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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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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公主這邊下定決心,賈赦長久未見公主也是想念的緊,趁著還有幾天時間,忙讓來喜打聽京城這些年多了哪些好吃好玩兒的地兒,預備著帶公主游玩。

他在京城不過待幾月,馬上就要回金陵鄉試,他對考試其實很有把握,畢竟自己一直修煉功法,耳聰目明過目不忘就是最基本的,再加上這幾年在外游學,思路越發開闊,更是十拿九穩。

在京城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陪陪公主,畢竟剛團聚又要分開,對一對有情人來說太過折磨了。

不過在賈赦的設想裏,也就這段時間會稍微分離,等自己考中進士了,在京做幾年官便尋個外放,將公主也一起帶走。

以前不知道自己會有心上人,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還是個男子,自然是在京裏做個吉祥物最好,不用做社畜幹活兒還可以得人尊敬,適合自己修煉。

但如今,公主是個男子,若是在京中自己可能沒辦法完全護住他,更別提成親後公主需要交際,總不能一直稱病。

那些夫人們鬼精一樣,說不得哪個就看了出來,萬一想和公主外家過不去拿他做筏子,大家一起玩兒完。

若是在京裏做幾年官兒尋個外放,在地方上公主就是女眷地位最高的,即便稱病不出,也沒有敢強行逼迫公主應酬的。

暫時也只能這樣走一步算一步,畢竟事情總有變數,就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心上人一樣。

是的,賈赦在初次見面就知道公主是男子了。雖然公主年幼時雌雄莫辨,但他有精神力作弊,在加上作為世界之主對萬事萬物冥冥之中的掌控,下意識知道公主是男子並不難。

他也很奇怪,他作為主世界生靈,拯救了瀕危的世界之後被世界自動加冕為王,按理說與子世界的普通生靈不會有任何感情的牽連。

雖說自己有意抑制住神性,祖母和父親的長久陪伴才令他打開心扉。而且實際上令他動容的是作為長輩對晚輩無私、嚴厲、疼愛的大愛,並不代表他接受那些人是自己的長輩。

作為神,他與世界的普通生靈早已產生隔閡,他們的生命層次本就不同,又談何動容?

他心裏清楚,水澤的身份並不簡單,甚至會和他是同一層次甚至更高層次的人。也因此他放任了自己的心動,任由水澤在他心裏活蹦亂跳。

賈赦甚至有些享受這樣的情感。在他前世的60年,從未遇到過讓他產生這樣感覺的人,要他是算命先生,一定要給他們二人批一個“佳偶天成”。

賈赦興致勃勃的規劃起行程,皇恩寺是一定要去的,皇恩寺的後山是一片桃花林,連著的還有一片杏花林,開得正好,美不勝收。

正在規劃時突然想到什麽,派來福去見賈敏,告訴她自己用了她的名義十二日約了公主去游玩,到時記得不要安排外出。

雖說自己和公主是未婚夫妻,但還未成親,因此自己頻繁邀約不太好,得間隔著用賈敏的名義。

賈敏雖說也想跟著一起踏青,畢竟母親更喜歡在家看賬本,哥哥賈政並不愛帶她出去,只有賈赦時不時假借她的名義和公主出游,偶爾會稍上她。但她也知道,這次兩人久別重逢,自己在一旁杵著,看著總歸不好,便沒有提。

賈赦看賈敏這麽乖覺,為哥哥嫂子提供便利條件,便點了自己的小金庫找到一只血玉鐲子給她送去,算是謝禮。

賈赦愛錢,老夫人和母親留給他的東西都被他秘密轉移到空間裏去了,庫房鑰匙說是自己拿著,倒也沒人發覺此事。

他手頭上不少好東西,尤其女子的頭面裝飾多,知道水澤一向喜歡,就特意把好的都留出來,預備日後給水澤戴著。

來喜在外面打聽了消息,說是西城區新開了家琉璃廠子,還有新開發了的泊月湖,是不少未婚少女、少男游玩的首選。

賈赦一聽,想起自己與水澤定親之後也是偷摸著出去玩兒,兩人有一次泛舟時,他硬是讓船夫下了船,自己親自劃槳。

西湖的傳說,公主身在深宮都曾作為地方志怪看過,那一句“百年修得同船渡”可謂是人人皆知。當時兩人年紀雖小,但也是初通人事的時候,自然因為同坐一船,兩兩相望皆是羞澀與甜蜜。ltbr/gt陛下因為兩人定親,覺得未婚夫妻也不打緊,又是假借與貴女玩樂,就沒有幹涉,兩人愈發大膽,可謂是將京城玩兒出花來,今兒劃船,明兒踏青,後日就去逛文玩街,不重樣兒的玩。

