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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游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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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現下身邊伺候的親信就是張嬤嬤,夫家秦之孝,四個大丫頭侍琴,侍棋,侍書,侍畫。另外並上身邊長隨來喜來福。

這張嬤嬤是母親張氏留下的配房,四個大丫頭和兩個長隨是老夫人在世時挑選的家生子,自己並一大家子的身契都在賈赦手裏。

如今賈赦留在金陵守孝,張嬤嬤並侍書侍畫在京城守院子,侍琴侍棋則是隨著他到了金陵伺候。

在今年10月份賈代善倒是來信問賈赦是否回去,過年要在祠堂祭祖,被賈赦以三年後秋闈,以學業為重,不宜舟車勞頓,在老宅祠堂祭祖即可給推掉了。

賈赦在金陵的這一年倒是因著重孝不曾到處拜訪,只有薛靖時常來賈府替他排解,不然真在家待一年,怕是要憋出病來。

賈赦早已同賈代善、公主去信,說是去各處書院游學,定會趕著時間回金陵參加秋闈,望你們不要擔憂雲雲。再就是和薛靖來了一個小小告別宴。

薛靖在賈赦臨走時塞給他一塊兒黃花梨的木牌子,說是薛家的貴信物,帶著它到薛家的任意店鋪都能取得幫助,甚至可以支取店鋪的銀錢。

依照薛家皇商的身份,再加上薛家鋪子基本各地都有,甚至偏遠地方還有商隊,這份禮物送得可謂珍貴無匹,價值千金。

賈赦本想推拒,薛靖卻拉著賈赦的手不放,“我虛長你幾月,我們既以兄弟相論,還看這些身外之物做甚麽?萬一你在外遇難,卻連個求救的地方都沒有,日後我知道了,豈不是讓我無顏見你?”

賈赦握著薛靖的手,兩人相視淚眼汪汪,便收下木牌,珍而重之的放在身上。兩人依依惜別之際,船卻早已備好,賈赦也不好耽誤時間,和薛靖分別。

站在船上的時候,船夫水手們開始動了,船離岸邊越來越遠,只看見岸邊的人不斷看河上的船,船上的人也遠望岸上的人。

“大爺,咱們進倉吧,河上風大,免得著涼。”來福扶著賈赦輕聲勸慰,賈赦就依著他進倉裏安坐。

這次出行是租了常年往來江河的船,一層的大船,雖看著小,但終究也只有一個主子兩個仆人出行,盡夠用了。

這次出行首要目的地就是百泉書院,這書院坐落在中原地區,那邊是沿太行山脈的,百泉書院就在當地的名勝百泉湖旁,學子們閑暇時去旁邊的百泉湖轉一轉,看著秀麗山水陶冶情操。

百泉書院不止景美,連學子們也都是集天地精華的毓秀之人。學子去考科舉得中舉人的倒也有許多,考中進士在朝為官的也有不少,因此中原地區的權貴都愛將子弟送去書院。

此行賈赦前去,就是為了拜訪山長,外加在書院與學子們一同學習一番,鞏固己身所學。

待水路走盡了就換乘馬車,一路往共城去了。

此時正是二月天,經過七日舟車勞頓,賈赦終於到了百泉書院。他將自己書寫的拜帖親自遞給了書院門口看門的門子,門子一看賈赦衣著光鮮,又斯文有禮,忙跑去通報了。

在書院窗子前偷偷查看學子們的讀書情況時,身邊長隨過來示意有人遞拜帖。楊山長悄無聲息的離開教室後門,到了一顆樹下。

長隨將拜帖遞上去,楊山長展開一看:大揚書院學子14年金陵城院首賈赦,某愚鈍,久聞百泉人傑地靈,特至此游學,拜謁山長。

“喲呵,這小子拜帖寫著,可是來踢館子的?”楊山長收好拜帖,“請這賈書生到我書房裏去。”

他一看金陵賈赦就知道這是誰了。雖然他在中原地區未曾出仕,卻也是清楚朝中權貴的,這是榮國府的嫡長子,大揚書院的得意弟子,書院山長還與他是友人,時常來信感嘆這樣的人物,百年不出一個。

按著規矩,權貴子弟和清流儒生不會相通,因此賈赦來游學也不會拜師生事,還能與書院學子一起探討,壓壓那些學子得志便猖狂的傲氣,倒是合適。

賈赦在山門外收到消息就帶著來福上山去,來喜則是在剛租來的院子守著行李盤纏,收拾房子。

一路走來,雖說是二月天,天氣有些多變,但也漸漸暖起來,路兩邊皆是栽種的杏樹,如今梅花雕謝杏花開,兩旁的杏花綻放,香氣彌漫,單是熏陶都能讓人醉在花香裏。

賈赦到了書房前,領路的上前稟報,那男仆就進書房通報去,然後馬上就出來請賈赦進去。

賈赦提腳走進書房,擡眼桌後坐著個渾身氣質清正,約莫4、50歲的男子,就清楚這是楊山長了。

上前走幾步到了書桌前,一揖到地,“小生見過山長,給山長請安了。”

楊山長連忙讓起來入座,賈赦坐了左邊頭一個座位,就有仆人端了茶送上來。

楊山長見賈赦這樣斯文有禮,沒有勳貴子弟的那股子紈絝勁兒,不覺有些喜歡,看其走姿站姿坐姿,無不端莊優雅,不由理解老友的感嘆,這樣的良才美玉不能收到門下真真是遺憾。

“你從金陵來?對遠行又有什麽體會?”楊山長抿了一口茶,就開始提問起來。

“小生從金陵來,剛出祖母重孝,想著游學一番鞏固學問,便不辭千裏來到貴書院。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往常之間描繪山川秀美,卻不知究竟如何秀美,很是長了一番見識。”

賈赦頓了一下,“宋朝的詩人陳傑曾說:一經教子舊,出門萬裏新。正是這樣的感覺,平常習以為常的竟不是這般,朱門酒肉,路有凍骨,正是如此了。”

楊山長端著茶杯,擡眼看了賈赦一眼。

“書讀萬卷不知愁,千裏出行舟車勞。

江山秀麗書中聞,萬裏山河不負名。

慣常朱門酒肉足,偶得柴門糠糟稀。

萬卷詩書不如行,萬裏風光萬裏新。”

“好,一次出行即有這般感悟,你這心性不同旁人啊。別人都是累的走不動了,你倒是還有心觀察。”楊山長心情覆雜的品味著賈赦的詩詞,不由發出感慨。

“過獎了。”賈赦恭敬的朝山長拱手。

“這樣吧,便安排你3個月,到5月份就可啟程繼續游學,你可願意就當個外聘弟子隨我學習?”

“謝老師安排,自然願意。”賈赦聽著山長安排了三個月,感激的作揖,也知道這是山長照顧,不需要等到6月天毒的時候上路。

“既如此,章伯安排...”“老師,雖未及冠,但父親已為我取字,恩侯。”

賈赦看山長有停頓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連忙把自己的字報上去。楊山長看了一眼賈赦,“安排好恩侯,就在甲字班進學吧。”

“是,老爺。請賈公子隨我來吧。”章伯嚴肅的對賈赦行禮,帶著他出書房。

“小生告辭。”賈赦一作揖,退出了書房。

賈赦就從現在開始要有為期3月的進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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