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打獵中,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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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分了五路,分別帶著身邊的長隨和領路人上山春蒐。

春季一般是各類動物懷胎繁衍的季節,再加上有些動物剛出冬眠質量並不好,因此人們一般不在春季狩獵。當然,避開一些懷孕的獵物,還可以獵一些繁殖快的野山雞、兔子之類的也能打牙祭。

賈赦給獵犬聞了找到的山雞羽毛和糞便,在他的帶領下去尋山雞。不一會兒,獵犬就帶著他們找到有野雞喙啄食痕跡、散落爪印的地方。

賈赦打個手勢示意其他人不要動,獵犬乖乖的跟著他的主人停在原地。

張弓射箭,刻著賈赦標記的羽箭嗖的一聲射到遠處的山雞,落下一些華麗的羽毛。

山雞落地的動靜驚到了附近隱藏的小情侶,一對兒山雞驚慌失措的從灌木叢裏撲扇著翅膀飛走。

賈赦沒有再拉弓,來福上前去把山雞撿回來。好家夥,一只雞有三四斤重,一摸肉瓷實著,羽毛鮮艷漂亮,正是壯年的雄山雞,精瘦精瘦的。

把山雞放到背簍裏,一群人繼續悄摸著前進。賈赦和來喜來福在游學時沒少爬山,就是偶爾露宿也是有打獵的,早就摸清楚怎麽能更好的隱藏自己。

獵犬在前探尋,不一會兒趴俯下身子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聲音。狗主人拍拍他,獵犬不再向前走,賈赦仔細觀察前方。

仗著優化過的視力,賈赦發現前方七丈處有一對兒兔子還在努力造小兔子,似乎並沒有嗅到獵犬的氣息。感謝愛幹凈的獵犬,身上沒有太重的體味。

賈赦的羽箭是上好的獵弓,雖然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兔子們也仍然在他的射程之內。他微調箭矢的角度,一箭射出,兩只兔子同時抽搐死亡。

......

春季打獵並不容易,但公子哥兒們只是圖個樂趣,意思意思帶回來些獵物,看著快到午時了就收拾著下山去,畢竟還要為收拾獵物烤制留出時間。

幾人前後腳回到院子,暗自打量著旁人的獵物與自己的對比,暗中較量。

還差一刻鐘到了午時,五人終於來齊了,隨從們把背簍裏的獵物一一展示出來,然後上秤稱量。

在場的五個都是打獵的好手,再不濟也是武將家裏出來的,一上手掂分量大致都清楚,魁首應該是在賈赦和牛繼宗中產生。

果不其然,賈赦的獵物十七斤,比牛繼宗多了三兩。牛繼宗並不介意,作為粗獷的漢子,他一向是熱血義氣,闊達敞亮。

仆從們把獵物帶去後廚拔毛切片,爺們兒幾個調笑著誇讚賈赦好本事,脫了衣服輪流過招。發現單打獨鬥不過關又開始兩人一組群毆,這也才將將持平。

也正是從現在起,幾個人從酒肉朋友開始慢慢有了真心。為以後一起在戰場上互助協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幾個人發洩了一通,出了心頭的郁氣之後看著賈赦是哪都順眼,勾肩搭背的和他說閑話。賈敬作為一群人中最柔弱的讀書人艱難的拒絕了彪形大漢的友誼,並表示:我們不約、不約。

日頭一高,幾人肚子均是餓了,仆從們把桌子在外面擺了,鐵質的燒烤架子擡到一旁,肉和蔬菜都串好了放在盤子裏。

五個人圍坐著烤肉串,時不時刷上一層辣油,滋滋的肉味香辣濃郁,邊烤邊吃,邊吃邊喝,好不快活!

賈赦的酒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烈而香醇。可以聞出來加了桃花等提香的佐料,雖然比不上窖藏二、三十多年的美酒,但也不是市面上常見的。

幾人好酒好肉大快朵頤,吃完了還要撒酒瘋,滿院子亂竄要上房揭瓦,和太陽肩並肩。當然,賈赦不會做那麽沒風度的事,他只是沒有特意用靈氣將酒氣散開,朦朦朧朧的看到水澤在桃花樹下回眸一下。

仆人們攙扶著主子們回房休息,廚房送來醒酒湯一一餵了酒酣睡到申時初。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幾人喝了醒酒湯倒是沒有頭暈,就是腳步略有些虛浮。

五個人都聚在書房裏大談特談自己對兵書的研究,拋出論點就能七嘴八舌的接上話。賈赦表示有些驚訝,三個彪形大漢,雖說看著粗獷無腦,卻有內秀。雖說都是紙上談兵的功夫,但若是連這個功夫都沒有就更別說領兵打仗了。

就連賈敬這個看起來沒有繼承到多少家學淵源的人都對後勤保障有著獨到的見解。賈赦覺得他還是有些小瞧了旁人,不能因為多出幾十年的經驗而小覷有為的年輕人。

到了申時末,幾人一起騎著馬回程,這次倒是沒有什麽賽馬的樂趣,吃飽喝足睡足之後盡是懶洋洋的騎在馬背上。

......