京中大人們雖然覺得不太合適,但一想不過13、4歲的少年少女,正是懷春慕艾的年紀,兩人又是正經未婚夫妻,再加上陛下和榮國公也默認了,他們也犯不著和小孩子計較。

反倒是因為賈赦文采斐然,卻又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朝氣,對他更加喜歡欣賞。

男女之間的感情,雖然有時被人忌諱,“男女七歲不同席”,但直白純潔的愛戀又被人稱讚,少女懷春,年少慕艾本就是理所應當,未婚男女若有情意大大方方私下裏稟告父母,請父母做主也從不會是醜事。

與其說是忌諱男女情感,不如說是謹慎對待。有了情意稟告父母是值得讚賞的,若是敢私相授受,無論男女都不會有什麽好名聲,好人家都不會與這樣的人家來往。

賈赦感到奇怪,雖說大人們吃酒時間都會比較長,但自己回來之後命小廝去稟告父親自己回來了,父親明知自己回了家,應當早些結束飯局才是,怎麽自己都和在深宮的公主一來一回聯系完了,父親還不曾回來?

正要再命小廝去找尋一下看看什麽情況,來福敲門進了屋,“大爺,老爺回來了,請您過去。”

賈赦提腳就要走,來福卻沒說完,有些惶恐的說:“老爺帶回來了個侍妾。”賈赦隨意嗯了一聲,頓了下腳步就去榮禧堂了。

賈赦不太在意賈代善納不納妾,但都50多歲的人了,還老當益壯...來福特意提起,說明這侍妾身份怕是也不怎麽光彩。

賈赦來到榮禧堂,小廝進去通傳,不一會兒過來請他進去。

賈赦沒有擡頭,進去餘光掃了一眼,賈代善面色有些尷尬,史氏明顯是補過妝的,但眼圈還是有點紅。

“孩兒拜見父親母親,遠游回家,特意稟報平安。”

“起來吧,好孩子,苦了你了。”

賈代善欣慰的看著高了瘦了的賈赦,暫時拋開尷尬,喊了起,讓賈赦入座,詳細說一番三年的經歷。

賈赦在榮禧堂一起用了晚膳才回松竹院,想起見到的賈政有些迂腐缺乏靈動的感覺,反倒是賈敏靈動飄逸,看著就聰慧穩重,不由想起紅樓夢中的女子,若是個男兒身,賈家也不至於落了個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隨後幾日,賈赦先後拜訪了各家親戚,在外設宴,邀請一些勳貴子弟和清流子弟,算是給京中發信號,表明賈赦回歸了。

忙完這一陣子,時間很快來到二月十二。

賈赦一大早就起來拾掇,讓張嬤嬤幫著挑選衣服配飾,好打扮起來去接公主。

張嬤嬤不覺又念叨起來,“但凡有個女人在,也不至於我這麽老的人來挑啊。身邊有個女人,你日後也好討公主歡心去。”

賈赦心裏有些惱火,從別的女人身上學會泡妞手段去追老婆,腦殘也不敢這麽說。

盯著正在忙碌的張嬤嬤,“我不喜歡別人做我的主,奶娘不是娘,奶娘還是註意分寸些。”

張嬤嬤手一抖,下意識跪在地上,“大爺,奴婢知錯。”

張嬤嬤背後升起一層白毛汗,在松竹院做主三年,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正經太太了?怎麽就敢做世子的主呢?

“起來吧,下不為例。”

賈赦到底念著張嬤嬤對他的忠心,沒有在眾人面前落她面子,就算是掀過篇兒了。

賈赦拾掇好,來福也讓車夫套好了馬車,就去正房拜見一下徑直出發了。直接到不遠處的長公主府側門前等著。

公主為了方便起見,十一日那日就差人稟報皇帝,出宮在公主府等著賈赦第二日來。

來福上前問候一聲,那守門的侍衛就知曉是榮國府世子來了,差了機靈的進去通報,繼續侯在門口。

不一會兒,公主府側門開了,門檻被搬開,標著公主府的馬車漸漸駛出來,公主儀仗和侍衛一樣不少,一起往皇恩寺去了。

水澤偷偷掀開馬車的簾子想看看賈赦,賈赦那邊也正掀了簾子看,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激蕩。

水澤慌亂的放下簾子,雙手捧著發熱的臉頰。多年未見,雖然恩侯他模樣稍微變了些,但看他的眼神並沒有變。這讓水澤既安心又羞澀,整個人跟通紅通紅的,好一會兒才平緩下來。

賈赦敏銳的感知到水澤的情緒,眼裏彌漫著笑意,手裏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手心,閉著眼睛哼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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