愛,哪裏像登基之後的相敬如賓呢?

收起自己不該有的情緒,他是皇帝,本就是萬萬人之上的孤家寡人,感情不過是累贅而已。皇帝回到禦書房低下頭用朱筆批改著今日份的奏章,看著那一片片的奉承話,舒心的寫了“準”。

太後是皇帝的嫡母而不是生母,他的生母在他五歲時歿了。因此當時的皇後也就是如今的太後特意撫養當今長大,到他登基時就被順勢封為太後。

兩人感情本就一般,更不要提還隔著一層的孫女了。太後沒什麽話要說,因此見了兩人後聊了幾句就端茶杯送了。水澤和賈赦乖覺的請辭,太後裝模作樣的挽留幾句便送了。

兩人在太監的帶領下出了宮,終於坐上了回程的馬車。在車廂裏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笑意。賈赦伸手抱住水澤讓他靠著自己睡覺,水澤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蹭了蹭胸膛就安心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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