賈赦去了寧國府拜見了賈代化後直接從兩府之間的小門回去,惦記著賈代善早上的話,特意去書房找他。

兩人面談,主要是賈赦一一交代這些年去了哪些地方,見了某某人,做了某某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到最後父子倆無話可說時,賈代善突然憋出了一句:“你遇到的那頭老虎是怎麽回事?”

“我們在離開巨鹿書院時從小路繞山走,本以為不會碰見什麽東西,沒想到意外驚動了巡山的雄虎。我用匕首割開了老虎的腹部,把皮毛和肉賣了,虎骨剔下來讓薛家幫忙運回來的。”

賈赦說的輕松,但賈代善清楚過程絕不是那麽簡單。壯年老虎的腹部不是那麽好接近的,定然是生死一線間穿過虎下方才能割破。

賈代善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兒子有足夠的武力保護自己,又文采飛揚,必然是前程遠大,平步青雲的。

“父親,我預備今年中舉之後停一停,參加下一屆的會試。”

“為什麽?以我兒的才學通過會試應當是手到擒來才對,怎麽就要停?”

賈代善有些不解,希望賈赦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縱使明年考取進士,我也才19。雖說古有甘羅十二歲為相,但如今哪來什麽大功讓我一飛沖天呢?以我的年紀即使為官也不過是熬資歷,不會有人把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去辦。既然如此,何不帶著公主一起去體會各地風土人情增長見識呢?”

賈赦有理有據的回應賈代善,雖說賈代善不怎麽讚同,但也並沒有出言反駁,只是指出一個觀問題。

“可是公主下降之後我就要交兵權,或許陛下再心狠一點我就要告老。你大伯父也即將告老,敬兒屆時也不過六、七品的樣子,到時候朝中無人,雖有駙馬身份,但你上升更為艱難啊。”

賈代善有些不同意,怕三年後形勢更加嚴峻,到時候入朝更是別想混出頭來。

“父親,我聽聞,南邊的一些小國裏有良種,畝產八百斤左右。”

賈赦暗示性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況且即使真的入朝不利,陛下看在公主和您上交兵權的面上也許會不降級襲爵。即使尋獲良種無門,日後也能找到機會立功,何必非要現在去呢?”

賈代善摸了把胡子,“你是鐵了心要再次離家?你才剛回來不久,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呸!”

賈赦倒是不怎麽擔心,去南邊多走水路,比在北方走陸路快多了。去了南邊兒找些異國的小商隊,許以重利不怕他們不幹。屆時帶著公主慢慢往回邊返邊賞景就好。

但凡國之重器,如良種、冶鐵、鍛造等,無論是實物還是技術都是嚴禁外流。如果被發現了,主犯一律砍頭,九族之內盡皆流放。

但誰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呢?無論是生活所迫還是貪婪成性,都有可能被他利用。

賈代善還是同意了賈赦的想法。他是更典型的封建大家長,雖然很在意孩子,但若是有利國利民、又能體現忠君愛國的大好事,也是可以暫時把孩子往後排一排。

兩人暫時敲定了未來幾年的大方向,賈赦不準備跟著到榮禧堂吃晚膳,因此準備回松竹院去。

臨走時,賈代善在心裏藏了幾百遍的話還是說出口了。“你無事也教導教導政兒,他不及你十之一二,最是個迂腐木訥的性子。”

賈赦腳步一頓,點點頭就走了。

他自然知道賈代善希望兄弟之間搞好關系,將來作為襲爵長子也多提攜照顧兄弟。有些無奈,好像男人們都做著妻妾和諧,兄友弟恭的美夢。

不是一個娘的孩子,彼此之間又是競爭關系,怎麽可能會兄弟情深?可一到關鍵處就個個當起睜眼瞎,賈赦作為占優勢的元配嫡長子自然可以包容賈政,但若是真依從了賈代善的想法,恐怕賈政也會生出“我行我要上”的想法。

沒有過多在意,日後也不需要賈赦表現什麽,賈政有個超品的哥哥就會讓魑魅魍魎自然退散,別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他。

......

很快,到了四月份末,賈赦決定坐船下金陵,為八月份的鄉試備考。他提前和幾個投緣的兄弟們打了招呼,又特意和公主約會告別,自覺沒有什麽遺漏,便租了船帶著仆人護衛回到金陵。

他來來回回坐過很多次船,每次都會給他不同的感受。春季的溫和勃發,夏季的炎熱盛放,秋季的清爽衰敗,冬季的寒冷寂寥。

這一次,他沒有無限體會大自然的感情,而是滿腦子的金榜題名、洞房花燭。或許每個即將迎娶心上人的男子都是這般嗎?

賈赦不是別人,也不會讀心術,只是筆下的畫卷勾勒出一片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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